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穆云龍一驚,連忙追了上去,勸說道,“姐夫,你可千萬不能沖動啊!”
歐陽家族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
在南疆地界上。
哪怕是鎮(zhèn)南王府要對付他們,都是處處受到鉗制。
若寧無缺真的一怒之下殺上歐陽府,到時迎來歐陽家族的反撲,即便是有著鎮(zhèn)南王府的庇護,寧無缺也是必死無疑。
更何況……
按照王軍所說,現在寧無缺可是嫌疑人啊!
雖說穆風看在穆云裳的面子上,沒有直接派人將其擒拿,卻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在這時候對歐陽家族出手。
否則。
日后穆風的競爭對手完全可以抓著這一點對他進行攻訐。
“放心吧!”
寧無缺朝著穆云龍輕輕一點頭,寬慰道,“我并非沖動行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穆云龍追問道。
哪怕寧無缺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他也是不敢有絲毫放松。
畢竟。
這事一旦處理不好,不但寧無缺要遭殃,便是他和穆云裳都要被牽連進去。
更重要的是……
現在的局面對于寧無缺而言,已經是必死之局。
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翻盤的希望!
“云龍,你回來!”
穆云裳的聲音突然傳來。
“姐……”
穆云龍一愣,不解的看著穆云裳,不知道她喊自己回去干什么。
穆云裳道:“我讓你回來,陪著虎妞!”
床榻上,虎妞已經哭累了,沉沉睡去。
穆云龍面露急色:“姐,你能不能別跟姐夫一樣意氣用事?這事情若是處理不好,等父王回來咱倆都得遭殃,不能沖動行事啊……”
“怎么?我的話都不管用了嗎?”穆云裳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我、我……”
穆云龍張了張嘴,氣惱的哼了一聲,朝著屋里走去,“隨你們怎么折騰吧,我不管了。”
看著穆云龍回到屋子里。
穆云裳這才來到寧無缺身前,溫柔的幫著寧無缺整理了凌亂的衣服和頭發(fā),柔聲道:“無缺哥哥,你盡管去吧!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好!”
寧無缺嘴角上揚,重重點頭道,“等我回來!”
“恩!”
穆云裳點點頭。
目送著寧無缺離去。
穆云裳似乎下了某個決定,朝穆云龍道:“云龍,你守著虎妞!”
“姐,你想干嘛?”穆云龍皺眉道。
穆云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去宗祠,請丹書鐵券!”
“什么?姐,你瘋了不成?那可是皇爺爺賜予我鎮(zhèn)南王府的鎮(zhèn)府之寶,是用來保我鎮(zhèn)南王府傳承的,你、你竟為了寧無缺要動用丹書鐵券?若是父王知道了,你如何跟他交代?”穆云龍震怒道。
從小到大。
他都是被穆云裳血脈壓制,從不敢忤逆穆云裳的意愿。
可今天……
事關鎮(zhèn)南王府傳承,他不得不出面阻攔。
穆云裳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無缺哥哥是我男人。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他!哪怕為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辭!”
話音一落。
她便是邁開步子,朝著宗祠方向走去。
“瘋了,瘋了……這兩個人是真的瘋了……”
穆云龍一臉茫然,失神的喃喃低語,片刻后他猛地抬頭,“不行,絕對不能讓姐這么胡來,我必須馬上通知娘親!”
一念及此。
穆云龍飛快朝著蘇青鸞所在的別苑趕去。
片刻后。
火冒三丈的蘇青鸞在穆云龍的陪伴下,殺氣騰騰的來到了宗祠。
宗祠前。
穆云裳跪在地上,而在她的面前,則是兩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
二人乃是鎮(zhèn)南王府的供奉,每一個都是陰陽境的強者,專門在此守護丹書鐵券。
“王妃!”
二人一見蘇青鸞到來,齊齊松了口氣。
先前穆云裳突然來到這里,要請丹書鐵券庇護寧無缺,二人也是被狠狠嚇了一跳。
“有勞兩位供奉了!”
蘇青鸞朝二人點了點頭,這二人昔日都是鎮(zhèn)南軍中的頂尖高手,如今年事已高便留在鎮(zhèn)南王府,守護丹書鐵券,哪怕是鎮(zhèn)南王對二人都是極為恭敬。
二位供奉沒有說什么,只是擔憂的眼神,落在穆云裳身上。
“穆云裳,你好大的膽子啊!”
