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擺脫朱瞻基剛剛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就看到妹妹弓著身軀躡手躡腳地躲在那里。
“你在這里干什么?”
“啊?”魏淼瞬間抬頭,面對大哥眼睛轉(zhuǎn)得滴溜溜的,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大哥,剛才那是誰啊?”
魏明回頭朝門口看了一眼,轉(zhuǎn)過來朝妹妹笑著搖頭:“我也不認(rèn)識,或許是住在附近的人吧。”
“大哥也不認(rèn)識?”魏淼驚訝了一聲,“可是他看起來和大哥很熟悉啊......”
“我真不認(rèn)識。”魏明無奈地攤了攤手。
見魏淼還在朝門口方向張望,魏明抬步朝著府里走去。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魏淼嘟囔著嘴,連忙轉(zhuǎn)身纏著大哥走進(jìn)去。
隔日一大早,魏明還沒有起來洗漱,就看到妹妹一把推開自己的房門。
“你這是要干什么?”魏明連忙把被子往身上拉了一下。
魏淼臉上泛起一絲羞澀,連忙低著頭粉嫩的手指朝著前堂方向一指:“大哥,昨天那人又來了......”
“你把他放進(jìn)來了?”魏明有些不想見到此人,總是感覺此人身份不一般,他還不想惹上麻煩。
魏淼有些委屈地道:“我也沒有注意到啊,剛一開門他就沖進(jìn)來了......”
魏明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昨天他沖進(jìn)來攔住自己,自己并沒有責(zé)罰他,沒有想到他竟然還得寸進(jìn)尺。
擅闖民宅可是犯了大明律的,更何況自己還是工部尚書,真當(dāng)自己沒有脾氣嗎?
“你讓爹先去看看,我隨后就來。”
“哦,好!”魏淼愣了一下,連忙點(diǎn)頭答應(yīng),轉(zhuǎn)身出去找老爹。
魏明很快便來到前堂,剛一進(jìn)去就看到少年一個人坐在里面。雖然不知道老爹為什么不在這里,但是魏明也沒有多想。
站在門口多看了少年一眼,只見他坐在椅子上雙手自然垂下分別放在大腿上,眼睛自然張開。呼吸平穩(wěn),沒有焦躁,沒有絲毫做作。
光是這份氣定神閑的樣子,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反而是出現(xiàn)在一個少年身上,十分怪異。
這讓魏明更加確定這少年身份不凡。
聽到腳步聲,朱瞻基連忙抬頭朝門口望去。
“老師。”朱瞻基立刻換了一副天真懵懂的神色,起身朝魏明走過去。
“停停停!”魏明連忙揮手止住他的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做你老師了?”
朱瞻基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笑吟吟地望著魏明:“昨日我回去之后,才明白老師的問話是在試探我。老師如此機(jī)敏,才學(xué)又高,還請老師收留......”
“打住!”魏明直接大聲喝止朱瞻基的話,搖搖頭:“昨日就告訴過你,我還沒有收徒的打算。你若是真想要拜師,還是另請高明吧。”
朱瞻基也不意外,繼續(xù)說道:“可是其他人都沒有什么才學(xué),根本就教不了我啊!”
“呵呵,好大的口氣......”魏明搖了搖頭,看向朱瞻基嘆道:“可是我也沒有才學(xué)啊,你怎么就認(rèn)定了我呢?”
“老師能夠在短短時間之內(nèi),從一個九品管事成為工部尚書,如此才智放眼整個大明也找不出第二個出來,弟子當(dāng)然想要拜老師為師。”
魏明瞇起眼睛盯著少年,心里在猜測這少年的出身。
除了工部的官員之外,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出仕為官的經(jīng)歷。他能夠準(zhǔn)確地把自己升遷的過程說出來,就好像是親眼所見一樣。
首先,他不可能是工部官員的孩子。自己身為工部尚書,下面的官員沒有膽子讓自己家的孩子拿自己開玩笑。
“你究竟是誰?”
聽到魏明的問話,朱瞻基反而笑了起來,反問道:“老師不如猜一猜......”
“不要叫我老師!”魏明眼睛一愣朝著少年警告,語氣頓時充滿了不耐煩的味道。
朱瞻基微微一愣,收斂了笑容看向魏明:“若是老師能夠猜出我是誰,那往后沒有老師的同意,我絕不會再叫老師,如何?”
和我打賭?
魏明看了少年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微微點(diǎn)頭。
朱瞻基完全沒有想到魏明竟然會答應(yīng),驚愣了一下,立刻朝魏明滿是佩服地贊嘆:“魏大人真是信心十足啊!那敢問魏大人,我是誰?”
我是誰!
魏明盯著少年的眼睛,微微一笑:“世子殿下,朱瞻基。”
朱瞻基一愣,滿眼驚訝地望著魏明。魏明可是從來都沒有和他見過面,反而是他偷偷地躲著見過魏明幾次。
沒有想到,魏明竟然還真的猜出他的身份。
“魏大人真是......”朱瞻基搖了搖頭,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以前一直自詡聰慧過人,就連那些教導(dǎo)他的先生,他都沒有放在眼里。只是偶爾聽太子老爹提起過魏明的智慧,這才會想著來找魏明拜師。
本來他只不過是想要玩鬧一番罷了,可此時此刻朱瞻基反而堅定了拜魏明為師的決心。
“大人是怎么猜到孤的?”
魏明淡淡一笑,朝朱瞻基的身上一指,說道:“你身上的錦袍出賣了你。”
朱瞻基低頭一看,他沒有看到自己的袍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微微搖頭笑著問道:“不會吧,大人?孤也知道若是穿孤自己的蟒袍出來,那肯定會被人認(rèn)出來。為此,孤還專門找了這樣沒有半點(diǎn)花紋的素凈錦袍來穿,難道還能夠被大人看出來?”
魏明呵呵搖頭笑了笑,朝朱瞻基解釋道:“殿下不會以為,沒有了蟒袍的紋飾,就不會被人認(rèn)出來了吧?”
朱瞻基沒有說話,但是他心里正是這樣想的。
深吸口氣,魏明指著朱瞻基身上的錦袍,繼續(xù)解釋道:“宮里的錦袍的用料都和外面的不一樣,你這錦袍雖然沒有紋飾,但是光是它本身的質(zhì)地就非同一般。或許普通人不會看得出來,但是你可不要忘記了我是工部尚書。”
朱瞻基微微點(diǎn)頭,他算是明白了。魏明身為工部尚書,了解這些也不奇怪。
只是朱瞻基心里有些不服氣,他覺得輸?shù)锰┩髁恕?/p>
“既然如此,殿下還是請回吧。”魏明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離開。
朱瞻基想了一下站起來,拱手行了一禮:“孤一定會讓大人收下弟子的。”
看著朱瞻基離去的背影,魏明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頭,看來此事還沒有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