整夜沒睡好的柳塵,等到次日一早,就拉長著臉帶天嬌來到了花鼓樓這邊。
然而剛一到地方,就看到門前早已大排長龍,有父母帶著女兒的,有丫鬟陪著小姐的,還有不少在路邊看熱鬧的,簡直比集市都還要熱鬧!
這大熱天的,一個個如花嬌嫩的小姑娘,熱的香汗淋漓,卻依舊不見要離開的打算。
柳塵皺著眉頭,拉著天嬌一路往前走。
但不料剛走沒多遠,就聽身后有人嚷嚷:“大家都在排隊,你了不起啊!后邊兒排著去!”
“沒錯!你誰啊你!趕緊到后邊兒去!”
很明顯這幫人是把柳塵和天嬌,當成來選妃的人了。
柳塵連忙解釋道:“我們是四皇子的朋友,跟你們目的不同,來找他有事要辦。”
本以為眾人會給面子,不料被當場怒懟:“可滾一邊兒去吧!就你這理由,我們一天都能聽到八百多回!”
話音剛落。
前頭就有人被守衛趕了出來。
卻聽那人在門口喊道:“我們是四皇子的朋友,跟他們目的不同,來找四皇子是有事要辦啊!”
此言一出,柳塵嘴角微微抽搐,倒是旁邊的天嬌,忽然不顧形象的捧腹大笑起來。
沒辦法,能親眼看到自己父皇吃癟,也屬實太難得了!
柳塵沒好氣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接著就悶頭朝隊伍后方走去。
“父皇啊,咱們為什么要這樣麻煩呢?直接闖到四弟家里,把他吊起來邊打邊審問不就好了?”天嬌站在柳塵身邊,小聲的問道。
柳塵稍作停頓,“有些話我私底下跟你說,你別傳出去。”
“其實我讓你這些弟弟們出來,不光是為了你禪位的事,還有別的事要吩咐他們做,咱們不能大張旗鼓用原本的身份去找他,否則很容易打草驚蛇。”
天嬌聽后,小嘴兒不由撇了撇,“什么打草驚蛇啊,不就是給父皇你找女人嗎?至于搞的這么神秘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柳塵瞪著她說道:“跟這八竿子打不著,再說我也壓根兒沒下過這種旨意,誰知道他們在搞什么。”
天嬌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就這樣等了大半天的時間,也終于算是輪到了柳塵這邊。
兩人進了樓以后,先是有一名女考官,帶數十名女子到考場一起答題,考卷程度倒也不高,大約相當于柳塵重生前的初中階段。
說白了,不要求很高的學問,但也不能目不識丁。
當然了,這里面也存在“特長生”,不需要考試就能直接晉級到更上面的樓層。
而這所謂的“特長生”,倒也并不是靠走關系或者行賄晉級,而是長相和氣質。
如果這兩樣都很完美,那么就算其余方面不那么完美,也能直接到更上層去接受面試。
“接下來是去二樓考驗才藝什么的嗎?”等天嬌出來之后,柳塵就忍不住隨口問道。
“嘁,就我這條件,我這身段兒,還需要一層層考試嗎?”天嬌傲然一笑,接著拿出一面金牌遞給柳塵,“這是免試牌。”
說完,就抱起柳塵的胳膊,催促著一路往上走去。
到了頂層,也沒有立刻開始面試,而是有專門的丫鬟,帶著兩人前往面試大廳。
畢竟來的人實在太多,也不可能等到最后,擠在一塊兒共同面試,所以每個能登上頂層的姑娘,都會趕在中午和傍晚進行最終面試。
天嬌上樓的時間正好是晌午時分,所以剛一上樓就正好碰上了。
而負責最終面試的,卻正好是在這邊整天“玩物喪志”的四皇子柳顓。
只不過當柳塵和天嬌出現在大廳里之后,原本還坐在上首與一名山羊胡男子飲酒聊天的他,當場就愣在了那里。
倒不是認出了柳塵和天嬌的長相,畢竟倆人都經過了易容,與原先的樣貌有所差異,所以他會愣在那里的主要原因,還是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
沒錯,正是之前專門紋在身上的條碼和芯片起了作用。
在相互靠近的時候,就會主動發起檢測提醒。
雖然平時也可以設置為被動檢測,以避免聚在一起的時候胡亂發起提醒。
這種時候,就需要另一方主動發起檢測,自己這邊才會接收消息。
而就在剛才,柳塵剛一見到四皇子,就主動發起了身份驗證的申請,四皇子接到以后,立馬反向申請。
柳塵也隨之開放身份,結果讓四皇子立刻大吃一驚,似乎也沒想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父皇。
不過聰明如他,也明白柳塵沒有直接表明身份,就是為了避免暴露,所以也沒直接沖他朝拜,而是繼續裝成了不認識的樣子。
并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朝姐姐天嬌審視起來,“不錯不錯,嘖嘖嘖,找幾個月了,總算找到了最稱心如意的。”
“這氣質,這身段兒,絕對就是我父皇最好的那口兒啊!”
“來人!賞霞帔玉帶,賜行宮繡樓待詔!”
丫鬟連忙應是。
四皇子接著又朝柳塵問道:“你是……”
“哦,我是我們大小姐的家仆,主要負責照料大小姐的飲食起居,同時兼顧護衛。”柳塵信口說道。
“這樣啊。”四皇子沉默片刻,“那好,你也跟著去行宮,把你們大小姐的飲食習慣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交代給丫鬟,然后你再離開也不遲。”
“是。”柳塵隨口應道。
之后就和天嬌一起,跟隨丫鬟往行宮走去。
走在去往行宮的路上,天嬌身上那件儲妃的霞帔,也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羨慕。
要知道在場無不是希望能被選中的姑娘,但因為流程至今還未走完,所以始終都還沒出現過一個被選中的儲妃。
但今天突然來一個,自然引起不小的轟動。
到了行宮的繡樓內。
天嬌就立刻解下象征儲妃身份的玉帶,和肩上的霞帔,然后放在桌上饒有興致的欣賞了起來。
而柳塵則坐在旁邊,等著四皇子回來以后,再找他私下談談花鼓樓的事。
“父皇啊,你回去以后,可得好好獎賞我呢。”天嬌忽然在旁邊笑嘻嘻的說道。
“什么?”柳塵不解的看向她。
天嬌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想啊,我一個大姑娘家,長這么大守身如玉,清清白白的。”
“可今天平白無故就被人穿了霞帔,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了待嫁之人,你說我犧牲多大啊!你不獎賞我,說得過去嗎?”
柳塵沒好氣的說道:“要獎賞是嗎?好啊,要不我就獎賞你,把你吊在你四弟旁邊一起打好了。”
天嬌聽后,卻是沒心沒肺的“咯咯”大笑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