蘇青鸞狠狠的瞪了眼穆云裳,咬牙切齒道,“這丹書鐵券是你皇爺爺賜下來,用來保我鎮(zhèn)南王府傳承的鎮(zhèn)府之寶,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它的主意?”
自古天家無情。
哪怕鎮(zhèn)南王和大炎皇帝兄弟倆關系再好,可誰能保證他們的后代也能如此?
可若是有丹書鐵券在手。
縱然日后鎮(zhèn)南王和大炎皇帝不在了,也仍能保鎮(zhèn)南王府傳承不斷。
這可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蘇青鸞豈能容許穆云裳為了寧無缺動用它?
“娘,這十幾年來女兒從未求過您什么,但是今天,無缺哥哥身陷死局,若沒有丹書鐵券他根本無法渡過這一關。女兒懇請娘能夠容許女兒任性一次,將丹書鐵券交給女兒吧!”穆云裳抬頭看著她,眼中帶著哀求。
“不可能,絕不可能!”
蘇青鸞黑著臉道,“這是我鎮(zhèn)南王府的底蘊所在,我絕不可能讓你用它救一個外人。不僅是我不允許,便是你父王知道了,他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鎮(zhèn)南王是個女兒奴。
對于穆云裳的疼愛,遠遠超過對穆云龍和穆云虎這兩個兒子。
可即便如此。
他也不會允許穆云裳動用丹書鐵券。
“穆云裳,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馬上起來跟我回去。我馬上便休書一封,讓陛下解除你跟寧無缺的婚事,從今往后,他是生是死都跟我鎮(zhèn)南王府無關。”蘇青鸞道。
穆云龍勸道:“姐,你就聽娘的話吧!”
“不!”
穆云裳梗著脖子,直勾勾盯著蘇青鸞,“哪怕您真的解除了我和無缺哥哥的婚約,也改變不了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我穆云裳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寧無缺的鬼……娘,女兒求您了,將丹書鐵券給我吧……”
“瘋了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蘇青鸞怒吼道,“我不管寧無缺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但是,想動丹書鐵券救他,絕無可能。穆云裳,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站起來跟我回去,否則,就休怪為娘的心狠了!”
砰!
砰!
砰!
穆云裳重重磕頭,額頭上一片殷紅,淚眼婆娑的喊道:“求娘親成拳女兒……”
“來人啊,給我請家法!”
蘇青鸞柳眉倒豎,發(fā)出一聲低吼。
“娘,使不得啊……”
穆云龍臉色驟變,看向穆云裳,“姐,你趕緊跟娘認錯……”
“我沒錯!”
穆云裳堅定的搖頭,“求娘親成全,將丹書鐵券賜予女兒!”
“我讓你們請家法,你們聾了嗎?”蘇青鸞怒不可遏,回頭看向兩個面面相覷的供奉。
大供奉猶豫了一下,沉聲道:“請,家法!”
“是!”
二供奉翻手間,一柄九截锏落入其手。
他雙手捧著九截锏來到蘇青鸞面前。
蘇青鸞一把拿起九截锏,冷冷的看著穆云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跟不跟我走?”
“姐,你別再胡鬧了,娘已經生氣了,你再這么下去她真會打死你的……”穆云龍焦急的勸道。
穆云裳抿著嘴,堅定搖頭:“娘,今天就算您打死女兒,女兒也不會走的!”
“好好好,那我就打死你個不孝女!”
蘇青鸞雙眸一片赤紅,怒火中燒間,手中九截锏高高揚起,呼的一聲驟然落下。
啪!
一聲脆響自穆云裳身上傳來。
頓時皮開肉綻。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可她卻是依舊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娘,不能打,不能打啊……”穆云龍急忙阻攔。
“給我閃開,否則連你一塊打!”
蘇青鸞狠狠瞪了眼穆云龍,九截锏再度落下……
啪啪啪!
一陣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響,在鎮(zhèn)南王府的宗祠上空回蕩。
與此同時。
一隊黑甲軍士,也是追上了孤身前往歐陽家的寧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