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路過地方的時候,最好是一路刻碑銘記。”魏明意味深長地說道。
馬和眉頭一皺,他望著魏明說道:“刻碑很容易,可是為什么要這么做?”
魏明嘆息一聲,解釋道:“這海外也并不是蠻荒之地,有些地方稱得上是物華天寶,甚至絲毫不比大明差。”
“還有這樣的地方?”馬和驚訝出聲,他難以想象這海外還能夠有足以和大明比擬的地方。
魏明重重點頭,沉聲說道:“公公可千萬不要小看海外,等公公出海之后就知道海外絲毫不比大明差。我就知道一個地方,若是公公要去西洋的話,或許會路過天竺。”
“天竺?大唐的那個天竺?”馬和立刻想到。
“沒錯,就是它。”魏明笑著點頭。
馬和卻皺了皺眉,沉聲問道:“它有什么特別之處嗎?”能夠被魏明特意提出來,當然有著不同尋常之處。
魏明笑著解釋道:“公公不要看天竺只有大明三成大小,但是它整個國度都雨水豐沛,十分適合耕種,號稱是流淌著蜂蜜與牛奶之地!”
“這么說吧,天竺哪怕是最差的地方,產(chǎn)糧食的能力都要超過大明的蘇州和常州兩地。”
“嘶!”馬和這才明白為何魏明會如此重視天竺了。
要知道蘇常兩地可是魚米之鄉(xiāng),“蘇常熟,天下足”可是一句大實話。馬和一想到有大明三成大小的蘇常,瞬間就不淡定了。
這樣的地方,若是在大明,恐怕百姓再也不會也有饑謹之憂。
“那你讓咱刻碑銘記,是想要干什么?”馬和疑惑地看著魏明。
魏明哈哈一笑,說道:“現(xiàn)在大明對這些地方是鞭長莫及,但是卻不代表永遠對這些地方鞭長莫及。我是想讓公公提前做好準備,若是到時候有這些石碑佐證,那這些地方自古以來就應該是咱們大明的!”
自古以來?
馬和神色古怪地看了魏明一眼,笑瞇瞇地點頭:“好一個自古以來,果然是妙啊!”
馬和聽了魏明的囑咐,急匆匆地地回去向朱棣稟報了。
魏明笑吟吟地看著馬和離開的背影,絲毫不擔心朱棣會不同意。朱棣都窮成什么樣子了,都不顧臉面來敲自己的竹杠,若是他聽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不立刻生出占有之心,才是見鬼了!
......
魏國公府。
徐輝祖剛剛回來,立刻就被板著小臉的徐妙錦堵住。
徐輝祖見氣鼓鼓的妹妹,笑了笑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家里的錢怎么少了二十萬貫?”徐妙錦直接問道。
徐輝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笑著嘆道:“你想說這個啊,我拿了。”
“拿來。”徐妙錦伸出小手,朝著大哥一攤。
“什么?”徐輝祖愣了一下,還沒有回過神來。
“錢啊!”徐妙錦頓時就急了,語速極快地道:“那可是二十萬貫啊,大哥你拿去干什么了?”
徐輝祖笑著擺擺手道:“拿給魏明了。”
“大哥,那可是二十萬貫啊!”徐妙錦聽到大哥把錢給了別人,立刻就急得跺腳:“你怎么能夠給別人?”
徐輝祖哈哈一笑,解釋道:“放心,大哥這錢可不是白拿的,到時候可要賺錢的。”
“賺錢?”徐妙錦愣了一下,可她還是有些不信:“大哥你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賺錢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徐輝祖卻不再和徐妙錦解釋,擺擺手道:“放心吧,魏明說賺錢那就一定能賺錢。”
說完,不再理會妹妹的糾纏,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氣的徐妙錦不停地跺腳,眼角含淚道:“壞大哥,臭大哥,連自己的妹妹都不信,竟然去信一個外人!”
