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燁有些意外。
原身父母的意外亡故,自然是沒有什么陰謀的,但讓原身比較懷疑的是入獄的車主到底是不是當時真正開車的車主。
當然,原身也僅僅是有所懷疑,并沒有任何的證據。
沒想到,陳晨也有這樣的疑惑。
“我覺得,叔叔阿姨車禍的那個入獄的司機,可能是頂包的。”
深吸了一口氣,陳晨開口說道,“畢竟,當時傳的那么厲害,大概率不是空穴來風?!?/p>
車禍發生后,當時社會上的謠言有很多,其中一個涉及到了當時洛城市里一個高官的兒子,不過,很快這個謠言就被壓制住了。
隨著司機認罪認賠,這件事惡性事件很快就塵埃落定,連洛城都沒有傳出去。
在互聯網都不發達的時代,“捂蓋子”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當時的原身沉浸于父母雙亡的悲痛之中,等反應過來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這種事情,對于涉世未深的原身、又是即將高考的當口,那就算是有所懷疑,那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繼續說!”徐燁道。
“徐燁,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陳晨說道。
頓了下,繼續說:“而且,要不是你現在不一般的了,這話我是不會說給你聽的。”
“畢竟,我猜測的那個人的父親,目前可是咱們洛城的這個!”
說著,陳晨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思不言而喻,“不過,真的很抱歉,我沒有任何的證據?!?/p>
“當時的謠言,是真的?”徐燁若有所思。
對于陳晨所言,徐燁并不意外,很簡單,這樣的“頂包”事件,別說現在了,就是再過些年,那依舊沒有徹底杜絕。
當然了,直接頂包是不行了。
畢竟,攝像頭那么多。
但,換個方式卻能夠達到異曲同工之妙。
例如,司機有精神病啊之類的。
不得不說,精神病這玩意,真的成了一些人逍遙法外的護身符。
在這個年代,頂包、頂班、頂錄取名額……簡直不要太司空見慣了。
一些G知的抹黑言論,有些時候還真的沒法去反駁,因為龍國這一時期存在的問題確實很多。
只不過,不同于那些在爛泥中擺爛的國家,龍國每時每刻都在朝著變好的方向去努力。
這一點,被那些人刻意的忽略掉了。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問題,相比于原身只是懷疑,現在的徐燁卻是篤定其中一定有貓膩。
只不過,現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也暫時沒有任何的證據,想要案件重審的話,其中的難度非常大,尤其是事關那個高官兒子的情況下,那就更難了。
“不知道!”
陳晨搖搖頭。
“這只是我的猜測,前兩年,我聽說過一個小道消息,那起車禍發生后不久,那個人的兒子就急匆匆的出國留學去了。”
“所以,我才會有所懷疑。”
轉頭看向徐燁,陳晨聲音有些發悶道:“徐燁,別怪兄弟不告訴你,這畢竟只是我的個人猜測,那個人的身份也不一般,告訴你只會害了你?!?/p>
“我理解,謝謝你,兄弟!”徐燁搖搖頭,開口感謝道。
畢竟,彼時的徐燁不過就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罷了,就算是青華的,那也沒啥用。
事關那么一個高官,又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知道這些徒增煩惱不說,很有可能毀了徐燁的一生。
現在說出來了,那是因為徐燁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完全可以保證自身安全。
在洛城,他是土皇帝沒錯,但他的手絕對伸不到軍隊里去的。
“那我給張貴成打電話?”
陳晨松了一口氣,開口道。
“不用,這事,他不能摻合進來?!毙鞜顡u搖頭,“還有你,這件事,以后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徐燁,你這是啥意思?你把我陳晨當什么了?”陳晨沒好氣質問道。
要是怕的話,今晚的話,陳晨那是根本不會給徐燁說的。
“當然是兄弟了!”徐燁也不生氣,“只不過,事關高官,我的身份又特殊,你不一樣,一個小小的科員摻合進來干啥?”
