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洪老大突然開口朝阿翹問了一句:“阿翹,你想和高雯雯一樣去京城上學嗎?如果你愿意,我給你安排去京城。港城這邊不太安全。”
阿翹一愣,隨即驚訝的抬頭,定定的看著洪老大,靜默了會兒輕聲道:“洪叔叔,如果我爸想要我在京城上學,他還用讓我過來找你嗎?”
那邊的漁村離京城并不遠,阿翹從小就沒上過學,并不是他們沒上學的條件。
而是他們做的那些事并不安全。
于老大想要把阿翹送到香港去是知道國內并不安全。如今國內法律嚴,他一旦遇到事不會牽連到自己的女兒。
洪老大沉默了下低聲嘆息:“阿翹,香港那邊我暫時沒法安排。洪叔叔遇到了點事,暫時沒法送你過去。讓你留在港城這邊,我也覺得不安全,所以才會讓你去京城。”
阿翹輕聲的呢喃了一句:“洪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港城這邊礙你的事了。”
洪老大沉默了許久,算是默認了。
阿翹沉默了會兒低聲說:“洪叔叔,如果你這邊覺得我麻煩了你,你可以把我送回漁村。”
車內的氣氛很尷尬。
洪老大如今手上有批貨,如果能出掉,那他以后就能金盆洗手了。可一旦出事,以國內的法律,只怕是要直接槍斃。
洪老大的心思雖然沒有于老大多,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出來于老大讓阿翹過來的用意。
別人不知道阿翹和洪老大的關系,但是他們心里是明白的。
阿翹側頭看著洪老大,輕聲說:“洪叔叔,您不用太勉強。”
洪老大沒說話,片刻之后,他朝葉建國看了一眼,笑著說:“阿翹,你帶來的這個小伙子挺好的。你既留在港城了,讓他跟著我做事吧。”
阿翹聽到這話,一愣:“建國是我的保鏢。他要跟著我的。”
洪老大垂眸靜默了會兒:“我重新給你安排別的保鏢,你讓他跟著我。這事你先別拒絕,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
阿翹聽到這話,沒有繼續說。
車上,沒人再說話,等到了他們住的地方,洪老大讓阿翹和葉建國先下車。
等兩人下車之后,司機輕聲問道:“您……于老大這個時候讓女兒來找你,就是為了威脅您。您難道真的要按他的意思做嗎?”
洪老大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東西,嘆息道:“我虧欠了他很多。我對于阿翹和她母親虧欠了也很多。”
洪老大這一輩子女人太多了,可真正留下的孩子并不多。
旁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阿翹是他的女兒。
他當年強要了嫂子,讓于老大戴了一頂大綠帽。
這些年的生意就是他給于老大的補償。
他找人去查過很多次,于老大對這個女兒實在算的上掏心掏肺,無可挑剔。
“你覺得家里那兩個生病的孩子能繼承我的衣缽嗎?如今我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我不給阿翹培養一個繼承人,我還有什么路可走?”洪老大問給他開車的司機。
這個司機是他信任的人。
司機沉默了。
……
阿翹遠遠看著洪老大揚長而去的車,冷笑:“之前我還不確定我母親的事,如今看來是真的。”
她說著,轉身握住了葉建國的手:“建國,我想要報仇,想要洪老大的命,你會幫我嗎?”
葉建國抽出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就是一個保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幫不了你。”
葉建國說著,往后倒退了兩步。
阿翹盯著葉建國:“我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我只能相信你。”
葉建國卻并沒有任何的動容,只神情冷淡道:“你做不了什么的。”
阿翹搖頭,憤怒的盯著葉建國:“葉建國,你什么意思,是不是連你都不幫我?早知道,我就聽我爸的話,我帶著阿旺過來。你知不知道,這次出貨有多危險。我就是知道危險,專門和我爸說帶你走。你真是不知好歹。”
葉建國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輕聲應了一句:“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阿翹,你到港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洪老大身邊有多少人,他多心狠手辣你也見識過。不要不自量力。”
在他看來,不管阿翹做什么都是不自量力。
人家能做上億的軍火走私,怎么可能就被一個女孩奪權,還是一個在農村長大的女孩,實在不自量力。
阿翹皺眉說道:“你幫我,他對我沒有防范。”
葉建國用看傻逼一樣的目光看著阿翹。
他覺得這個女孩實在是被于老大保護的太好了。
從許南方那邊聽到一點事,不先去把事情弄明白,就要對于老大動手。
葉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阿翹,人家這么多手下,干這么多事,如果那么簡單就能被你毀掉,中國的警方就不用費那么多功夫去找證據了。香港那邊的警察已經調查很多年了。最后也只是拘禁了肖雷,并沒有把他抓起來。為什么呢?因為他的勢力太大了,他一旦動手危害到公共安全。”
阿翹聽著葉建國這話,靜默了下問道:“我已經問過洪老大身邊最信任的人了。洪老大雖然女人多,但是給他只有一對生病的龍鳳胎。這兩個孩子能不能治好病都不好說。他去年受傷,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我是他的女兒,我能得到很多。”
阿翹是有點腦子的,但是不多。
葉建國靜默了會兒,點頭應了一聲:“嗯!你好好上學!”
阿翹看著葉建國,突然開口問了句:“洪叔叔讓你跟著他,你愿意嗎?”
葉建國沉默了會兒,突然開口問道:“你不是想要我幫你!只有跟著他才能了解更多。”
阿翹垂眸輕聲說道:“但是不安全。我不想你受傷。”
葉建國沉默了下,低聲說:“他暫時不會讓我接觸太多東西,不會太危險。”
阿翹又開口道:“那我最近會經常去找高雯雯,你會生氣嗎?”
葉建國神情冷淡:“隨便你!想去見誰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