徐妙錦轉(zhuǎn)身就要回自己閨閣里去,忽然又覺得十分委屈,干脆轉(zhuǎn)身出門進宮去找大姐哭訴。
......
聽到徐妙錦來了,皇后徐妙云連忙讓她進來。看到徐妙錦嘟著小嘴,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驚訝地笑道:“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大姐~”徐妙錦看到大姐,再也忍不住了,滿腔委屈一下子發(fā)泄出來,沖上去直接把徐妙云給抱住。
“哎呦......”徐妙云連忙把妹妹抱住,連忙安慰她。
等徐妙錦逐漸恢復之后,她才問道:“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是大哥......”徐妙錦帶著哭腔。
“大哥?”徐妙云看了妹妹一眼,微微搖頭笑道:“大哥疼你都還來不及,怎么會欺負你?”
“大哥就是欺負我......”徐妙錦提起大哥,她抽泣的聲音更大,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大哥寧愿相信別人,把二十萬貫都給了魏明,也不相信我......”
“給魏明二十萬貫?”徐妙云疑惑地問道,“大哥怎么會給魏明二十萬貫?”
“我怎么知道?”徐妙錦氣呼呼地道:“今天我找管家對賬,這才發(fā)現(xiàn)家里被大哥調(diào)走了二十萬貫。我便去問大哥,他說是給了魏明了。”
徐妙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隨即便笑著道:“大哥既然把錢給魏明,那自然有大哥的道理,你著急什么?”
“我,我就是氣不過!”徐妙錦捏起小拳頭,憤憤不平地道:“大哥竟然寧愿相信外人,都不相信我!”
“外人?那倒未必。”徐妙云看了妹妹一眼,笑著微微搖頭道。
“怎么不是外人?”徐妙錦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懵懂地望著大姐。
徐妙云笑了笑道:“或許這二十萬貫是大哥給你的嫁妝呢?”
“嫁妝?什么嫁妝?”忽然,徐妙錦猛地回過神來,豁然起身小臉皺成一團,朝大姐埋怨道:“大姐!你在說什么?那魏明,我只見過一次......從來都沒有......”
徐妙云也不說話,就這么笑吟吟地看著妹妹。
徐妙錦實在是受不了大姐的眼神,立刻轉(zhuǎn)身丟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然后不等大姐說話,一溜煙地跑出殿外。
跑到宮外,被冷風一吹,徐妙錦才清醒了一點。滿臉通紅地道:“大姐怎么會有那樣的想法?真是......”
只是徐妙錦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后,徐妙云十分惆悵地嘆息了一聲。
“妹妹啊,你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了,總不能一輩子都陪著青燈古佛度過一生吧?”
說著,徐妙云就皺起眉頭。一個女子把大好年華全部浪費在青燈古佛當中,這對一個女子是何等的殘忍?她就這么一個妹妹,絕不允許自己妹妹落到如此境地。
徐妙云和朱棣乃是少年夫妻,兩人相濡以沫到如今,對方心里在想些什么,根本不用說話彼此就能夠感覺得到。
雖然只要妹妹嫁到宮里,一定會坐上皇后之位。可是這位置徐妙云自己就坐著,怎么會不知道坐上這位子究竟會吃多少苦?
徐妙云不想讓妹妹吃苦,只想要她快快樂樂地過完一生。
可是想要妹妹嫁個如意郎君,也十分不易。
畢竟妹妹是皇上屬意的人,一般人別說是娶妹妹了,光是聽到這個消息恐怕就要嚇得魂飛魄散。
誰敢去被皇上屬意的女人?
徐妙云挑選了這么久,只有一個魏明能夠讓她看到幾分希望。
“不急,不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首先,她要說服皇上,打消對徐妙錦的念頭。光是這個,就十分艱難!其次,她還不知道妹妹對魏明是什么態(tài)度,若是妹妹看不上魏明的話,那她也是不會讓妹妹嫁給魏明的。
最后,她還要試探一下魏明的態(tài)度,看看魏明究竟是不是值得妹妹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