“怎么?看不起科員??!我告訴你,別拿科員不當干部啊!”陳晨沒好氣的回懟道。
跟著,陳晨語氣變得有些低沉:“畢竟,我也吃過不少次阿姨做的飯?!?/p>
一時間,車廂內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沒事,我會弄清楚的!”
半晌后,徐燁語氣堅定的緩緩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但做錯事的人,必須得付出相應的代價,絕對不能夠讓他逍遙法外。
人在國外?
那就更好辦了。
在國內的話,徐燁還有所顧忌,相應的程序那是少不了的。
但,若是在國外的話,那辦法不要太多。
在國外,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看一個億萬富翁的能量有多大。
更不要說,徐燁掌控的財富可不止億萬了。
“你確定?”
陳晨依舊沒有私心。
“放心好了,我有把握!”徐燁笑著道,“行了,好不容易見一次,不說這些了?!?/p>
“那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也不要把自己陷進去了,為了一個畜生,不值得!”
陳晨有些不放心,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徐燁如今有著大好的前程,可不能因為一個畜生而毀了大好人生。
雖然,陳晨不知道徐燁現在的身手有多厲害。
但,那些功匾是不會騙人的。
“怎么?你還擔心我‘匹夫一怒’??!”徐燁笑著道。
“有點!”陳晨很誠實的點點頭。
“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會干傻事的,有的是辦法!”徐燁笑著寬他的心,“不過,這事你千萬不要再過問了,你這小身板,頂不住!”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陳晨也沒堅持。
既然徐燁再三這么說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還是別扯后腿了。
“既然不談這事了,那你就給張貴成打個電話,看他有時間嘛!”徐燁跟著道。
不同于他和陳晨,張貴成家就在洛城,當年也是他們幾個小圈子里面的一員,和原身的關系也不錯。
“記住了,等會千萬別說那事??!”徐燁又叮囑了一句。
別說他現在剛畢業分配到洛城沒有多久,就是當上刑偵大隊長,那也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
這事徐燁心里面已經有了章程,不需要去麻煩別人,今晚就是喝酒敘舊。
“放心,我嘴多嚴你不知道嗎?”陳晨有些沒好氣道。
很顯然,這還是有些埋怨徐燁讓他“離得遠遠的”。
見狀,徐燁笑了笑,權當沒看見。
2004年,一些人真的無法無天,為了自身利益,啥事都能干的出來。
“喂,老張,干嘛呢?”
電話接通,陳晨很是隨意道。
不同于徐燁,上次見面還是高中謝師宴上,陳晨和張貴成倒是經常見面,尤其是兩人大學畢業,一個去了下面區縣、一個在洛城工作后,那見面的次數就更多了。
所以,剛才的時候,陳晨才會有那個提議,足夠的信任。
“剛下班,正準備回家呢!”張貴成咬下手套,接通電話,跨在摩托車上道。
不同于“縣城婆羅門”家庭的陳晨,張貴成家里也就是小康水平,父母自然不會給他買汽車。
不過,汽車沒有,洛城本地產的大陽摩托車倒是買了一輛,在刑警隊也不是很顯眼。
“又加班???”
“那可不,比不了你?。 ?/p>
“吃飯了沒有?”
“沒呢,準備回去下點面條對付一下,咋滴,來洛城請我吃飯?。俊睆堎F成心中一動道。
很多年輕人工作后都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張貴成也不例外,他爸媽拗不過他,最終在距離警局不遠的一個新開發的小區給張貴成買了套房子,就當提前給兒子買了婚房。
就他這么一個孩子,早晚都是要買的。
不過,一個人住,還是在外賣還沒有的年代,吃的最多的那就是各種泡面了,最多加個鹵蛋、火腿腸。
當然了,大部分時間,張貴成都是在他們警局食堂吃飯的。
雖然,不怎么好吃。
但,經過高中、大學食堂的訓練,張貴成也早就習慣了。
不過,若是陳晨這個土豪來請他吃飯的話,張貴成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二十分鐘后,石頭飯店見!”
