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雅爾會第一天。
本雅失里和阿魯臺兩人均盛裝出席,并且還把魏明等人也邀請參加大會。
看到魏明到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底的一抹笑意。
等那雅爾大會結束,就是魏明的死期!
魏明登上高臺朝兩人拱手一禮:“拜見大汗,拜見太師。看兩位這么高興,不知道在笑什么?能不能說出來,讓本官也笑一笑啊?”
“噗......”一句話讓本雅失里沒有繃住,直接連連咳嗽。
還是阿魯臺反應及時,連忙揮手朝著下面的人群“哦,今日是那雅爾大會第一日,大汗當然十分高興,自然也就笑出來了。”
“沒錯,咳咳,太師所言有理......”本雅失里側頭看了阿魯臺一眼,不得不佩服他的反應夠快。
連忙朝魏明解釋道:“本汗就是看到有這么多人來參加那雅爾大會,太高興了......”
“哦......原來是這樣。”魏明呵呵笑著看了兩人一眼,好奇問道:“難道以前沒有這么多人來嗎?”
本雅失里和阿魯臺兩人見魏明不在追著不放,頓時松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神里面的意味深長之色。
死期將至,而魏明還不自知,這豈不是可笑嗎?
“咳咳......”阿魯臺連忙上前,向魏明解釋道:“以前當然沒有今年這么多人前來,如此看來我韃靼部在草原上的威名必定更盛了。”
看著阿魯臺滿臉興奮的樣子,魏明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說話。
不過阿魯臺這句話倒是沒錯,如果今年來的人比去年還多的話,那的確是代表著韃靼部的號召力更大了。
韃靼部雖然統領東蒙元部族,但是這些部族究竟會不會聽韃靼部的,那還是要用實力說話。
尤其是一些偏遠的部族,他們雖然部族小,但是因為韃靼部鞭長莫及的原因,也未必就會聽從韃靼部的號令。
本雅失里好不容易才恢復如初,上前一步揮手朝魏明說道:“天使看看我韃靼部勇士,可雄壯乎?”
魏明朝著臺下的人群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蒙元人穿上特有的蒙古袍,配上腰帶和頭飾,一副盛裝出場的樣子。到處都是迎風飄飛的彩帶,人在彩帶當中走過,如同游走在畫里面一樣。
其中有一群人極為特別,這些人身形十分高大,他們在寒風當中也赤果著上半身,露出雄壯寬闊的身軀,有人身披鹿皮坎肩,有人腰間纏著布滿泡釘的腰帶,在左右腳相互踩踏,做出一些威武雄壯的動作。
“的確是雄壯。”看到這群人,魏明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當年數萬蒙元鐵騎就能夠橫掃中亞和歐洲,為什么他們能被稱為上帝之鞭......這恐怕就是那些白人的夢魘,黃禍吧。
聽到魏明點頭承認韃靼勇士的雄壯,本雅失里非常高興,大聲地朝魏明問道:“不知道大明可有如此雄壯的勇士?”
魏明聽了臉色一變,側頭露出危險的目光盯著本雅失里。
大明當然也有如此強壯的人,不過這樣和本雅失里爭辯并沒有任何意義。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認,說沒有見到大明有這樣的人。
甚至,本雅失里還會以此為借口,出言挑釁并且逼迫自己派人下場比試。
雖然石昊實力強大,但是他一身本事都在那把寶劍上。真要去和韃靼人博克(摔跤),那還未必會是韃靼人的對手。
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的事情,魏明可不會蠢著去干。
魏明笑吟吟地看著本雅失里,輕聲開口:“我大明不僅有著更多這樣的勇士,而且還有著永樂神火炮!”
說完魏明還挑釁地朝本雅失里一揚下巴:“不知道大汗的勇士,可否有勇氣和我大明的神火炮較量一番啊?”
“你!”本雅失里氣得臉色鐵青,魏明的話不僅讓他之前謀劃許久的盤算落空,還借力打力反將了他一軍。
他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弱了韃靼部的威風?可他若是答應,那豈不就等于是讓韃靼勇士去送死嗎?
明軍現在的火炮究竟有多么厲害,他又不是沒有見識過。一千多騎兵還沒有沖到明軍的車陣前面,就被消滅干凈了。博克手再強大的力量、再厲害的博克技巧,在神火炮面前又有什么用?
本雅失里滿臉不服氣地看著魏明,出言譏諷道:“原來大明不過都是沒有膽量的狐貍,真是讓本汗失望......”
“你在失望什么?”魏明看著本雅失里呵呵一笑:“你是失望我大明把你們蒙元從中原趕到這草原上嗎?”
魏明才不會被本雅失里幾句激將的話而失去理智,不就是嘴炮嘛,這可是自己的強項,今天就讓本雅失里好好見識一番。
既然都撕破臉開始算計了,那魏明也不會再慣著本雅失里。
“你!”本雅失里氣急,憤怒地抬手指著魏明。
所謂罵人不揭短,但是魏明偏偏就非要往本雅失里的傷疤上撒鹽。被大明從中原趕到草原上,這是元室后裔最深沉的悲痛。
幾乎每一個元室后裔聽到,都會后悔到腸子發青。中原那樣的花花世界,他們怎么就丟了呢?如果沒有丟的話,誰還愿意在這草原上風餐露宿。
阿魯臺在一旁聽得默不作聲,甚至心里還有些舒爽。說實話,只要是蒙元人誰不對元室后裔嫉妒到雙眼發紅?
