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低著頭想了片刻,微微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無論是哪個皇帝,哪怕他是昏君,也會對謀逆之事十分敏感。而且絕對會嚴懲亂臣賊子,殺一儆百絕不姑息。
謀逆冒犯的是皇帝的威嚴,如果連這都不嚴懲殺一儆百,那皇帝的死期也就到了。所以不管是明君,還是昏君,都絕對不會允許謀逆這樣的事情出現。
魏琮呵呵一笑,繼續說道:“錦衣衛指揮使謀逆這是多大的事情,你說皇上會不會擔心下一個錦衣衛指揮使走上和紀綱一樣的路子?
“呀......”魏明明白老爹的意思了,滿眼驚訝地望著他。
“只有像你這樣完全不貪戀權位的人,皇上才能夠放心把錦衣衛交到你手里?!?/p>
的確,錦衣衛朱棣是不可能裁撤的。雖然曾經朱元璋設立錦衣衛的初衷,只是為了打擊開國功臣,后來也裁撤過。
但是不得不說錦衣衛太好用了,好用到除了朱元璋之外,幾乎沒有皇帝能夠放著如此順手的錦衣衛而不用。
既然朱棣不想裁撤錦衣衛,又擔心下一個錦衣衛指揮使會造反,那自然把錦衣衛交到魏明手里,他是最放心的。
“原來是這樣?!蔽好骰腥淮笪虬愕攸c頭,轉而朝老爹微笑著問道:“那,依老爹您的意思,兒子是可以去當錦衣衛指揮使了?”
魏琮剛才還滿臉笑容地捋著胡子,此刻卻下意識用力一扯,把自己的胡子扯斷幾根。滿眼驚訝地看著魏明,頓時怒喝道:“好啊,你竟然給老夫設下圈套,讓老夫去鉆!討打!”
魏琮不是傻子,聽到兒子的話他怎么還不明白?剛才兒子的那些話,就是想要反客為主,讓他著急給兒子解釋,從而打消他的怒氣。
魏明眼看著老爹就要動手,連忙將其拉住,滿臉誠懇地說道:“兒子可真不是在給老爹您設套,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是真不想當這個指揮使?!?/p>
魏琮看到兒子滿臉無奈地搖頭嘆息,緩緩把手收了回去,重重嘆息一聲:“皇上既然已經下旨,此事再無轉圜的余地,你還是去吧!”
說著,又滿懷期望地看著兒子:“只是爹希望你能夠秉持善良,不要像紀綱那樣亂殺無辜羅織罪名,不求改變錦衣衛的名聲,只求你能夠問心無愧罷了!”
“兒子謹記!”魏明連忙走下床,身軀挺立的筆直,朝著老爹躬身拜下。
隨后魏明便穿戴好衣衫,跟著老爹來到前堂。
“王公公,怎么是你親自來了?”魏明看到王彥的時候驚訝了一下,連忙上前問候。
王彥笑吟吟點頭,說道:“皇爺特意吩咐咱家前來,魏大人接旨吧?!?/p>
笑瞇瞇地瞥了魏明一眼,他為什么會親自來?那當然是皇上怕魏明反悔,專門讓王彥來不給魏明反悔的機會。
“奉天承運皇帝......”
魏明接下圣旨,熱情地將王彥送走,在侍女的伺候下穿上蟒袍。
家里人聽到魏明接任錦衣衛指揮使,都好奇地跑來看他。但是魏明總覺得他們的眼神有些古怪,好像在看奇珍異獸似的。
“大哥,你穿上這蟒袍,真是威風凜凜!”魏淼眼睛里面滿是亮晶晶的星星,雙手一拍激動地說道。
魏明白了她一眼,這完全就是廢話。穿上蟒袍當然威風凜凜,大明重武,這蟒袍是王公勛貴才有可能被賞賜的冠服,不僅威風凜凜還殺氣十足。
石昊笑了笑沒有說話,一想到之前他還和錦衣衛打生打死,現在自己家公子卻變成了錦衣衛頭子,他就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烏娜吉從來沒有見過蟒袍這樣華麗的衣衫,毫不客氣地直接上手摸了摸:“這衣衫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件。”
眾人聽到她如此懵懂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魏琮連忙給她介紹道:“這衣衫是錦衣衛指揮使穿的,平常人可不能穿。”
“錦衣衛指揮使是什么東西?”烏娜吉好奇地問道。
魏明臉色一黑,立刻大聲反駁道:“錦衣衛指揮使不是東西......”
話一出口,魏明就后悔了,只感覺到眼前一黑。
果然,就在他閉上眼睛不忍直視的瞬間,耳朵里傳來更加巨大的哄笑。
在眾人的打打鬧鬧當中,魏明帶著石昊出門,去錦衣衛北鎮撫司。雖然魏明現在是錦衣衛指揮使,按照道理來說錦衣衛他說了算。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把石昊帶上。
萬一遇到不長眼的,魏明不介意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
北鎮撫司。
由于紀綱謀逆,除了紀綱被凌遲處死之外,紀綱的黨羽也遭到清理。兩個指揮同知,兩個指揮僉事全部被處斬,鎮撫使莊敬也被處死,現在錦衣衛里面職位最高的就是另外一個鎮撫使夏貴。
夏貴能夠活下來那是因為和紀綱沒有絲毫瓜葛,但同時也間接地證明了,他在錦衣衛里面沒有絲毫的話語權。
別說是他上門的紀綱心腹了,就算是下面的千戶百戶,只要是靠近紀綱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小旗官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今天是新任指揮使大人第一次來的日子,夏貴當然想要給新上司留下一個好影象。一大早就在北鎮撫司里面呼喊,想要大家都去大門口迎接。
可是他喊了半天,卻不見一個人出來,讓他站在北鎮撫司的院子里尷尬不已。
魏明來到北鎮撫司的時候,就正好看到夏貴一個人站在門口。
“呵呵,這錦衣衛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夏貴聽到聲音,連忙轉身,看到身穿蟒袍的魏明,雖然不認識,但立刻躬身拜下:“卑職夏貴,拜見指揮使大人!”
魏明笑吟吟地走過去,上下打量夏貴一眼。夏貴國字臉五官端正,兩腮有胡須,活脫脫一個中年人模樣。
輕笑著說道:“本官還以為今天來北鎮撫司,不會有人來迎接呢。沒有想到還有你這么一個,也算是沒有讓本官失望?!?/p>
夏貴頓時一陣尷尬,連忙拱手解釋:“大人見諒,他們......他們或許不知道大人今日前來......”
話說了一半,夏貴就編不下去了。那些同僚一點面子都不給指揮使大人,鬧出現在的局面,他怎么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