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收起無人光顧的小攤。
偷偷摸摸戴上面具,拽著聞郁迅速溜進傭兵大廳。
卻沒注意。
二人進來后,隱形的監控探頭懸在頭頂,摸摸轉換位置。
提前到達的虞邊也戴著面具。
坐在觀眾席上,神色自若觀看八角籠中獸族對打。
虞邊比她和聞郁理直氣壯多了,依舊穿著風衣,不過這次換成了黑色的。
銀發藏在黑色鴨舌帽里。
不想暴露身份在星盜海眼皮子底下的意味明顯。
聞郁離老遠見到虞邊,尾巴毛就漸漸炸起來。
哦不,他的尾巴毛被江糖勒令收回去了。
反正就是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屬于他和糖糖的二人世界摻了個虞邊進來,像什么話!
更何況這個虞邊,還對糖糖有著不可言說的心思。
聞郁撂下臉,扭頭拽著江糖就要走。
江糖見狀,一把將人扯住:“干嘛去?”
聞郁執拗,扯著江糖的胳膊往外走:“虞教官在,我們不好發揮,下次再來吧,糖糖!”
最后兩個字,又被聞郁拖長了聲。
聽上去嬌氣極了。
江糖剛要開口挽留。
旁邊的虞邊卻突然插嘴,道:“不愿意你就走,江糖還要賺錢。”
聲音平淡,像是完全沒把聞郁放在眼里。
聞郁一噎。
虞邊今日偽裝身份來傭兵大廳,估計就是為了給糖糖保駕護航。
如果他走了,豈不正好給這個假正經機會!
糖糖到現在,可還興致勃勃準備上場打擂臺呢!
聞郁心中警鈴大作,傲氣地哼了一聲:“那我還就不走了!
糖糖在這么危險的地方,我不放心!”
聞郁眼珠一轉,又毫不客氣道:“應該教官走才對!
教官,你礙著我和伴侶一起玩了。”
虞邊沒說話,面具帶著,也看不太清楚表情。
只是周圍氣壓低了一些。
江糖聽的汗流浹背,惶恐的看了一眼虞邊。
見他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沒露出什么不悅的神情,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聞郁膽子還是牛的,跟教官嗆聲也毫不含糊。
江糖想了想,還是選擇裝沒聽見。
手伸進面具里拉上眼罩,僵硬的轉移話題:
“走,說好的,這場我們一起打。”
說著,輕輕晃了晃聞郁的手臂。
聞郁頓時被轉移話題。
美滋滋的帶著笑意被江糖拉走。
臨走時還朝著虞邊哼了一聲。
驕傲的仿佛一只剛爭寵贏了的貓。
不,是狐貍才對。
虞邊懶得理他,坐在底下的觀眾席上。
打開光腦,專注錄制。
準備回去統一給二人加訓。
而臺上的江糖,在察覺到上來的對手獸族是兩個A級實力時。
心里那種不詳的預感終于應驗。
幸好打的是切磋賽!
賭金低一點,但不危及生命,還禁止將對手打死。
她就說,只要跟聞郁上場,排到怪物的幾率就會大!
A級實力什么時候爛大街了嗎?
這又不是軍校,說來就給她來了兩個!
但讓她放松的是,江糖還沒等動手,聞郁已經竄了出去。
這次他沒召喚出標志性的火刀。
只召出了一捧靈動的火。
火焰倏地飚高,瞄準對面的獸族腦袋。
江糖離聞郁最近,被火焰烤的口干舌燥。
但她不敢松懈,小心翼翼的對付面前的A級玫瑰族。
那玫瑰族被隊友保護著,及時朝江糖吐出一口毒煙。
卻不想,聞郁的火在下一瞬已然點燃整個八角籠。
籠子邊緣金屬赤紅,有化成高溫液態的趨勢。
把玫瑰族的隊友燒得受不了,嗷嗷叫著,立刻選擇認輸。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精神緊繃,還沒等到玫瑰族攻擊的江糖:“……”
這就是躺贏的感覺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總覺得,這樣淘汰人動作利落的聞郁,讓她心臟忍不住加速起來。
這就是人格魅力……
等等,江糖面色微變,捂住胸口。
手心下,心臟跳動速度,確實比以前快了許多。
且有越來越快的趨勢,讓她身上都出了一層熱汗,手腳發軟。
是……玫瑰族的毒煙?
靠,中招了!
*
江糖是軟成面條被聞郁扶下來的。
她迷迷瞪瞪,扯掉黑布條眼罩,難受的蹙眉。
捂住胸口,治愈異能一波又一波放出。
可……
一旁的虞邊突然伸手,握住江糖的手腕。
“別亂用異能,這不是中毒,是要升級了。”
虞邊嗓音冷淡,但江糖還是敏銳地在其中,聽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驚喜。
江糖頓了下,放松向椅背后靠去:“啊,不是要死了就好。
異能升級應該是正常的吧……”
虞邊沒說話,倒是鳳錦先開心的握住江糖的手,晃了晃。
“恭喜糖糖!”
聞郁嘴巴說個不停,整個身子也嗖的靠過來。
幫她舒服倚在他的肩膀上:“十八歲剛覺醒的異能者,多數都是經過一年的學習后才會升級。
只有糖糖,才入學幾個月,就要升級了,超級厲害!”
聞郁撒著嬌,黏糊糊的說話像是天生的。
時間長了,江糖都聽習慣了,面色如常的受了他的恭喜。
倒是虞邊,睨了聞郁一眼,無話可說。
江糖在一旁忍著心跳加速帶來的異樣。
沉思。
身邊同學,好像確實沒有升級的。
只有她一個……
隨即又有些擔憂:“升級前還伴隨著心跳加速。
我以后,不會每次升級,都要來這么來一下吧?”
平蕪星的機器人老師講課不講異能,她十八歲前也沒接觸過異能。
所有的理論知識都是一知半解。
虞邊為她解釋:“每個人狀態不一樣,升級前,身體的異樣持續時間也不一樣。
但最明顯的,就是身上變異能量會不穩定。”
他說著,見江糖嘴唇有些發干變白。
從空間鈕里拿出一瓶水:“喝點水。”
“喝點水。”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江糖蒙在面具后的眼睛轉動。
聞郁飛速抬頭瞪向虞邊。
霸道異常,抬手就要打落虞邊手中的水。
“糖糖是我的伴侶,虞教官!”生氣的樣子像齜牙咧嘴地護食小獸。
虞邊默不作聲,一把揮開鳳錦的手腕:“江糖需要喝水,別礙事!”
是為她好的語氣。
聞郁見此,拿著水瓶,更往江糖的面前送。
撒著嬌:“那糖糖喝我的!”
上挑的狐貍眼寫滿了‘你要不喝我的,就是討厭我!’
江糖眨眨眼。
左邊看看人魚面具的虞邊,右邊看看狐貍面具的聞郁。
再低頭,看看他們兩個分別拿在手上的水。
心跳過快,導致她整個感官都聚集在了心臟附近。
大腦半天轉不過彎來。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當即手腳僵硬,想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是什么恐怖的場面。
接誰的水,都會傷害另一方吧……
完全沒法抉擇。
她想逃。
江糖抿唇,腦子轉得都快冒火星了。
一旁的虞邊卻突然在這種時候添亂。
一聲不吭,把手中可降解水瓶向前遞了一下。
像是非要讓江糖把水接下。
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