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石昊十分硬氣地說他沒事,可是經過郎中檢查過后卻告知魏明。說石昊內傷十分嚴重,必須要靜養一個月以上,否則會落下病根。
“大人,小的真的沒事。”石昊一聽要休養一個月,頓時就急了。他是保護魏明的,若是在床上躺一個月,那還怎么保護魏明?
說著就要站起來,給魏明展示一下他真的沒事。
“你給我坐回去!”魏明立刻朝他瞪了一眼。
石昊見大人發怒,不敢再有動作。
魏明見喝止住石昊,語氣才緩和了下來,說道:“這一個月你就安心修養?!?/p>
“可是,大人......”石昊滿臉擔心,覺得沒有了他的保護,魏明如何應對那徐輝祖?
“沒有可是!”魏明立刻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這段時間徐輝祖都會跟著我,有他在我不會有什么危險。”
石昊滿眼詫異地望著魏明,他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不就是因為徐輝祖嗎?
魏明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解釋道:“這一次是個誤會,以后都不會這樣了。你就安心養傷,等你養好了我再想辦法弄些東西給你鍛煉一下,增強一下你的實力。”
“往后再和徐輝祖對上,說不定他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石昊頓時露出苦笑,他只當大人是在安慰他。經過兩次和徐輝祖的交手,他知道他自己和徐輝祖的差距十分巨大,根本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趕上的。
別說是打敗徐輝祖了,能夠讓他擋住徐輝祖的攻勢,他就十分滿意了。
不過這畢竟是大人的一番好意,石昊連忙點頭感謝道:“多謝大人!”
安撫住了石昊,為了避免打擾他休息,魏明帶著郎中來到另外一個房間。
“給本官看看。”魏明齜牙咧嘴地朝著自己腳踝上指了指。
其實魏明的腳踝一直都疼痛不已,剛才不過是強忍著罷了。
郎中很快給魏明檢查了一番,告訴他只是一些皮外傷,并不是很嚴重。
然后便用藥酒給魏明細心擦拭一遍,并且囑咐魏明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不得不說這郎中的藥酒不錯,剛剛擦上魏明就感覺到腳踝一片清涼,疼痛感也沒有剛才那么劇烈。
......
隔日一大早,徐輝祖就主動來到皇莊。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笨吹叫燧x祖,魏明心里就莫名涌出一股火氣,沒好氣地說道。
徐輝祖明知道他理虧,不過嘴上卻絲毫不肯承認,譏笑道:“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你現在就走啊!”魏明才不會慣著他。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魏明也明白了,這徐輝祖的性格就是屬狗的。你越是順著他越是退讓,他就越是要對你齜牙咧嘴。
“老子現在不想走。”徐輝祖直接走到魏明對面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魏明冷哼一聲,把頭側向一邊,不想看徐輝祖那副嘴臉。
徐輝祖抬眼看了魏明一眼,輕聲笑道:“昨天你不是說要自己種田嗎?今天怎么不種了?不會是嘴上說說而已吧?”
“誰說不種了?當然要種!”魏明冷冷地反駁道,“不過不是我來種,是你種!”
“我?”徐輝祖伸手朝著他鼻子一指,頓時冷笑道:“老子憑什么給你種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憑你也想要指使老子?”
“就憑它!夠不夠?”魏明猛地抬腿,把腳踝放到桌子上,把昨天被徐輝祖捏的烏青的地方展示給他看。
“看看,這就是昨天被你傷到的?,F在你來告訴我,我還怎么去種田?這是你弄出來的,你不替我去,誰去?”
徐輝祖有些心虛,他昨天的確是太沖動了,這才傷了魏明。
不過誰讓魏明欺負他妹妹呢?嗯......也不能說是欺負,只能說是誤會......
心虛歸心虛,不過徐輝祖可不會在魏明面前認慫,冷笑著看了魏明一眼,說道:“老子不去,你能奈我何?”
魏明微微一笑,十指交叉放在胸前,整個人躺在椅子上,說道:“你是不是還在皇上和朱允炆之間糾結?”
徐輝祖頓時一愣,抬眼看向魏明,沉聲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老子不知道你在說什么?!?/p>
“嘖嘖......”
