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皇上在哪里?”魏明一見到馬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馬和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問道:“看你紅光滿面的樣子,又如此急切地想要見皇上,你是得到什么寶貝了嗎?”
“還真是得了一個寶貝。”魏明呵呵一笑,嘴角露出的笑容完全壓不住。
馬和本來是想要和魏明開一個玩笑,沒有想到竟然一猜就中。
不禁問道:“什么寶貝能夠把你樂成這樣?皇上什么寶貝沒有見過,尋常貨色可入不了皇上的眼。”
“你只管去稟報,若是皇上不滿意,我把頭砍給你!”魏明催促馬和。
馬和見魏明如此篤定,自然也就信了。笑著罵了一句,說道:“你拿頭還是自己留著吧,皇上還要用著呢,咱可用不著。”
“皇上在御書房,跟著來吧。”
說完,馬和便帶著魏明來到御書房。
馬和停住腳步,轉身示意魏明在門口等著。這是規矩,哪怕是他也不能破壞。
可還沒有等馬和跨進門去,就聽到里面傳出朱棣的聲音。
“是魏明來了?讓他進來吧。”
馬和一愣,隨后朝著殿門內一拜,說道:“回皇上,是魏明求見。”
然后直起身看著魏明,笑道:“走吧,皇上也急著見你呢。”
魏明來到朱棣面前,行完禮之后,得到朱棣的允許才站起身來。
還沒有等魏明開口,朱棣反而當先問道:“聽說老十四他們幾個,去工部找你的麻煩了?”
魏明一愣,隨后笑了起來,拱手道:“皇上還是真是料事如神。”
朱棣撇撇嘴,毫無顧忌地說道:“屁的料事如神,要不是錦衣衛向朕稟報,朕都不會知道!”
隨后一雙銅鈴大眼瞪著魏明,質問道:“你是怎么回事?這么重要的事,為何不向朕稟報?”
魏明怎么也沒有想到,朱棣竟然如此重視這件事,頓時有些不明白。
只能遲疑著說道:“臣當時并沒有吃虧,想著若是稟報皇上,又會讓皇上煩心,他們畢竟是藩王......”
這幾個藩王理論是朱棣的弟弟,若是鬧起來又會讓朱棣焦頭爛額一陣......
朱棣聽到這話,心里好受了一些。他搖搖頭,說道:“你倒是挺會替朕著想的,不過以后關于藩王的事情,無論大小都必須要向朕稟報。”
“是......”魏明有些不明白,既然自己又沒有吃虧,為何朱棣如此小題大做?
朱棣看著魏明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頓時冷哼一聲:“不要以為你沒有在他們面前吃虧,你就沒事了。你可知道,錦衣衛是怎么向朕稟報的?”
“臣不知。”魏明搖頭
朱棣從御案上抽出一道奏折,直接扔給魏明,說道:“自己看吧。”
魏明看了朱棣一眼,將信將疑地把奏折打開。
“......朱楧、朱植、朱權、朱模四王入工部......相談甚歡離開......”
只看了一眼,就把魏明給氣得直喘粗氣。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看,錦衣衛就是簡簡單單的記錄了四王進入工部之前和離開工部時候的樣子。至于對于四王進入工部之后做了什么,見了誰,則一概不提。
表面上看來,似乎沒有問題。但是仔細一想,這就是一道狀告魏明勾結藩王的奏章!
四王進入工部,除了見魏明之外,還能夠見誰?現在的工部,除了魏明之外,還有誰有資格讓四王去見?
至于沒有魏明和四王說了什么的情況,看起來似乎是錦衣衛的失職。但是反過來,既然錦衣衛都沒有打探到,那豈不是說明魏明和四王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否則,怎么會隔絕內外,連錦衣衛都打探不到呢?
任誰看到這道奏折,都會不由自主地朝著這個方向上去想。
如果朱棣也是如此想,那魏明就徹底完了。文官勾結藩王,這可是謀逆大罪!魏明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好在,朱棣知道魏明和這四王早就恨比天高、仇比海深,根本不可能湊到一起去。才沒有當場發作,而是把奏折壓了下來。
等魏明來了,給他看看。
甚至還猜到,四王有可能是去找魏明麻煩的。
“他們去找你做什么?不是要刁難你吧?”
魏明苦笑著點頭,說道:“他們不同意把王府修在哪里,要臣改過,重新修建。”
“他們既然敢去找你,應該是有備而去,不會那么容易被打發吧?”朱棣沒有去管四王滿意不滿意,他們是否滿意根本不重要,反而對魏明如何讓四王退走很是好奇。
魏明兩手一攤,無奈地點頭說道:“是不容易打發,還要抓臣來皇上面前討個說法。不過臣拿出一個假的火藥包,裝出一副要和他們同歸于盡的樣子,就把他們給嚇走了。”
“假的火藥包就把他們嚇走了?”朱棣頓時愣住,滿臉充滿歡樂的笑意,哈哈大笑道:“他們就這樣被你給嚇走了?”
