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缺,站住!”
王軍率領著十名黑甲軍士,直接擋在了寧無缺的面前。
每一個黑甲軍士都是氣血如虹,有著先天級別的實力,尤其是王軍更是一尊通玄境的高手。
十人本在鎮南王府等待。
遲遲不見寧無缺露面,前去詢問之下,卻發現寧無缺已經離開鎮南王府。
當即在王軍的帶領下追了上來。
“王旗主!”
寧無缺朝著王軍拱了拱手。
王軍沉聲道:“寧公子,還請隨我回天牢。”
“還請王旗主容我解決一點私事,事情解決之后,我自會前往天牢,聽候發落!”寧無缺道。
王軍搖頭道:“我已經給了你半個時辰……現在,你必須跟我回天牢!”
“王旗主!”
寧無缺看著王軍等人臉上的堅決之色,知道對方輕易不會放自己離開,正色道,“在王府的時候,你已經見過虎妞了吧?”
王軍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哪怕他見慣了殺人。
甚至于一些犯人落到他手里,也會遭到非人的折磨。
可是……
面對虎妞那么小的孩子,他也是于心不忍,下不去手的。
更何況。
他已經從穆云龍口中得知,虎妞的雙眼,乃是被人用嘴生生吸出,咀嚼咽下。
若非寧無缺及時趕到,等待她的將是更加慘無人道的折磨。
“如果那是你的孩子……”
寧無缺沒把話說完,只是靜靜的看著王軍。
以他現在的實力,倘若王軍當真要阻攔,他也奈何不得對方。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王軍可以放自己一馬。
王軍目光閃爍了幾下。
理智告訴他不能讓寧無缺離開,必須帶他回天牢復命。
可寧無缺的話卻猶如梵音一般,不斷在腦海中回蕩開來。
如果拿是我的孩子?
王軍深吸口氣,徐徐閉上雙眼,沉聲道:“歐陽尚不在歐陽家,他傷勢太重,被瞿通送到回春樓治療了!”
“多謝!”
寧無缺朝著王軍拱了拱手,調轉方向,朝著回春堂飛奔而去。
在其身后。
傳來王軍的低喝聲:“要犯寧無缺狡猾如狐,不知所蹤。本旗主命爾等全力搜尋,務必在半個時辰內找到他的下落,將其帶回天牢,交給殿下發落!”
“是!”
一眾黑甲軍士齊聲回應。
“謝了!”
寧無缺心中暗道一聲,看向前方的眼神愈發的凜冽,“半個時辰,應該足夠了!”
………
回春樓。
三樓之中。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之中。
歐陽尚身上纏滿了紗布,散發出濃烈刺鼻的藥味。
不過他的臉色卻不似先前那般蒼白。
在其身前。
歐陽錦程和穆云虎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尤其是歐陽錦程,他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冷冷說道:“沒用的東西,這一次若不是云虎恰好碰到了那個給寧無缺送信的小乞丐,中途劫下了鐵山的信,你就算被寧無缺打死了也是活該。”
穆云虎冷笑道:“何止是他被打死那么簡單?若那封信落到寧無缺的手里,而我們又毫無防備的話,整個歐陽家族都得給他陪葬。甚至連我和娘親都要遭到牽連,我將徹底失去爭奪世子之位的資格……”
“大哥,表哥,我都已經這么慘了,你們就別數落我了……”
歐陽尚哭喪著臉,“再說,現在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以兩位哥哥布下的局,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寧無缺也是死路一條。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呀!”
一想到寧無缺已經是必死無疑,歐陽尚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歐陽錦程冷笑道:“若不是你不自量力,不打一聲招呼便擅作主張,利用鐵山的女兒威逼他狀告寧無缺,哪還會有這么多的事端?”
他跟歐陽婧早就進行了精密謀劃。
可他剛參加完城試出來,便聽到歐陽尚已經擅自行動了。
他便是第一時間找到歐陽尚,試圖阻止他的計劃,卻被歐陽尚各種拍胸脯保證,只能將此事交給了他。
結果竟惹出這么多的禍端。
更是險些讓歐陽家族步入絕境。
“幸好有云虎相助,才讓我們渡過此次危機。你還不好好謝謝他?”歐陽錦程道。
歐陽尚連忙看向穆云虎,道:“表哥,多謝啦!”
“咱們是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我不幫你們還能去幫那寧無缺不成?”穆云虎擺擺手,道。
歐陽尚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喃喃道:“只可惜沒能親手弄死寧無缺那畜生,難解我心頭之恨啊!”
他的目光在斷掉的手腳上略微停留,眼中涌動著滔天恨意。
“別不知足了,當時若非瞿通及時趕到,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歐陽錦程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隨后看向穆云虎,沉聲問道,“云虎,瞿通那邊靠得住嗎?不會出什么紕漏吧?”
先前他負責售賣王元,在天牢中解決掉鐵山。
穆云虎則是在中途收到消息,去找瞿通,至于他是如何買通瞿通一事,歐陽錦程并不知道。
“放心吧,瞿通絕不會背叛我的!那瞿通當年乃是父王身邊的副將,后因在戰場上受傷所以退了下來,還是娘親為他謀的這份通判的差事。”
穆云虎咧嘴一笑,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而且,我已經承諾他,只要等我坐上世子之位,便會想辦法給他調到其他城中,擔任一城之主!而且,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怎么可能背叛我們?”
“這樣一來,寧無缺便真的是死路一條了!”歐陽錦程點點頭,道。
歐陽尚獰笑道:“等寧無缺被執行死刑的時候,我一定要到現場,親眼看著他死在我面前。我還要把他的尸體剁碎了喂狗,方可解我心頭之恨啊!”
“我聽說鐵山那個女兒被寧無缺救回來了,等此事結束之后,還要想辦法連她一起解決了!”歐陽錦程道。
穆云虎道:“此事交給我便是!”
三人對視一眼。
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得意和興奮。
卻在這時。
一道驚雷般的怒吼,陡然在回春樓外響起:“歐陽尚,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