這些人什么都不用干,就只吃著元室留下來的政治遺產,就能夠吃飽喝足。
尤其是像阿魯臺這樣的人,感覺最為深刻。想到這里,阿魯臺不由得想起之前魏明和他說過的話,如果把草原上的元室后裔都殺光的話,那恐怕才是他這樣出身低微的人的出頭之日吧?
魏明的目光只停留在本雅失里臉上,呵呵冷笑一聲,伸手指向下面的韃靼勇士:“賽馬、博克、射箭這是韃靼人最擅長的本領,除了這三樣你們還會什么?”
“而神火炮和神火槍,以及智慧,這也是我大明人最擅長的東西。既然大汗想要比試,難道不應該讓雙方都使用最擅長的東西,進行比試嗎?”
本雅失里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樣,咬牙切齒地盯著魏明:“這是人與人之間的比試,怎么能夠使用神火炮?”
“既然大汗這么說,那本官可就要和大汗比試詩詞歌賦了。”魏明呵呵冷笑道。
本雅失里惡狠狠地盯著魏明,冷哼一聲:“詩詞歌賦?不過是弱兔子才會的東西......”
“什么博克?不過是野獸之間的角力罷了......”魏明毫不客氣的懟回去。
本雅失里氣到破防,咬牙切齒半天,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阿魯臺見狀,連忙展出來做和事佬。
“大汗,天使,你們兩位說的都在理。此事就此作罷,咱們還是先看看韃靼勇士的表現吧。”
“好!就依太師所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個點頭贊同的是本雅失里。
魏明笑著看了他一眼,知道本雅失里這是看到臺階就趕緊下了。他若是繼續和自己爭辯,不會有便宜給他占。
那雅爾會舉行很多天,雖然主要只有賽馬、博克、射箭三項活動,但是由于這三項幾乎每個蒙元人都會的本領,因此參加的人非常之多。
光是一個射箭,就要舉辦數日。
而第一日最主要的活動,就是射箭。弓身外用竹片,內襯角片制成。兩角兒相接處是堅木做成的把兒。弓的兩端用皮筋弦打緊。用于比賽的弓,其強度按照大明的劃分是三石或者是五石。箭用柳條做桿,鷹羽做尾,長三尺。
女子一般用三石弓箭,男子則通常是五石。射箭的場地極多,足足有十幾個。不管是哪個場地,只要有人射中紅心,都會引來圍觀的人一陣歡呼和驚嘆。
現在喧囂震天,熱鬧非凡。
本雅失里蠢蠢欲動地看了魏明一眼,見魏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咽了咽唾沫把口里的話壓了回去。
他可不想再被魏明像剛才那樣猛懟!
阿魯臺瞇起眼睛看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朝魏明伸手:“天使以前可能沒有親眼見過那雅爾大會吧?”
“別說見了,就連聽都沒有聽過。”不得不說,這盛會熱鬧非凡,讓魏明都有些挪不開眼睛。
若不是因為彼此立場不同,魏明說不定都會下去和韃靼人一起狂歡。
阿魯臺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天使不如就下去好好感受一番?如此,也不枉此行?”
“感受嗎?”魏明側頭看向阿魯臺,總覺得這其中有些怪怪的。
不過魏明自己心里也十分癢癢,也沒有多想就點頭:“好,那本官正好去感受一下。”
說著就起身朝著臺下走去。
石昊默不作聲,連忙跟上。
阿魯臺看著魏明的背影,和本雅失里站在一起,輕嘆一聲:“不得不說,這魏明果然是思維敏捷,一眼就看破了大汗想要激將他。”
“哼!”提起這個,本雅失里的雙眼好像要噴出火來,面色猙獰地道:“那又如何?他再聰明,也要死了!”
本雅失里死死地盯著魏明,心里的恨意如同江水一樣滔滔不絕。他要魏明死,只有魏明死了他才能心安。
阿魯臺忽然長嘆一聲,微微搖頭:“說實話,他如果不是大明尚書的話,哪怕他是大明人,或許本太師都能夠和他成為朋友......”
“朋友?”本雅失里側頭看向阿魯臺,目光冰冷地盯著他:“太師不會是想要放過他吧?”
“這怎么可能?”阿魯臺使勁搖頭,輕嘆一聲:“”本太師只是覺得可惜而已,若是本太師想要放過他的話,那又怎么會提議殺他?
“那就好。”聽到阿魯臺的話,本雅失里總算是放下心來。回過頭,看著魏明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尖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明在人群當中穿梭,雖然他的裝束一看就不是韃靼人,但是周圍的人還是對他報以善意,甚至還有人主動給魏明送上美酒請他喝。
魏明也十分痛快的接過陶碗,把酒水喝下。
阿魯臺和本雅失里看到魏明這樣的舉動,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們還以為,以魏明的謹慎不會吃陌生人送上的東西呢。
如果早知道這樣,那他們還費盡心思干什么?直接讓人給魏明安排一碗毒酒,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