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張輔上下打量魏明一眼,無奈地嘆息一聲,隨手把弓箭從后背拿下來遞到魏明面前:“拿我的去應付一下吧。”
魏明看了一眼面前的弓箭,抬頭看向張輔微微搖頭:“既然必須要攜帶弓箭,你把你的給我了,那你自己用什么?”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想那么多干什么?”張輔強行將弓箭放到魏明手里,隨口敷衍道:“不用擔心我,我自然有辦法。”
魏明立刻將弓箭還回去,使勁搖頭說道:“這弓箭你就算是給我,難道你以為我能拉得開?”
“你......”張輔還想要再說些什么。
魏明呵呵一笑說道:“不如這樣,我看你的親兵帶著神火槍,要不你拿一把神火槍給我。”
“神火槍?”張輔愣了一下,猶豫片刻疑惑問道:“別人都帶弓箭,你帶神火槍?這合乎規矩嗎?”
“什么規矩不規矩?”魏明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帶弓箭,我能夠拉得開啊?反而神火槍我倒是會用,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見張輔還在猶豫,魏明連忙催促。
拗不過魏明,張輔猶豫了一下只好點頭嘆道:“好吧,我這就給你拿一把神火槍過來。”
不大一會兒,張輔便帶著一把神火槍回來,可是他看了看手里的神火槍,再看看魏明,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不等張輔開口,魏明一把將神火槍奪過來背上,再把鉛子火藥掛在腰間,還故意朝張輔拍了拍。
張輔見狀,只能無奈地一笑,由他去了。
來到皇家苑林,錦衣衛立刻散進山林。這片皇家苑林極大,囊括了幾座山丘,野獸都散在各處,如果一個個找的話那也就別狩獵了,光是找野獸都能夠把人給累死。
所以需要錦衣衛提前進去把野獸都驅趕下山,最好是集中到一個地方,這才方便狩獵。
要不然就這樣直接進去的話,那恐怕找半天連鳥都看不到幾只,更加別說是野獸了。
趁著這個時間,朱棣下令開始射柳活動。
射柳,顧名思義當然是射柳樹,不過在這里是射柳枝。找棵柳樹,將樹上的柳枝剝開一段青皮,露出里面的白色木質當做靶子。
大家縱馬狂奔彎弓射柳,以能夠射中白色的地方,并且能夠射斷柳枝為上。
柳枝在樹上會隨風飛舞,雖然擺動的幅度并不大,但是想要射中卻不是容易的事。而且柳枝堅韌,想要射斷更加是難上加難。
朱棣乃是當世猛將,射斷柳枝當然是輕而易舉。只見朱棣舉起金弓,氣定神閑地站在御攆上彎弓搭箭。
“咻!”
只見柳樹梢頭一根筆直沖向天際的柳枝應聲而斷,當即便有等候在樹下的宦官撿起落下的柳枝,一路狂奔過來。
“射中了,皇上射中了!”
“皇上神威,吾皇萬歲萬萬歲!”魏明立刻跪拜下去,知道朱棣一會兒看到自己沒有攜帶弓箭肯定會不爽找自己的麻煩,魏明當然提前恭維朱棣兩句也好讓他免了斥責自己。
不過這其實也不算魏明拍馬屁,那柳枝長在樹梢,受到的風力最大,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搖晃。
這樣的情況下,朱棣竟然能夠一箭將其射斷,這的確是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稱贊朱棣一聲神威,也絲毫不為過!
朱棣哈哈大笑,轉頭看向魏明身上沒有帶著弓箭,反而背著神火槍,果然不悅的臉色一沉,問道:“魏明,今日是狩獵,你不攜帶弓箭,反而背著神火槍干什么?”
魏明笑呵呵直起身來,狡辯道:“皇上,臣是文官啊!像皇上這樣彎弓射大雕的壯舉,臣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朱棣聽了魏明的話,心里雖然有些不滿他沒有攜帶弓箭,但是看著這話中聽的份上,也就不會和魏明計較了。
“再者說,這神火槍本來就是臣造的,臣用來當做是兵器,不過分吧?”魏明見朱棣神色緩和,便知道自己已經過了這一關了。
朱棣捋著胡子淡淡點頭,笑著說道:“也罷,這也算是你的能耐,朕就恩準你用神火槍吧。”
“多謝......”
還不等魏明高興,朱棣語氣一轉:“不過朕也有要求。”
聽到這話,魏明當然知道朱棣想要為難自己,但是現在騎虎難下,他難道還能說出半個不字?
“還請皇上吩咐!”
朱棣笑吟吟地朝柳樹頂上一指:“你就射左邊的那枝吧,如果射不中,朕可是要懲罰你的!”
魏明順著朱棣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朱棣剛才射斷的柳枝左邊,還有一個短一些的柳枝是風中搖晃。
這......魏明瞪眼看了幾下也沒有看到柳枝停下來的時刻,這樣自己能射中?
可是朱棣卻不再給魏明時間,笑吟吟地看著他問道:“怎么樣?”
魏明朝朱棣翻了一個白眼,這當然不怎么樣......魏明自己覺得如果是紋絲不動的話,那他還是很有把握能夠射中的,可是這樣隨風搖擺的柳枝想要射中,實在是天方夜譚!
面對朱棣直勾勾的眼神,魏明只能硬著頭皮回道:“臣愿意一試!”
“好!”朱棣高興地一拍大腿,立刻坐回到御攆上靜靜地看著魏明能不能射中柳枝。
朱棣知道在這樣不停晃動的情況下,沒有十足經驗的人是不可能射中的。他之所以這樣要求魏明,一來是魏明沒有攜帶弓箭的確是讓他心里不舒服,這也算是給魏明一個教訓。二來是順便再出口惡氣。
魏明裝藥上鉛子,舉起神火槍瞄準柳枝。可是上一刻他剛剛對準柳枝,下一刻柳枝卻立刻移開位置。魏明再一次瞄準,可是下一刻柳枝又移開了。
接連試了好幾次,魏明都沒有辦法瞄準,不敢貿然扣動扳機。
“皇上......”張輔見魏明就要出丑,立刻站出來朝朱棣拜下。
朱棣卻側頭看了他一眼,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張輔僵硬當場,拜下去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只能保持著躬身拜下的樣子,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