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農(nóng)被徐鏢頭說得有些臉紅。
“我的哥哥哎,您別說了,再說我田某人還能算人么。”
“你知道就好。”
“徐哥,別跟兄弟一般見識。咱們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弟弟我你還不知道么。我這人也就有點(diǎn)小聰明,還是只跟哥哥您面前賣弄賣弄。以前弟弟有不是的地方,哥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多擔(dān)待著弟弟些。弟弟我今天也給哥哥賠個不是。”
田雨農(nóng)說著就站起來,莊重且誠懇地給徐鏢頭深深輯了個揖。
徐鏢頭也不是真的要跟田雨農(nóng)計較這個,趕緊起身將人扶起。
“哥哥,您這一扶,我就認(rèn)為這事咱們揭過去了。”
“揭過去了。多大點(diǎn)事啊,瞧你這樣子。咱們兄弟不至意的。”
“那好,徐哥,這話咱不再提了。”
“扯遠(yuǎn)了。剛才咱們說到哪了?”
“說到……”
徐鏢頭和田雨農(nóng)兩個人繼續(xù)聊天。
他們跟著謝晉他們,謝晉他們留在豐水鎮(zhèn),他們留在豐水鎮(zhèn)。
這是主子的吩咐,他們不想留也不成。再說他們跟著謝晉他們,別的不說,能天天吃到蘋果,還偶爾能吃到西瓜,他們知足,可知足了。
那蘋果和西瓜可是比貢品都好,不但好看好聞還好吃,還強(qiáng)身健體,祛除傷病,增長功力。
這哪里是水果,簡直就是仙果。
吳家三兄妹的相貌都平平無奇,特別是那個妹妹吳三妮,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可人家有好東西。
除了吃的,還有那會說話的烏鴉,還有那幾匹馬。
徐鏢頭也是愛馬之人。他確實眼饞人家的馬,可也知道不能奪人所愛,關(guān)鍵是就算他有那搶奪的心卻沒有那搶奪的實力。一只烏鴉他都比不過,別說人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田雨農(nóng)神秘地眨眨眼。
田雨農(nóng):老哥,你一把年紀(jì)了,就別學(xué)人家小姑娘擠眉弄眼的了。
田雨農(nóng)很想捂臉,可他剛把人給哄好了,現(xiàn)在可不能讓人家下不來臺,所以還得接招。
“哥,您想說啥?”
有事說事。你確定你那是在拋媚眼,不是眼皮抽筋?
“我突然想起個事,你給參謀參謀一下啊。”
你心眼多,替老哥哥我好好想想。
“兄弟啊,不知你注意到?jīng)]有,吳家那邊的馬看著就不一般。”
“是,我注意到了。”
你沒少拉著我去人家后院幫忙喂馬,喂烏鴉。
“那你就沒想過那是怎么回事?”
“還能是怎么回事?人家的馬品種好。你匹白馬可是純種的汗血。”
“汗血馬就那一匹。別的馬可就是普通的品種了,你就真沒想過這其中的關(guān)鍵?”
“關(guān)鍵?”
“你再想想,就連林河家的那頭驢,都跟別的驢不一樣,看著就機(jī)靈。那蹄子可有勁了。”
“咋,哥,你讓驢給踢著了?”
田雨農(nóng)兩眼瞪著徐鏢頭泛著好奇之光。不會吧?徐家哥哥真的讓驢給踢著了?不會是踢到腦袋了吧?
徐鏢頭哪里看不出田雨農(nóng)心里想的啥,那話都說出來了。氣得他抬手做勢就要給對方一個大一逼兜,對方反應(yīng)還算快,堪堪躲過。
“哥,哥,好好說,別動手。”
田雨農(nóng)也覺得自已不該那么想。徐鏢頭那是什么身手,怎么能讓一頭驢給踢到了。
“你正經(jīng)點(diǎn)。說正事呢。”
“徐哥,我啥也沒想,正經(jīng)著呢。”
徐鏢頭也不再計較,他要說正事。
“我跟你說啊,我是看出了點(diǎn)這其中的門道。”
“……”
徐鏢頭故意停頓了一下,心想,別以為我是個大老粗。
“你就沒發(fā)現(xiàn),他們喂的草不一樣么?”
“草?”
田雨農(nóng)也看出吳家的馬既精神又健碩,四蹄有力,機(jī)靈敏捷,特別通人性。他聽了徐鏢頭的話,還真的思考起來。
稍許,他就恍然大悟似的。
“誒,還真的是。他們的馬,還有那頭驢,除了吃客棧里的草料,還吃青草。 那草看著就特別新鮮,像是剛割下來的。青草味特別好聞。”
“對,我覺得這關(guān)鍵就在那個草里。你再想想馬和驢吃草的樣子。”
“嗯。”
田雨農(nóng)邊想邊點(diǎn)頭。
“怎么?徐哥你是想買人家的馬,還是想買人家的草?你沒問問那草哪來的?咱們也買。”
“買馬多半不成。那草,我留意了,沒見有人來客棧賣草,不知他們從哪弄的草。”
“我的哥哥,你都說了沒見有人賣草。那草就很可能是人家自已弄來的。人家的馬都要搭著客棧里的草料,還能有多余的賣給你么?”
田雨農(nóng)是個商人,買賣東西是家常便飯,草料也是商品,當(dāng)然可以買賣。可這個“買賣”讓他怎么開口啊。
吳家三兄妹并非是看上去的那樣普通。
別看穿著普通,實則肯定不缺錢。就那蘋果,還有西瓜,都是花錢買不來的好東西,沒看人家就自已人吃,根本沒想著拿去賣錢。
對了,還給他們哥倆吃。
“要不,咱們直接把馬牽過去?”
徐鏢頭一聽這個,直接給田雨農(nóng)一個大白眼。
就這個?
我還用你說?
白讓我高看你了!
“徐哥,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別以為我是在說笑,我是認(rèn)真的。”
“嗯。”
我讓你解釋。
“那吳家三兄妹看著普通,實則,我覺得吧,肯定不一般。”
徐鏢頭又想翻白眼,他忍住了。那個動作和他這個大鏢頭的形象不般配。
“咱們想干什么,是什么心思,估計他們早就知道。可他們沒有揭穿咱們,對咱們的示好和接近都沒拒絕。他們對咱們很客氣,有好東西也大方的請咱們吃。可是呢,他們對咱們也不是沒有防備。”
“那吳三妮顯露出來的本事,咱們可都看到了。這就是明著告訴咱們,別小看了他們。”
“別看人家年紀(jì)小,可是心明眼亮著呢。咱們索性有話直說。蘋果和西瓜都能分給咱們吃,那草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