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在神機營找到張輔,亮明手諭。
張輔立刻帶兵跟隨魏明,趁著夜黑風高將紀綱府邸團團包圍起來。
“什么人!”紀綱府邸周圍巡邏的錦衣衛立刻發現了神機營將士,連忙大聲呼喝起來。
“我們是錦衣衛,你們想要干什么?難道想造反嗎?”
“這里是紀大人府邸,還不快快退下!”
而神機營將士得到命令,并沒有直接和錦衣衛發生沖突,而是牢牢包圍住紀綱府邸。
面對錦衣衛的呼喝,神機營將士沒有任何反應,直接將神火槍對準錦衣衛,默不作聲地等候起來。
魏明從神機營將士讓開的道路走上前,大聲喝道:“紀綱已經不是錦衣衛指揮使了,本官魏明才是新任錦衣衛指揮使。今晚奉皇上之名捉拿紀綱,爾等還不閃開!”
和神機營對峙的錦衣衛聽到這話,一個個瞬間變得面面相覷起來。他們并不懼怕被神機營包圍,他們乃是天子親軍,沒有皇上的命令誰敢攻擊他們,都等同于造反。
可是事情變化太快,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魏明竟然說他才是錦衣衛指揮使,而紀大人已經不是了?
那他們這些錦衣衛,該聽誰的?
紀綱得到心腹來報,立刻來到府邸大門外。看到魏明的瞬間,紀綱更是冷笑出聲:“魏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本官還在想該如何收拾你呢!沒有想到你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魏明呵呵一笑,饒有興趣地看著紀綱:“紀綱你就不要在裝腔作勢了,你東窗事發了,現在你已經不是錦衣衛,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紀綱哈哈仰頭大笑起來,指著魏明笑得前合后仰:“就憑你?你以為,本官會被你幾句話便唬住?你當本官是三歲小孩嗎?”
魏明冷笑一下,直接舉起手中的金令,大聲喝道:“金令在此,見令如見皇上!錦衣衛聽令,將紀綱拿下!”
看到金令的瞬間,紀綱的臉色變了,鼓起的雙眼里面全是被震驚到的神色。滿臉橫肉的他揉了揉眼睛,還是不敢相信魏明竟然真的有金令!
紀綱眼珠子飛速轉動幾下,立刻指著魏明大喝:“假的!他手中的令牌是假的。皇上昨日才將令牌給我,怎么可能在你的手上?”
“魏明假傳圣旨,其罪當誅!來人,給本指揮殺了他!”
錦衣衛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雖然魏明手中有著金令,但是他們這些錦衣衛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更何況,這么多年他們都已經習慣聽從紀綱的命令了,現在聽到紀綱的命令,下意識地就要上前。
張輔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紀綱,他完全沒有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紀綱竟然還要負隅頑抗。
“紀綱,你想造反嗎?”
紀綱哪里會在乎張輔,一邊朝府邸里退進去,一邊大喝:“誅殺叛逆魏明,本官重重有賞!”
魏明看到紀綱就要逃走,立刻大喝:“紀綱都逃了,你們還犯蠢聽信他的妖言嗎?放下兵器,繳械不殺!”
錦衣衛雖然會下意識地服從紀綱的命令,但是他們也不傻。對面神機營的威名他們也知道,他們也聽到過神火槍的厲害。
聽到魏明的話,一個個瞬間雙手高高舉起繡春刀,一個個蹲在地上。
“都給本官沖進去,不要讓紀綱跑了!”魏明朝著神機營下令,擔心紀綱逃走,隨即就要沖進去。
張輔一把將魏明拉住,壓低聲音說道:“小心,等等再進去。”
果然,張輔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隨著神機營將士涌入府邸,里面很快便傳來廝殺聲。
等到廝殺聲逐漸遠去,前院被清理出來,魏明才在張輔的帶領下走進去。一走進大門,魏明便看到門上、地上、柱子上都染著不少鮮血。
走廊上更是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尸體,有錦衣衛的,也有神機營將士的。而且兩邊的人數十分相近,幾乎是一命換一命。
看到這一幕,魏明不由得朝張輔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剛才要不是張輔拉自己一把,恐怕自己也會成為躺在地上的一員。
神機營將士的戰力要超過錦衣衛,如果是在外面的話,錦衣衛完全就不是神機營的對手。但是在這府邸里面空間逼仄,神火槍的威力被極大限制,反而錦衣衛的繡春刀如魚得水,這才會導致雙方的傷亡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即便是這樣,神機營將士也一路勢如破竹地殺到后院。
紀綱帶著幾百人亡命之徒堅守著最后的院門,其他錦衣衛要不跪地投降,要不就早跑了。
這些錦衣衛也不是傻子,誰真誰假雖然分不清,但是他們還是分得清現在誰占據上風的。
看到這些出現在后院的亡命之徒,魏明臉上頓時露出笑容。雖然石昊查探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這些人,但是只要這些人一日沒有暴露出來,那魏明也不能直接說紀綱豢養刺客。
只能夠通過刺殺自己的事情,將朱棣的想法往這個方向引導。好在魏明運氣不錯,朱棣直接就相信了他的話。
“紀綱,你窮途末路了,投降吧!”魏明遠遠地朝紀綱喊道,并且朝這些亡命之徒大吼:“還有你們!本官不知道紀綱給你們許諾了什么,但是只要你們現在放下兵器投降,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紀綱死死的盯著魏明,咬牙切齒地喝道:“魏明!老子就應該在第一時間宰了你!”
紀綱心里那個后悔啊,他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那他早就在紀通提到魏明的時候,就派人將魏明大卸八塊。
那個時候的他碾死魏明,不會比碾死一只螞蟻更加費勁。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紀綱哪怕是把腸子悔青也沒用。
紀綱怎么也沒有想到,曾經的一個無名之輩竟然在短短幾年的時間里面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不僅能夠和他分庭抗禮,現在更是將他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都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