說完,陳晨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很顯然,這是準備給張貴成一個驚喜啊!
“我、算了,石頭就石頭,總比吃面強!”
正要吐槽的張貴成,收起手機,自我安慰了一句,“不過,好久沒吃了,倒挺懷念的?!?/p>
沒辦法,人窮志短的,有的吃就不錯了,張貴成也不挑三揀四的。
他剛上班沒多久,工資并不高,還沒有四位數。
沒錯,就是還不到一千,平日里開銷又大,標準的“月光族”。
而買房子、裝修,讓張貴成家里的積蓄少了很多,張貴成也不好意思找父母開口。
“我記得張貴成家庭條件還是不錯的???”
等陳晨掛斷電話,徐燁有些疑惑道。
剛才兩人的對話徐燁聽的一清二楚,自然能敏銳的察覺到張貴成的“窮困”。
“工資低,不想靠父母,又在追女孩子,錢自然就不夠用來唄!”陳晨隨口解釋道。
“那確實!”
徐燁了然。
洛城歷史悠久沒錯,工業也有一些,但,洛城人的收入,那在全國根本排不上號,更不要說和京城、滬上那些大城市比了。
就算說企事業單位,很多人的工資也就一兩千的水平,高也高不到哪去。
像張貴成這種剛參加工作沒多久,那工資就更低了。
當然,若是一個人的話,那自然沒有問題。
對絕大部分的龍國男人而言,每個月的正常開銷真的不多。
抽煙、燙頭、洗腳,尤其是洗腳,那當這話沒說。
正常情況下沒問題,但,誰讓張貴成想不開,年紀輕輕就去追女孩子呢?
每個月那點錢不夠用,自然就很正常了。
“你呢?工資也不高吧?”徐燁好奇道。
他可是知道,陳晨這家伙,從懂得花錢開始,那都是大手大腳的,也得虧他老子能掙錢。
“你說呢?”陳晨不以為意,“反正,我也不靠那點工資過活,每個月我媽都給我卡上打一萬塊錢?!?/p>
“不愧是你!”
徐燁并不意外。
“那是,我爸媽的錢,不就是我的錢?花他們的錢,理所當然。”
“老張那家伙,純粹就是活該!”
說到最后,陳晨不忘吐槽一下張貴成。
他們都是獨生子女,錢不夠,問老子要點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沒你臉皮厚唄!”徐燁諷刺道。
這家伙,就他這臉皮,再靠著他老子的幫助,以后安新縣說不得還真有可能是他說的算。
“嘿嘿!”
陳晨嘿嘿直笑,也不否認。
反正,他覺得花老子的錢沒啥不好意思的。
“到了,下車吧!”
說笑間,徐燁把車子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不遠處變化不大、很是熟悉的那個小飯店。
“徐燁,你這技術,又快又穩,服!”
陳晨下了車,跺了跺腳,拿出煙扔了根過去,有些欽佩道。
他們家早就買車了,陳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學會開車了。
駕照?
在小縣城,那根本不會有人查車。
等到成年了,陳晨連一天駕校都沒去,他老子花點錢,駕照就到手了。
沒錯,就是這么狂野。
別說小汽車的駕駛證了,就是大車駕駛證,只要有錢,那一樣不是事。
但,自詡駕駛技術了得的陳晨,這一路坐下來,直接是徹底服了。
“多練!”
徐燁點著煙吸了一口,轉頭看向不遠處依舊燈火通明的教學樓,那是在上晚自習,眼中露出絲絲回憶之色。
“等吃完飯,咱們去學校里面走走?”
見狀,陳晨走到徐燁身邊,順著他的目光,開口建議道。
那個方向,是他們當年坐過的教室。
“吃完飯再說吧!”徐燁不置可否。
這時,摩托車的轟鳴聲遠遠傳了過來。
“老張來了?!标惓哭D過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