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鏢頭看到謝晉被自已的馬給……
哈哈哈,咳咳!
他知道此時笑出來不太好,可又實在忍得辛苦。他半握拳抵在嘴邊遮掩著,盡量讓自已的聲音小些。怕對面這個年輕人會覺得自已沒面子,他愣是把壓抑的笑變成了干咳。
謝晉在徐鏢頭的咳嗽聲中僵硬的收回自已的手。
他想洗洗,也想靜靜,更想找個地縫把這匹馬給塞進去。他覺得自已長這么大,從沒此丟人現(xiàn)眼過,也從沒如此無語又氣憤過。
徐鏢頭的目的還沒達到,就想找個什么話題,說點什么,好化解眼前的尷尬。
他還沒想好說什么,就聽到一陣略顯混亂的聲音,讓他意外得都不知要用什么表情。他能聽出有馬和狼,還有鹿的叫聲,后面更有幾聲貓頭鷹的叫。
聲音都是從這輛馬車上發(fā)出來的。
怪不得油布圍著。
徐鏢頭好奇那個油布里面是什么樣的情景。接著他就聽眼前這個叫追云的馬也咴咴的叫起來。聽那架勢很像和車里的聲音對話。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還真聽出了點什么。他聽出那馬和鹿應(yīng)該沒有成年。至于狼,應(yīng)該有兩只。貓頭鷹也有兩只。還有就是,他感覺拉車的馬和后面坐車的挺熟,聊的挺不錯。
肯定不是吵架謾罵,也不是誰要吃誰。
猜到這些,他看向謝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懷疑。
這個年輕人可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謝晉也聽到了油布里傳出來的聲音和追云的叫聲。
跟著鳳玖在一起待久了,他多少能聽出那些叫聲里的意思。這是在笑話他,而且還是玉帝給其它幾只解釋之后引起的“哄堂大笑”。還有就是追云嫌棄他,對他不滿。
胸口好悶。
謝晉下意識的抬手放在胸口。
他覺得還是找個地縫自已鉆進去吧。
不對,玉帝怎么知道的?是聽到了還是看到了?
難道真的成精了?
徐鏢頭聽著動物們的聊天,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發(fā)現(xiàn) 這人周身開始散發(fā)冷氣。
這氣場可不再像個普通人。
很快,年輕人就收斂了。
這讓徐鏢頭的心突然一緊。如果眼前這人能在他面前隱藏自已的氣息,那這人的功夫就應(yīng)該在他之上。
比他功夫高的年輕人?
徐鏢頭快速在自已的腦海里搜尋相關(guān)的信息,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見過的或聽說的,都沒有眼前這人。
他想回去找人問問,不過要先解決眼前的事。
“小哥,你這車?”
“老哥你可親眼看到了,這馬連我的面子都不給。您要是著急,您就把車趕到路邊。我拿這馬沒轍。”
“……”
徐鏢頭:我倒是想,可我不敢,怕馬屁嘣我。老頭子我一把歲數(shù)了,可不想找那個刺激。
想瞪眼的徐鏢頭無語的回去了。
謝晉將人目送走,他也很無語。對上追云那水靈靈的大眼,他……他覺得追云雖然,但是,把人給糊弄走了。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打爛你屁股。”
“咴咴”
幫了你,你咋還不領(lǐng)情呢。白眼狼。
“嗷嗷”
車里的衛(wèi)南衛(wèi)北不高興了。狼怎么就招你們了,我們倆多乖多聽話。
玉雪輕輕踢了衛(wèi)南衛(wèi)北,示意它們別出聲,看熱鬧就成,不要隨便發(fā)表評論。
謝晉覺得自已腦袋上肯定冒煙了。
坐在趕車的位置,拿出水囊。
喝口水,冷靜冷靜。
官道上有謝晉這輛馬車橫在中間,后面宣威鏢局過不去,宣威鏢局后面的馬車也被迫停了下來。
有的馬車超過宣威鏢局的車隊趕到了前面,看到謝晉的車,就上前讓謝晉挪開。謝晉想他只是攔住宣威鏢局,其它的沒說,那就是不管。他讓追云稍稍側(cè)側(cè)身,馬車就往路邊靠了靠,那車就能勉強過去。
宣威鏢局的人看到后就去告訴了徐鏢頭,徐鏢頭就又過來了。這次他還帶了一個人。
要是鳳玖在,就會認出這人是昨天夜里在錢莊看到了三個掌柜其中的一位,雜貨鋪掌柜田雨農(nóng)。
謝晉見這次徐鏢頭帶個幫手過來,心里覺得有意思。是覺得那個人功夫不錯,兩人一起找他來打群架?
“老哥好,您這是?”
“小哥啊,我給你介紹一下啊,這位是田掌柜,是我們這次押送的貨物的主家。”
“小哥好,在下田雨農(nóng),這次是送一批貨去京城。上面買家催得緊,我們這不是忙著趕路么。小哥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幫忙把車挪挪。”
田雨農(nóng)不但說話客氣,還禮數(shù)周到。見面先給比自已小不少的謝晉拱了拱手,說話時還遞過去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謝晉在對方給自已行禮的時候,也禮貌的回了個揖禮。
對于塞到手里的銀票,謝晉連看都沒看就給擋了回去。他又不缺銀子。再說拿了銀票,他的車是挪還是不挪。
別的人過來說一聲他就挪,宣威鏢局的人過來找,他就不挪,這不是明擺著跟人家過不去么。
“那個……田掌柜您可別這樣,還當(dāng)著徐鏢頭的面呢。”
謝晉真不知道要怎么說。他從來沒干過擋著人家路不讓走的事。
徐鏢頭:沒事,我不在意,你們好好聊。
“田掌柜,不是我不挪,實在是這馬不聽我的話,要是把馬逼急了,萬一它瘋起來怎么辦。要是再沖撞您的車隊,損壞您的貨物,那就不真好說了。”
“依我看,您就別著急了,說不定沒多會兒我這馬就緩過來了。您就再等等,如何?”
田雨農(nóng):不如何。
徐鏢頭:我說什么來的,這小子就是油鹽不進,死擰筋一個。
田雨農(nóng)看了眼車上油布裹著的大籠子,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既然這樣,那我請小哥到路邊一起喝口水。眼下你的馬不走,我的車隊也動不了,咱們在這相遇就是緣分。”
徐鏢頭在一旁幫腔道:“對對對,咱們到路邊找個陰涼的地方,邊歇著邊聊天。”
“田掌柜,把你的好茶拿出來。我讓人去揀些柴來,咱們把水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