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帶本官去正堂?!蔽好魑⑿χ鴶[擺手。
夏貴驚奇地看了魏明一眼,沒有想到指揮使大人竟然是這樣的反應。初來乍到就被屬下如此對待,難道大人不應該大發(fā)雷霆嗎?
想了一下,夏貴有些不忍心連忙主動說道:“要不,大人在這里等候片刻,容下官去催催他們前來迎接大人?!?/p>
魏明有些奇怪的看了夏貴一眼,沒有想到在北鎮(zhèn)撫司里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不用,前面帶路吧?!蔽好鲾[擺手拒絕了夏貴的心意,背著手執(zhí)意說道。
夏貴見指揮使大人堅持,連忙點頭:“是,大人這邊請。”
魏明來到正堂,這里當然也一個人都沒有,甚至就連端茶送水的人也沒有看到一個。
夏貴神色頓時一陣尷尬,連忙起身:“大人,還請大人稍待片刻,下官這就去讓人送一壺熱茶來。”
“等等?!笨粗馁F就要走出去,魏明立刻出聲叫住他。
伸手提起桌子上的茶壺,掂量一下笑道:“這不是有茶嗎?”
“可是......這茶都已經(jīng)冷了?!毕馁F不知所措,猶豫幾秒之后說道。
“沒事,本官就喜歡喝涼茶。”魏明毫不在意,伸手翻過來一個杯子,就要給自己倒上。
夏貴看到,連忙上前搶過茶壺:“大人,讓下官來吧?!?/p>
韓度也不拒絕,笑了笑一提蟒袍坐下。
“大人,請用茶!”夏貴將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到魏明面前。
“好?!蔽好鞯恍?,伸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這茶不錯,韓度喝了一口立刻就明白這也是宮里的貢茶,美中不足的就是茶冷了,品嘗不到貢茶的香味。
見大人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夏貴更加看不懂大人的心思,都不敢給自己倒上一杯,連忙放下茶壺,拘謹?shù)卣驹谝慌浴?/p>
魏明看了他一眼,頓時笑著點頭示意:“坐吧,不用站著?!?/p>
夏貴看了一眼站在大人身后的隨從,立刻干笑著搖頭:“不用,下官習慣了,還是站著舒服......”
魏明也沒有堅持,淡淡地問道:“如果本官沒有記錯的話,現(xiàn)在錦衣衛(wèi)里面就你一個鎮(zhèn)撫吧?”
“是,是的?!毕馁F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還主動解釋:“由于紀大人......不不不,紀綱謀逆牽連了不少人,現(xiàn)在大人之下的確只有下官一個鎮(zhèn)撫了。”
魏明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道:“那這案子怎么沒有牽連到你呢?”
“下官......紀綱看不起下官......”夏貴干笑一聲低下頭,連忙解釋起來。
雖然夏貴說的絮絮叨叨,就如同一個老農(nóng)在說著他種的各種東西一樣枯燥,但是魏明還是從頭至尾仔細的聽完了。
魏明笑呵呵的看著夏貴,此人一定不會想他說的那樣簡單。什么紀綱看不起他,紀綱要是看不起他會讓他當上鎮(zhèn)撫?
紀綱是什么人,魏明可是十分清楚。自己和紀綱之間的仇怨說白了也沒有多大,只是和紀通有的矛盾而已。
僅僅是這樣,紀綱就一定要將自己置于死地。以紀綱剛愎自用的性格,會容忍他不喜歡的夏貴擔任鎮(zhèn)撫,成天在他面前晃悠?
夏貴沒有被紀綱牽連,那或許可能是他涉足不深罷了。紀綱在的時候,他肯定也是一副對紀綱十分忠心的樣子,只是紀綱看不上他罷了。
這樣的人,說白了就是墻頭草,那邊風大朝那邊倒!
不過,自己初來乍到還真的就需要夏貴這樣的墻頭草。墻頭草隨風搖擺只是為了生存,沒有別的想法。
“你很不錯?!蔽好鞯匦χc頭。
夏貴一聽,頓時連忙露出笑容,躬身說道:“多謝大人贊賞,大人但有吩咐,下官一定竭盡全力!”
魏明“嗯”了一聲,抓起茶杯一口將冰涼的茶水全部喝光:“去敲鼓召集所有人來見本官,三次鼓聲不到的,那就不用來了?!?/p>
“是?!毕馁F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滿是駭然地看著魏明。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直說話十分和氣的大人,竟然能夠輕描淡寫的說出的話竟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壓力。
夏貴不敢怠慢,他要立刻出去,在敲響鼓之前,將大人的意思告知每一個同僚。
魏明站起身來,轉(zhuǎn)身看著正堂上的“明鏡高懸”匾額,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他實在是難以想象紀綱就是每天坐在這“明鏡高懸”匾額下工作,紀綱究竟是怎么忍住的?
或者說,紀綱認為他真的是一面明鏡?
不過這匾額和自己可算得上相得益彰,魏明十分滿意的點頭走到匾額下的椅子上坐下。
咚咚咚接連幾聲鼓響,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出現(xiàn)在正堂門口。
夏貴急匆匆地跑來,他已經(jīng)盡量拖延時間了??墒堑秸靡豢?,來的人竟然連一半都沒有。
看到夏貴來了,魏明笑了笑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夏貴連忙走上前,滿臉尷尬地拱手:“回大人話,還有......還有一些沒到。要不,再等等?”
聽到夏貴的話,其他人臉上頓時露出譏笑的神色,十分嫌棄的看了夏貴一眼。顯然雖然他們官職比夏貴低,但是他們都沒有把夏貴放在眼里。
當然,雖然魏明坐在正堂的椅子上,但是由于他太過年輕,其他人也沒有把魏明放在眼里。
魏明淡淡的看了這些人一眼,朝夏貴擺擺手說道:“不必了,記錄一下沒有來的人?;仡^就讓他們脫下飛魚服,交出繡春刀,趕出錦衣衛(wèi)吧。”
夏貴頓時震驚的瞪大眼睛,聲音都變得干澀起來:“大人,那可是好幾十人啊,而且他們都是......”
“魏明是吧!”不等夏貴說完,一個錦衣衛(wèi)千戶立刻大踏步走上前,沉聲道:“他們只不過是遲了一會兒,大人再等等又何妨?”
“本官沒有等人的習慣。”魏明淡淡的看了此人一眼,“還有,你是誰?有什么資格和本官說話?”
千戶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的瞪著魏明,冷哼一聲:“下官葉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