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你可是個爽快人,從來都最不屑那些個彎彎繞繞。我看吳家三兄妹也都是豪爽的,應(yīng)該不喜歡藏著掖著的那一套,咱們就有話直說。別讓人家誤解了咱們。”
“我就是羨慕他們的馬好,覺得和他們喂的草有關(guān)系。只是單純的想求點草。能賣就買點,要是白給也不拒絕。”
“知道徐哥愛馬。那好馬誰不愛,我也喜愛得緊。可是吧,咱們主子都沒有一匹純種的汗血寶馬,人家就有,還有兩匹。你看那小的,也是純種的。這說明什么?”
“什么?”
徐鏢頭的眼里充滿疑問。他愛馬,一遇到有關(guān)馬的話題就會被吸引。所以他成功地被田雨農(nóng)帶偏。
田雨農(nóng)是真覺得跟人家要草,或是買草,有點太那個什么了。他們好意思張口說要買,恐怕人家不好意思說賣。
那么好的西瓜蘋果,人家都毫不吝嗇地說請就請了。到了喂馬的草這里,人家就收你的錢“賣”給你了?
他們兩個人的年紀(jì)可都不小了,別占起便宜來沒夠。
臉皮厚點就厚點,終歸還是有的。
可別再做那沒臉的事。
他的臉皮這些日子確實挺厚的,好像還越來越厚了。
為了吳家那邊的蘋果和西瓜,還有那茶水,田雨農(nóng)覺得臉皮厚點也不是什么大事。
這就叫臉皮厚,吃個夠。
雖然他和徐鏢頭也買了東西帶過去,還主動訂餐,又送幾個孩子小玩藝兒,可這東西和東西是沒法比的。
他做生意,知道什么叫貨比貨。
徐鏢頭等著田雨農(nóng)的解答,眼神熱切。田雨農(nóng)知道不能太吊徐鏢頭胃口,就繼續(xù)說。
“那肯定是還有一匹公的汗血馬,只是咱們沒見到。那馬可能是他們的,也可能是別人的。你想啊,吳家三兄妹要么是自已的馬配種,要么是找人配種。要找人配種,那不也得是他們認(rèn)識的人么。什么人有汗血寶馬?那肯定身份地位不一般啊。”
田雨農(nóng)一番話,被徐鏢頭深深認(rèn)同。
到此,他似乎快忘了那草的事。
“吳大柱和吳二栓這兩個小兄弟,我老徐是交定了。那個叫什么,叫忘什么交?”
“忘年交。”
“對,就是忘年交。那兩個小兄弟人大氣,做事干脆,為人豪爽。值得交。回頭有機(jī)會,我再把他倆推薦給主子。嘿嘿,主子正是用人之際,那兩人肯定會得主子青睞的。”
“嗯。”
田雨農(nóng)淡淡地一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會是怕他們搶了你在主人面前的勢吧?”
“徐哥,你可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么?我只是覺得那兩人未必會愿意。”
“為何?”
“他們可不是隨意就會給別人賣命的人。人家說不準(zhǔn)是什么世外高人,或是隱世家族。未必會瞧得上你說的那種差事。”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有可能。”
“那是真有可能,就比如姜神醫(yī)。”
“對,我見過那個姜神醫(yī)跟咱們主子在一起的樣子,還真不像咱們似的。咱們主子是一點也不在意。”
“我覺得只要這吳家三兄妹不站在主子的對立面就成。至于什么招攬,我覺得用不著你我操心。主子讓咱們暗中保護(hù),現(xiàn)在差不多都成了明面上的事了。而且我覺得,人家根本用不著咱們保護(hù)。”
“用不用得著,那是他們的事。主子交代的事咱們做好就成。”
“對對對。”
徐鏢頭和田雨農(nóng)聊了半天,都口渴了,就拿起茶碗喝水。
不好喝。
沒有吳家那邊的茶好喝。
兩人對視一眼。
心照不宣地做出一個動作:走!
找吳家去小兄弟。
兩人去之前,沒忘帶上讓下面人新買來的一大堆點心零食,又吩咐人去外面訂一大桌子好吃的,然后送到吳家租的那個院子。
不能白占人家便宜不是。
倆人手里都提著好幾包東西,腳步輕快的去了謝晉他們租的那個院子。
林河正在院子里教敖武和佑棽佑驍打拳,謝晉和秦風(fēng)在后院刷馬,秀秀抱著琪琪在院子里看自家男人教幾個孩子,葉芪坐在院子里,旁邊放著針線笸籮,手里在給琪琪做小裙子。
見徐田二人進(jìn)來,林河迎上去。見二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倆人進(jìn)來就后瞟了眼院子里的桌子,要不是他岳母坐在桌子旁,估計眼珠子都要粘在那了。
桌子上擺著的是茶水和蘋果。
敖武三人在練功,簡單叫了人就繼續(xù)。琪琪看到來人,軟糥糥地小奶音學(xué)著哥哥們叫兩個人,徐田二人高興得恨不得把手里的吃食都塞給小丫頭。只是秀秀抱著孩子,他們兩個大男人不好意思。
兩人又和葉芪簡單打過招呼,就被林河客氣地迎進(jìn)正房的客廳。
“徐鏢頭,田掌柜,坐,喝水。”
“謝謝林兄弟。”
“這里也有蘋果啊,能不能……”
“請便,請便。”
徐鏢頭是一點也不客氣,不等林河說,就主動問。林河跟謝晉幾個在一起相處得久了些,相對于徐田二人來說,謝晉他們把他當(dāng)成自已人。這時林河就以主人的身份招呼他們。對于喝水吃蘋果這樣的小事,他自然是能做得了主的。
而且蘋果擺在這里,就是讓他們吃的。
田雨農(nóng)沒想到他的徐哥哥如此直爽,真想……緊跟徐老哥的節(jié)奏,喝了一碗香噴噴的茶,也趕緊跟著拿起一個蘋果。
一個蘋果三兩口下肚,徐鏢頭又開口:“林兄弟啊,我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啊,吳兄弟他們呢?”
林河心中好笑。
你怎么不早點問呢,一個蘋果都吃下肚了。
“他們在后院呢。說是天氣好,刷刷馬,清理一下馬棚。”
馬?
徐鏢頭突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草!
是草!
他眼睛一亮,正好啊,他也去后院。
“那我們兄弟也去瞧瞧,看著能不能幫上忙。”
說著還給田雨農(nóng)使眼色。
“對對對,我們過去看看,順便搭把手。”
林河看到兩人使眼色,猜到兩人肯定在盤算著什么。難道是看上后院的哪匹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