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怎么舍得?”本雅失里瞪大眼睛,怎么也沒有想到魏明竟然能夠舍得把火炮這樣是神兵利器說拋棄就拋棄。
若是換成是他的話,本雅失里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放棄火炮的。
“那神火槍呢?”本雅失里立刻想到讓他印象深刻的神火槍。
百夫長連忙搖頭:“沒有找到,應該是被大明人給帶走了?!?/p>
本雅失里低頭沉思片刻,直接朝百夫長下令:“去,把所有東西都給本汗清理出來?!?/p>
“是!”
就這個時候,一個親衛湊到阿魯臺耳邊說了幾句話,讓他臉色瞬間大變。
本雅失里看到之后,朝阿魯臺沉聲問道:“又怎么了?”
阿魯臺抬頭看了他一眼,長嘆一聲:“剛剛得到消息,咱們不是醉了一夜......”
本雅失里猛地瞪大眼睛。
“而是兩天兩夜......”
“什么?這不可能?”本雅失里完全不能想象他竟然只是醉了一場,兩天兩夜就過去了。
更加關鍵的是,這兩天兩夜的時間魏明會逃到哪里去?
阿魯臺深吸口氣,嘆息著搖頭:“咱們本來想要算計魏明,沒有想到他也在算計咱們?,F在看來,他的酒有問題,只可惜咱們當時都只顧著喝了,并沒有察覺......”
本雅失里一陣咬牙切齒,心里十分愧疚,當時他的確是只顧著喝美酒了,沒有想到這酒會有問題。
萬分痛恨地喝道:“就算是咱們醉了兩天兩夜,那第二天沒有看到咱們,亦赤兀呢?他怎么沒有來叫醒我們?”
亦赤兀就是金帳狼騎的萬夫長,他負責拱衛金帳的安全。不過這亦赤兀是阿魯臺的人,本雅失里一直都想要拉攏他,卻沒有成功。
阿魯臺長長吐出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亦赤兀來過,看到咱們都在沉睡便沒有打擾。畢竟,那雅爾大會正在舉行,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只是派人保護著咱們......”
本雅失里臉色難看到極點,憤怒地咆哮道:“本汗不信!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
“這不是巧合!”阿魯臺也滿臉郁悶地搖頭,輕嘆一聲:“這恐怕是魏明早就謀劃好的,他就是等著咱們放松警惕的這一刻。”
說著,阿魯臺轉頭看向本雅失里,低聲問道:“如果魏明知道咱們一直都盯著他,大汗覺得,魏明會認為什么時候是咱們最松懈的時候?”
“那雅爾大會?”本雅失里聲音沙啞,帶著疑惑說道。
阿魯臺笑著點了點頭,深吸口氣:“現在看來,不僅是咱們在謀算著魏明,他也在謀算著咱們?。 ?/p>
“咱們都覺得,那雅爾大會是一個殺魏明的絕佳機會。但是魏明也認為在那雅爾大會的第一天,咱們對他的警惕性最低!”
“現在看來,那天他根本就是故意引起轟動的。只有這樣,咱們才會更加認為他不會離開啊......”
“果然是狡詐的狐貍,大明人詭計多端,真是名不虛傳!”本雅失里咬牙,奮力一拳砸在武鋼車上,立刻朝著親衛大吼:“來人,調集兵馬給本汗追!哪怕是追到長城,本汗也好殺了他!”
阿魯臺疑惑地看了本雅失里一眼,認為他是憤怒到失去了理智:“大汗,魏明已經走了兩日,現在再去追......恐怕已經追不上了吧?”
如果平時,那還有可能追上,但是現在時不時地下雪。就算是魏明留下痕跡,也會很快被積雪填平,想要追蹤到,簡直是難如登天。
本雅失里回頭看向阿魯臺,冷冷一笑:“他魏明千算萬算,也不可能算無遺策!”
“哦?難道,大汗還有什么良策?”阿魯臺有些詫異地看了本雅失里一眼。
到了這個時候,本雅失里也不再隱瞞,直接說道:“明軍里面也不是每個人都像魏明那樣狡詐,其中白癡也有。那個叫紀通的錦衣衛被本汗一通嚇唬,他為了活命已經投靠了本汗?!?/p>
“只好魏明還帶著紀通,那他就不可能逃脫本汗的追殺!他死定了!”
“哦?沒有想到大汗也在魏明身邊留了后手,那還等什么?立刻集結騎兵,出發!”阿魯臺毫不猶豫地下令。
如果說之前阿魯臺還對魏明有些欣賞的話,經過了魏明逃脫這件事,已經讓他對魏明的敵意上升到了頂點。
一個人如果只是比自己聰明一點,那還能夠招攬到麾下使用??扇绻粋€人比自己聰明太多,看此人如同井中蛙觀皓月一般,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之而后快!
