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暄這個問題得到的是更久的沉默,而他也沒有像剛才那般體貼的說出,‘不想說就不說了’的話。
他想知道,特別特別想知道。
謝塵暄略帶期待的看著曲輕歌,他期待曲輕歌會說,其實她是為了曲候才學的醫術,亦或是為了她的弟弟曲賀允。
雖然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不是。
但在這一刻,他期待曲輕歌這樣說。
沉默越久,謝塵暄心中越后悔,后悔自己的刨根問底,看著一臉為難的曲輕歌其實也已經知道了答案。
帶著刺痛的酸澀之意早已經浸滿了整顆心,他甚至想質問她,為什么要對別的男子動心。
但看到曲輕歌掩藏于眼底里的痛楚與恨意,他的心里卻只剩下了心疼。
那男子……定然傷害了她。
不然,她又怎么會露出這般神情。
她一次又一次的推開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這般想著,謝塵暄又酸又心疼,責怪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與她相遇。
如果能早一些,她是不是就不會受傷?
“你……”
“我……”
同時出聲的兩人又同時停了下來,兩人四目對視,都在等著對方再開口。
曲輕歌等了半晌終于還是先開了口,“你,你想說什么?”
她知道謝塵暄想從這里聽到什么,但是她給不了。即便那是前世發生的事情,她也沒辦法說沒有。
曾經對楊禮濤動心是真的,否則她也不會那般為他付出。
被欺騙、被辜負也是真的。
如今早已經不愛了,更是真的。
但……但她沒辦法說,也不敢說,她……她害怕,怕他介意,怕他……嫌棄。
曲輕歌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有多在乎謝塵暄。
她害怕他會因為她曾經對別人動過心而離開。
她……
不想他離開。
謝塵暄聽到曲輕歌的回答,心里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看著曲輕歌眼里的回避與她極力想要掩示的不安,終究還是舍不得的。
“算了。”
說過不逼她的,他又犯規了。
然而曲輕歌在聽到謝塵暄說“算了”的那一刻,微慌的握住謝塵暄的手,“不要算了。”
曲輕歌緊緊握著謝塵暄的手,微仰頭看著謝塵暄,眼里有慌張、有害怕、也有她從不敢說出口的那一絲乞求。
看見曲輕歌露出這般表情的謝塵暄心如刀絞,他再也忍不住的將曲輕歌擁入懷中,萬分心疼,“不是我們算了,我們永遠都不會算了。”
“我是說,算了,我不問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其實是我的錯,我不該逼你,是我犯規了,我跟你說對不起才對。”
謝塵暄擁著曲輕歌的手微微收緊,停頓了下道,“我這么辛苦才被允許走到你身邊,怎么可能會算了。”
為了給曲輕歌更多的安全感,謝塵暄輕輕推開曲輕歌,低頭與她對視,溫柔而堅定道,“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是因為在意。但在意的不是那些事,而是你。”
“輕歌,你我之間,放手的那個永遠不可能是我。”
曲輕歌看著謝塵暄眼中毫不隱藏的愛意,看著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心,安定了下來。
她忍住心里的羞澀之意,緩緩的靠到謝塵暄的懷中,依偎著他:“殿下……”
曲輕歌輕咬嘴唇,就算加上前世她也沒跟哪個男子這般親近過。前世她雖對楊禮濤情根深種,但成婚前她一直恪守女德,未跟他親近半分。至于成親后,前期楊禮濤為了隱藏自己不能人道的秘密成親近半年都未與她親近過。
后來實在瞞不了才將那事告訴她,那時候她也開始了自己的學醫之路,甚至忙得連跟楊禮濤見面說話的時間都沒,后來更是為了學醫離京求師。然而待她學成歸來,一切悲劇也開始了。
“喚我塵暄可好?”謝塵暄擁著懷里的人,想要的又更多了些,“私下里,喚我塵暄好不好?”
謝塵暄的聲音里帶了絲撒嬌的乞求意味,只想哄著懷中的女子叫自己的名字。
謝塵暄等了半天沒等到曲輕歌的聲音,雖失望卻也不想再讓她為難,他承認自己的貪心,分明說了只要給個機會就好,想要的卻越來越多。
“沒事,你……”
“塵暄。”曲輕歌輕聲喚道。
原本已經放棄的謝塵暄聽到曲輕歌的聲音,一臉驚喜的低頭看她,“輕歌!”
曲輕歌害羞的低頭藏在謝塵暄的懷中,他的眼神太過炙熱,炙熱到她無法抗拒,更害怕他再提出什么要求時,她又稀里糊涂的答應了。
謝塵暄看著曲輕歌嬌羞的模樣,心里更是欣喜又甜蜜,這樣害羞的跟只兔子一樣的曲輕歌只有他能看到!
“輕歌,再叫一次我聽聽。”謝塵暄承認自己果然是貪得無厭的。
曲輕歌低著頭,嬌嗔抱怨著,“我,我剛才叫過了。”
“聲音太小了,我都沒聽清楚,你再叫一聲,再叫一聲我聽聽好不好?”謝塵暄連哄帶騙,又裝起了可憐,“輕歌,我們好不容易才見一次,你就再叫我一聲好不好?”
聽著謝塵暄的話,曲輕歌心里泛起一絲心疼,自相識以來,他從她這里好像真的從未得到什么。
不過一個稱呼罷了,竟也能讓他這般開心,這般期待。
想著曲輕歌忍著羞意,抬頭看著謝塵暄,神情繾綣,“塵暄。”
謝塵暄目不轉睛盯著曲輕歌,似被蠱惑般,沉浸在曲輕歌的情意之中。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曲輕歌的紅唇上,喉處滾動,不受控制的低頭頃去。
看著謝塵暄的動作意識到要發生什么的曲輕歌,微驚的睜大眼睛,明明這個時候她應該逃離,她也是想這般做的,但奇怪的是,她的身子像是突然被點了穴般,不受控制,動也動不了。
曲輕歌看著越來越近的謝塵暄,心跳如雷,心里竟生出一種反正躲也躲不掉,眼不見心不慌的想法,逃避似的閉上了眼睛。
見曲輕歌閉上眼睛,謝塵暄心中的那抹渴望強烈到要炸開,傾身而去。
兩人雙唇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