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說什么?”
剛剛還一臉得意和高傲的司徒邑瞪大了雙眼,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欒弘毅。
他的嘴唇哆嗦著,身子都是忍不住在顫抖。
只覺得自己的耳朵發(fā)生了幻聽。
一旁的沈萬千也是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欒弘毅:“老、老欒,你、你剛剛說什么?你已經(jīng)突破到了四品?”
四周圍觀的強者,此刻也是瞪大了雙眼。
一番激動和好奇的神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群中剛剛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歐陽錦程臉色在頃刻間變得慘白,咬著牙,難以置信的呢喃道,“他怎么可能突破到四品?那可是四品煉藥大宗師啊,整個大雁王朝只有兩位,連司徒大師突破到三品上百年都沒能跨出最后一步,他欒弘毅憑什么……”
在他身邊。
緊握著寧無缺手掌的穆云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幽幽說道:“還能憑什么?就憑他是我無缺哥哥的徒弟!”
“……”
歐陽錦程根本沒心思理會穆云裳。
他直接扒拉開擋在前面的人,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沖到了欒弘毅的面前,穿著粗氣道:“我不相信你已經(jīng)突破到四品,我要親自查驗你煉制的混元金丹……”
一旁的司徒邑也是回過神來,點頭道:“沒錯,老夫也不信你能比我先一步跨入四品,你一定是在撒謊,這混元金丹一定只是勉強成丹的殘缺之物……”
沈萬千擔憂的看向欒弘毅:“老欒,你看……”
“無妨!”
欒弘毅大度的擺了擺手,將打開的玉盒呈現(xiàn)在三人的面前,有恃無恐的說道,“你們慢慢看,仔細看!”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玉盒內那顆滾圓的丹藥之上。
通體金光熠熠。
只是這金色光芒,比之司徒邑煉制的混元金丹更加的純粹。
璀璨。
宛若黃金打造而成。
在核桃大小的金色丹藥周圍,更是有著一縷縷灰中帶著許些銀色亮光的丹紋,盤旋如同云霧纏繞于丹藥之上。
這些灰色的丹紋比之司徒邑煉制那枚混元金丹的丹紋,要更加的精細,任何一個細節(jié)都是無可挑剔。
渾然天生一般。
嘶!
沈萬千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的雙眸之中神采奕奕,呼吸都是變得急促起來,狂喜開口:“極品,這是極品混元金丹。好家伙,老欒啊,你真是好家伙。哈哈哈,沒想到你還真的跨出這一步了,恭喜,恭喜啊!”
沈萬千直接無視了司徒邑。
將手中那枚欒弘毅煉制的混元金丹高高舉起,朗聲說道:“諸位,欒大師成功煉制了極品品質的混元金丹,這是只有真正的四品煉藥大宗師才能辦到的壯舉。這場賭局獲勝者便是欒弘毅大師,同時,我宣布我南疆終于有了自己的四品煉藥大宗師!”
轟!
人群徹底沸騰:“欒大師晉升為四品了?”
“哈哈哈,我們南疆終于有自己的煉藥大宗師了,以后,我看誰還敢說咱們南疆貧瘠……”
“欒大師萬歲,煉藥大宗師萬歲……”
陣陣歡呼聲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笑容。
與之相反的,則是歐陽錦程和司徒邑。
他們二人在看到那枚混元金丹之后,臉上便是再沒有絲毫血色了。
蹬蹬蹬!
司徒邑往后倒退了幾步,蒼老的臉龐上神色陣青陣白,嘴唇哆嗦著:“不可能的,這、這怎么可能?老夫跨入三品上百年,好不容易才跨入了半步四品,你、你怎么可能先我一步踏入四品之列?”
“怎么會這樣?欒弘毅竟然是四品煉藥大宗師?那、那這場賭局……”
歐陽錦程腦海中驟然浮現(xiàn)他和寧無缺簽訂的賭約。
霎時間。
他感覺渾身一陣冰冷。
好似置身于冰窖之中。
一想到賭約上的內容,他只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慘白的嘴唇哆嗦著:“完了,這下全完了……”
丟了靈石。
他得被歐陽龍象罵死。
丟了回春堂。
歐陽龍象估摸著要執(zhí)行家法。
現(xiàn)在……
他連回春堂這一個月來賺的錢,還有歐陽龍象好不容易弄到的鎮(zhèn)南軍丹藥采購訂單,都是一并輸了出去。
更是連他爺爺寶庫內的寶物,都給輸了一件。
現(xiàn)在歐陽錦程已經(jīng)不敢想象,當歐陽龍象他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他將要面臨怎樣的后果了。
“司徒邑,看來咱們之間的爭斗,笑到最后的是我!”欒弘毅盯著司徒邑,微笑開口著開口道。
看著臉色蒼白的司徒邑。
欒弘毅亦是感慨萬千。
他與司徒邑明爭暗斗數(shù)十載,雖說不曾真正分出勝負,但一直以來他都落在下風,隱隱被對方壓著一頭。
今天。
他終于贏了。
而且贏的毫無懸念!
“怎么會這樣?老夫窮其一生,百年積蓄,竟然還是輸了?”
司徒邑滿臉不甘的看著欒弘毅,聲音在顫抖著質問道,“不管是師承,還是積累的底蘊,老夫都在你之上。更是先你七十多年踏入三品,為什么反而是你先我一步踏入了四品?這是為什么?”
自從七十年前,欒弘毅踏入三品,被大炎王朝煉藥師總會長譽為最可能突破到四品的存在開始,司徒邑跟他的梁子便結下了。
二人明爭暗斗幾十年。
這事都快成他的心魔了。
這也是歐陽錦程一聯(lián)系上他,司徒邑便迫不及待答應與其合作的原因。
本以為這一次總算可以徹底將欒弘毅踩在腳下。
尤其是在得到舍利子后。
他更是自認為勝券在握。
最后卻是這么個結果。
讓他如何能接受?
如何能甘心啊?
“欒弘毅,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辦到的?你怎么突然間就突破到四品了呢?”司徒邑一臉不甘的看著欒弘毅,眼神中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近乎哀求的說道。
看著面前的司徒邑,欒弘毅神情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
他無數(shù)次幻想著若是當自己戰(zhàn)勝司徒邑之后,應當如何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擠兌嘲諷。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fā)生時。
他突然發(fā)現(xiàn)……
自己竟然說不出哪怕一個字的惡毒話語。
看著面前的司徒邑,欒弘毅不禁想到了昔日的自己。
他不也是跟司徒邑一樣,渴望著追求四品之列嗎?
甚至為了突破四品。
不惜修煉那意外所得的殘缺密法。
若非寧無缺及時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走火入魔而亡了。
一念及此。
欒弘毅輕嘆一口濁氣,輕輕拍了拍司徒邑的肩膀,沉聲說道:“我之所以能這么快突破四品,都是拜師尊所賜!”
“師尊?”
司徒邑一愣,身形猛的一震,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寧無缺,“是、是你?”
“恭喜你,答對了!”
寧無缺微微一笑,點頭承認下來。
“這怎么可能?你才多大?”司徒邑下意識地看向欒弘毅,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
欒弘毅看向寧無缺的火熱和崇拜,卻絲毫做不得假。
司徒邑狠狠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寧無缺:“真、真的是你幫欒弘毅突破到四品的?”
“怎么?你想學?”
寧無缺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幽幽開口道,“想學的話,我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