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盾手上前,神機營給本官殺!”
既然紀綱不肯束手就擒,那魏明自然毫不猶豫地下令進攻。他才不會和紀綱多費口舌,不會在紀綱面前秀什么優越感,從而給了紀綱萬一翻盤的機會。
勸紀綱投降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既然紀綱不肯投降那就殺掉算了。反正只要紀綱死得透透的,魏明便能夠安心了。
“殺!”紀綱同樣一聲大吼,下令麾下的人進攻。
雙方立刻開始廝殺,只是神機營這邊用的神火槍,而紀綱和他身邊的亡命之徒用的只是弓弩。
不過魏明在看到弓弩的瞬間,眼睛便不由自主地一亮。光是豢養亡命之徒和私藏弓弩這兩項罪名,紀綱就算是長了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而且弓弩射出的箭矢全部都被厚厚的盾牌擋住,而神火槍的鉛子卻在那些亡命之徒當中炸開密集的血花。
不過盞茶功夫那些亡命之徒就死傷慘重,平日里窮兇極惡的他們在面對修羅場一樣的現實面前完全被嚇破了膽子。
不顧紀綱的呼喝,一個個紛紛丟下弓弩刀劍跪地投降。
紀綱看到這一幕,憤怒地接連斬殺數人。沒有想到這反而激怒了這些亡命之徒,他們對付不了神機營,但是卻一擁而上將紀綱生擒活捉。
看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紀綱,魏明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他要的是紀綱立刻去死,而不是留下紀綱的狗命。
可是這種情況下,魏明也不能擅自殺了紀綱。只能夠先將紀綱嚴密看管起來,并且派人向朱棣稟報。
當天夜里,魏明不僅從后院找到十幾個容貌絕色的女子,經過審問得知這些女子的確是進宮選秀的秀女,全都是被紀綱私自扣留下來的。
還從后院發現了錯綜復雜的隧道,從里面找到了那些亡命之徒平日里藏身的地方,還找到一件王爵的冠服。
當這些東西擺在朱棣面前的時候,朱棣反而沒有了憤怒,神色十分平靜。
魏明見此也不敢開口,只得朝朱高熾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朱高熾只是淡淡地搖頭,示意魏明不要說話。
朱棣踱著步從一件件罪證面前走過,還時不時的伸手仔細看上兩眼。
“這親王冠服是從哪里來的?”
魏明連忙躬身解釋:“據紀綱的心腹莊敬交代,這是紀綱在抄沒吳王府的時候找到的,被他私自截留了下來。甚至......”
看了朱棣一眼,魏明有些猶豫。
朱棣側頭看向魏明沉聲喝道:“說!”
“甚至紀綱還經常在府邸里面穿上吳王冠服,和那些亡命之徒一起飲酒,命令他們祝賀,高呼萬歲,沒有一個人敢告發......”
“哼!”朱棣隨手把吳王冠服扔下,嗤之以鼻地譏諷:“烏合之眾!”
看了一遍之后,朱棣坐回到龍椅上,聲音低沉卻十分渾厚地說道:“紀綱多蓄亡命,造兵器萬計,欲圖不軌!紀綱凌遲,夷三族!”
說著,朱棣看向魏明:“此事就交給你來負責。”
“微臣遵旨?!蔽好鬟B忙躬身拜下,他現在只有親眼看到紀綱死了才能安心,自然不會拒絕。
魏明當即來到天牢,關押紀綱的地方。
為什么沒有將紀綱關押在詔獄,那是因為詔獄本來就是紀綱曾經的地盤。如果將他關在詔獄,難保不會有死忠紀綱的人會趁機將他放走。
而關在天牢就沒有這個擔憂了,自從設立詔獄之后,被關進天牢的人是越來越少了。甚至一度冷清了好幾年,紀綱幾乎是第一個被關到天牢的高官。
紀綱看到魏明,哪怕他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在木樁上,他依然竭盡全力地掙扎起來,憤恨萬分地罵道:“魏明,你不得好死!”
魏明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微微搖頭:“本官為官以來,從來沒有貪墨過一文錢,甚至還讓工部十幾萬匠人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幾倍。上對得起皇上的恩賜,下沒有辜負黎民百姓,本官憑什么不得好死?”
“難道,就因為要殺了你嗎?”魏明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你紀綱為兵之時便禍害百姓,后來更是借著錦衣衛嚴刑苛法、誣陷誹謗,陷害忠良,敲髓吸骨殘害蒼生,你紀綱才應該不得好死。落到如今的下場,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
“呵呵......哈哈哈......”紀綱不怒反而笑了起來,笑夠之后朝魏明譏笑道:“沒錯,這些事情的確是老子做的。但是你以為,沒有皇上的首肯,難道老子就能夠做成這些事情嗎?那些王公大臣哪一個品級不比老子高,身份不比老子尊貴?難道就憑老子一句話,就能夠讓他們束手就擒嗎?”
“皇上只是被你蒙蔽了而已?!蔽好髂樕怀?,絕不給紀綱胡亂攀咬的機會。
“哈哈哈......”紀綱死死地盯著魏明,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紀綱的今日,就是你魏明的明日,我在下面等著你!”
魏明看著笑得十分瘋狂的紀綱一樣,頓時嗤笑著搖頭:“原本還以為你紀綱是一個人物,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罷了。就憑你這種貨色也想要和本官相提并論,真是可笑!”
紀綱的笑聲戛然而止,瞪大雙眼呆呆地看著魏明。
下一刻,紀綱更加瘋狂地掙扎起來,大聲怒吼:“你說什么!”
“我說你只是一個垃圾,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魏明毫不客氣地輕聲說道:“你連人都不能算是人,只是一頭被欲望支配的走獸。一旦你不能滿足自己的欲望,你不過就是一灘爛泥!”
紀綱整個人瞬間僵住,沒有掙扎,沒有怒吼,沒有謾罵......整個人都好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癱在木樁上。
看到紀綱的精氣神完全被滅掉,魏明這才淡淡的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噬蠈δ愕呐袥Q下來了,凌遲處死,夷三族!”
紀綱聽到這個結果,瞬間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什么這么快就對臣宣判了啊,這才一天不到啊,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