看著父汗和太師氣急敗壞的去召集兵馬,答里巴站在原地心里滿是震撼。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魏明竟然真的能夠逃出這里。
雖然,多半是借助了他提供的戰馬。但僅僅是能夠謀劃好這一切,就足以讓答里巴驚嘆。
答里巴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召集兵馬的父汗和太師一眼,他心里對兩人的敬畏消失不見了。
這是第一次讓答里巴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原來,太師也不是像平常那樣智慧過人......原來,父汗也有被人耍的暈頭暈腦的一天。
既然魏明可以,那本王子為什么就不可以?
轉身朝著父汗和太師主動走去,他心里第一次充滿了信心。
......
魏明帶著五百將士和一百多錦衣衛,正在往南狂奔。在接收到答里巴給的一千多匹戰馬,一人雙馬毫無顧忌地在雪地上狂奔。
魏明在酒里面加了蒙汗藥,但是藥量并不重。美酒濃烈的香味完全能夠把蒙汗藥的味道掩蓋住,這也是本雅失里和阿魯臺都沒有發現的原因。
但是隨著他們兩人飲酒越來越多,相當于在不斷地增加藥量,昏睡個兩三天都是輕而易舉的。
而魏明當他晚上就下令,除了神火槍和糧食之外,放棄所有東西。
趁著所有韃靼人的注意力被那雅爾大會吸引,連夜逃離韃靼部。
當時許放還不愿意,他知道火炮不可能帶走,但是他卻想要帶走所有的火藥。結果當然被魏明拒絕,只允許每個人帶上兩個基數的火藥和鉛彈,其他的火藥全部灑在雪地上,不給韃靼部留下半點。
一行人策馬狂奔,不敢有半點停歇。
“大人?!绷_飛策馬上前,迎著狂風朝魏明喊道:“經歷大人他內急,想要停歇一下......”
話說出口,羅飛滿臉都是尷尬。所有人都在亡命奔逃,可是紀通卻偏偏這樣......
魏明側頭看了他一眼,屁股下面的戰馬沒半點停歇,繼續策馬狂奔:“他這是第幾次了?”
“三......三次......”羅飛有些羞愧地低下頭,紀通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一個不能吃半點苦的紈绔。
若不因為紀通是指揮使大人的侄兒,他早就不會管他了。
“不過,咱們都出來兩天了,紀大人他有些內急,也是情有可原......”為了紀通,羅飛不得不低聲下氣。
魏明看了他一眼,呵呵冷笑道:“你也知道這才兩日而已,你覺得咱們已經擺脫韃靼部了嗎?說不定韃靼部的追兵就在身后,你卻僅僅因為紀通內急,就要本官停下?”
羅飛也知道他的話十分不合理,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是紀通要求的。對于羅飛來說,解決內急這件事,在馬背上就可以了,根本就不用停下來。
但是紀通,偏偏卻非要這樣,他也沒有辦法。
“是不是紀通要求的?”魏明一看羅飛滿臉難以啟齒的神色,頓時就猜到是紀通在作妖。
羅飛咬了咬牙,重重地點頭。
魏明冷哼一聲,回頭朝著紀通看過去。
紀通發現魏明在看他,連忙一手捂著肚子,一副已經憋不住了的樣子。
魏明收回目光,深吸口氣,也感到十分無奈,只能下令停下休息片刻。
紀通見魏明終于下令停下,還主動上前朝魏明笑著躬身一拜,滿臉不好意思地說道:“多謝大人體諒,下官也是沒有辦法......”
“好了?!蔽好髦苯訑[手打斷紀通的話,催促道:“快去快回吧,咱們還要繼續趕路?!?/p>
“是,下官馬上就回來。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說完,紀通一拉韁繩調轉馬頭,朝著最高的一處山坡跑過去。
魏明看著紀通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有問題!”
“什么問題?”許放本來就精神緊繃,聽到魏明的話他瞬間就警惕起來。
魏明側頭看向許放,沉聲說道:“紀通和本官有著深仇大恨,從京城出發開始,你可曾見過他有對本官客氣的時候?”
“這個......”許放認真地想了一下,使勁搖頭:“還真沒有?!?/p>
之前的紀通對魏明的態度,那真和殺父仇人也差不多了,哪里還會對魏明客氣?
魏明嗤笑一聲:“那你看看剛才,紀通在干什么?”
許放瞬間想到紀通剛才對魏明又是躬身行禮、又是自稱下官,這在之前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羅飛在一旁聽到兩人的談話,心里也是猛地一緊:“這,這應該不可能吧?”
魏明看了他一眼,冷哼著說道:“可不可能,咱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魏明直接策馬上前,朝著紀通追過去。
許放和羅飛見了,連忙跟上。
而其他人則在原地休息。
紀通來到坡頂,下馬環顧一下四周,就在坡頂撩起衣衫蹲下。
忽然,他背后傳來魏明的聲音:“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