魏明側頭看向窗外,微微搖頭,嘆了一聲說道:“一邊是忠臣不事二主,一邊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哎,若是換成是我,恐怕也難以抉擇吧?!?/p>
徐輝祖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低頭沉默起來。
魏明這句話就如同一把爪子一樣,不僅直接捅到他心里,還在不斷地拔拉,把他心上的傷口拔拉得一片血肉模糊。
朱允炆雖然才干不足,但是對他卻一直都是優容有加,從來沒有虧待過他。雖然朱允炆當初臨陣換將的確讓他十分不忿,可是誰讓他是朱棣的大舅子呢?恐怕不管是換成誰,當時都不會放心地讓他和朱棣決戰!
所以,一個“忠”字,始終困擾在他心頭。
而對于朱棣,他也是十分愧疚。曾經的生死與共的兄弟,卻要在沙場兵戎相見。關鍵是他還把朱棣打得抱頭鼠竄,差點就把朱棣給斬殺在戰場上了。
這讓徐輝祖覺得他自己違背了當初的諾言,對不起朱棣對他的恩情。
一個“義”字,讓他如同作繭自縛一般。
徐輝祖之所以不敢看朱棣,也有著沒有顏面見朱棣的意思。甚至他不斷地挑釁朱棣,其實是想著一死了之!
“你找死!”徐輝祖頓時雙眼通紅,拳頭握緊手背上粗筋暴起,如同下一刻就要擇人而噬一樣。
魏明卻絲毫不驚慌,自己現在可是受傷了。如果徐輝祖連一個受傷的人都能夠下得了手,那他就不是徐輝祖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里?”
徐輝祖當然知道這是他的問題,但是他卻沒有辦法解決?,F在聽到魏明提起,頓時心里生出希望,連忙問道:“哪里?”
魏明淡淡一笑,嘆聲說道:“人在饑餓的時候,只有一個煩惱!可一旦吃飽了,就會有無數個煩惱!所以,很多煩惱都是......”
“怎么樣?”徐輝祖連忙問道。
“吃飽了,撐的?。。 ?/p>
“你!你敢戲弄老子?”徐輝祖又不傻,哪里還會聽不出來魏明這是在諷刺他?
說完作勢就要打魏明。
“你就是每日太閑了,你知道嗎?”魏明繼續說道。
徐輝祖頓時停住。
“若是你每日做事,累到精疲力竭,倒是別說是煩惱了,你連飯都不想吃,還有個屁的煩惱!”魏明嗤之以鼻地說道。
徐輝祖聽完頓時坐了回去,魏明說的這種情況他不是沒有經歷過。想當初和朱棣一同在父親帳下的時候,整天累到虛脫,但是卻一點煩惱都沒有,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現在回想起來,徐輝祖都覺得那段時光雖然累,但的確是他最開心最幸福的時候。
后來繼承魏國公爵位之后,卻再也找不到那樣開心興奮的日子了。
“你要老子怎么做?”徐輝祖皺起眉頭看向魏明,沉聲問道:“不會是真想讓老子去種田吧?”
“種田有什么不好?”魏明呵呵一笑,嘆了口氣說道:“我那天要是失意了,實在不行就買上幾畝薄田,自己種地過日子。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也沒有什么不好?!?/p>
失意?
徐輝祖笑瞇瞇地看了魏明一眼,還不到弱冠之齡......就算是弱冠吧。就已經是正三品大員了,這還算是失意?
而且以徐輝祖對朱棣的了解,像魏明這樣有才干的人,他是不會放手的。
想了一下,徐輝祖淡淡地問道:“那你要是得意了呢?”
“得意到極致,那我就買上幾畝肥田蓋個房子,圍一片院子,養點雞鴨鵝,種點莊稼,愜意度過余生......”
“呃!??!”徐輝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魏明,吃驚地道:“你這是和種地沒完了,是吧?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應當有縱橫四海之心......”
“不如種地?!蔽好髯煲黄?,淡淡地說道。
一句話就把徐輝祖氣得七竅生煙。
“應當有囊括八荒之志......”
“不如種地。”
“應當不墜青云之志......”
“不如種地。”
見徐輝祖還想要再說什么,魏明連忙擺手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站起身來,說道:“走吧!”
“去哪里?”徐輝祖下意識問道。
“帶你去種地!”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