“是的。”魏明也笑了起來,說實話他都沒有想到會如此的容易。
朱棣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等笑夠了之后。飛快收斂臉上的笑容,抬頭望著紫禁城外面一個方向,冷聲說道:“真是越來越沒用了,竟然被一個假的火藥包給嚇住。”
隨后收回目光,看向魏明臉上冷意飛快消散,重新浮現出笑容,說道:“你也不要掉以輕心,這一次能夠嚇住他們,那是因為他們膽小。以后,你未必還能夠嚇住他們。”
“往后關于藩王的事情,你都必須要向朕稟報。”
涉及藩王無小事,朱棣也擔心魏明對于藩王不夠了解,若是觸碰了一些規矩,到時候被藩王抓住把柄鬧起來,不好解決。
“是,微臣記下了。”既然朱棣都說了,往后把涉及藩王的事情都推給他,那魏明自然不會拒絕。
“對了!你今日來見朕,有什么事嗎?”朱棣逐漸平復了笑容,好奇問道。
馬和在一旁連忙出聲,說道:“剛才魏大人可是說了,他有一個大寶貝要獻給皇上。”
“哦?”朱棣側頭笑著看了馬和一眼,再回頭看向魏明,笑吟吟地問道:“是這樣嗎?”
“是的。”魏明簡略回道。
“究竟是什么寶貝,快拿出來給朕看看。”朱棣朝著魏明抬手示意。
魏明拿出地圖遞給馬和,說道:“這是臣派人在當涂縣探查到的鐵礦。”
“當涂縣發現了鐵礦?”朱棣頓時想起來了,當初魏明的確是做過這件事,想要在京城周邊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鐵礦。
“沒有想到還真有啊......”朱棣抬頭看向魏明,滿是好奇地問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魏明便找鐵礦的經過和朱棣說了一番,當然在朱棣面前當然是要專門表現出探礦的艱辛,和那些匠人的不容易......這樣也好為魏明將來的打算,做好鋪墊。
朱棣聽得津津有味,等魏明說完之后,他才好奇地問道:“你說這鐵礦是一個大寶貝,難道它很大?”
鐵礦并不算稀有,大明現在也有幾十處大小不一的鐵礦。
“很大。”魏明笑著點頭。
朱棣有些不信,呵呵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是個大礦,這還不錯。又是在京城旁邊,往后京城的鐵礦可以少從外省調運一點。”
一個大鐵礦也是十分難得了,朱棣也非常高興。但是他認為,即便是有了這個鐵礦,還是供應不上京城所需的。
“皇上,以后京城都不用從外省調運鐵礦了。”魏明呵呵一笑,說道:“根據臣的估計,整個大明現在所有的鐵礦加起來,都沒有這個大!”
......整個大明現在所有的鐵礦加起來,都沒有這個大!朱棣目瞪口呆地看著魏明,腦海里只有這句話在不斷回蕩......
“你......你在說什么?”朱棣指著魏明的手指都在不斷地顫抖,他猛地起身走到魏明面前,再次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臣不敢虛言!”魏明抬頭盯著朱棣的眼睛,鄭重回道。
“好!好啊!”
朱棣高興地合不攏嘴,背著手在書房里來回踱步。
然后把地圖拿到眼前展開,看著魏明標注出來的鐵礦大概位置,那極大的一片非常刺目。
嘿嘿笑著說道:“寶貝,還真是一個大寶貝!”
如此巨大的鐵礦,而且還距離京城如此之近......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馬和也連忙躬身道喜。
朱棣笑著看了馬和一眼,走到魏明面前,深吸口氣說道:“魏明,你想要讓朕如何賞賜你?”
頓了頓之后,朱棣繼續說道:“說實話,以你的本事擔任工部尚書都綽綽有余。不過朕為何一直都沒有升你為尚書,你可知道原因?”
“微臣太年輕了。”魏明撇撇嘴。
朱棣看到魏明的樣子,頓時被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點頭贊道:“還好,還不錯,能夠有自知之明。”
說著,朱棣語氣一轉,道:“不過現在朕改變主意了,若是你向朕提出升你為工部尚書的話,朕是不會拒絕的。”
不會拒絕的意思就是,只要魏明提出來,朱棣就會答應......但這樣一來,也表示朱棣并不樂意如此......
魏明聽出了朱棣的弦外之音,他現在是不想升自己的官,但是自己又立下功勞。
賞,朱棣有些不樂意。
不賞,又些不合賞罰分明。
朱棣陷入到兩難之間,只好說了剛才的話,把問題推給自己。
若是朱棣心甘情愿地升自己為工部尚書,魏明會很高興地接受。
但是既然朱棣現在心不甘情不愿,那么......魏明也不著急,可以等一等,說不定還能夠借此機會弄到一些好處......
“皇上,此乃工部匠人的功勞,和本官無關。”魏明呵呵一笑,調侃著說道:“臣總不能整天待在京城,就能夠把鐵礦探出來了吧?”
“若是皇上想要賞賜的話,不如就賞賜那些在大雪紛飛當中爬冰臥雪,為皇上尋到鐵礦的匠人?”
朱棣本來對魏明推出功勞很是滿意的,這樣一來他就能夠順勢而下,說一句將魏明的功勞記下,等到將來一并封賞。
可是魏明的后一句話,卻打破了朱棣的計劃。
朱棣眉頭皺了一下,嘆息著問道:“賞賜他們什么?金銀嗎?”
“回皇上,賞賜金銀的話,臣就可以了。”魏明躬身一拜,然后抬起頭看向朱棣,說道:“臣以為皇上賞賜他們一官半職,以示獎勵!”
聽到這話,朱棣并沒有立刻回答魏明。
而在經過思慮片刻之后,才問道:“你想要那些匠人做官?”
“皇上,工部和其他各部不同。”魏明淡淡地道。別看只是一個給工部匠人賜官,但是這其中牽連極大。士農工商,官員都是由士人來擔任,哪怕是最低的九品官,也是由舉人或者是秀才擔任。
魏明想要朱棣破例,就必須要拿出足以讓朱棣信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