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后,夏貴被魏明一個命令傳到面前。
“大人,您找下官?”夏貴看著坐在案桌后面正在埋頭翻看著文書的魏明,連忙躬身問候。
魏明抬起頭,看到夏貴的瞬間露出微笑,放下手里的文書,朝夏貴伸手示意:“來了,坐吧。”
“是,謝大人。”夏貴連忙躬身回禮,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到魏明左手邊的椅子上。不過他和其他下屬官員一樣,只敢坐下去半個屁股,不敢完全坐下去。
魏明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說道:“你這樣坐著,比站著都還要勞累。本官讓你坐你就座吧,不用來這些虛的。”
“這......”夏貴尷尬一笑,見魏明沒有半點別的意思,連忙點頭:“多謝大人,那下官就不客氣了。”
等夏貴坐下之后,魏明還親手給他倒上一杯茶水,這樣的舉動又是讓夏貴一陣受寵若驚。
魏明喝了口茶,然后才淡淡的問道:“這次叫你來,本官是有些關于錦衣衛內部的事情想要問你。這些天本官看了一些錦衣衛的卷宗,對于其中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你在錦衣衛多年,想必應該知道錦衣衛的事情吧?”
“對于錦衣衛的事情下官不敢說全部知道,但是只要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大人盡管問便是。”夏貴笑呵呵的微微躬身。
魏明微笑著點頭,顯然對夏貴的態度很是滿意。隨后便問道:“咱們錦衣衛遍布大明天下一京十四省,應該有傳遞消息的渠道吧?平常的時候,咱們都是怎么傳遞消息的?”
“是這樣的。”夏貴聽了,毫不猶豫的回道:“咱們錦衣衛主要有兩種傳遞消息的辦法,首先便是對于重要的,或者是緊急的信息,咱們可以通過飛鴿或者的八百里加急傳遞......”
魏明聽著卻不怎么滿意,八百里加急的確是夠快,但是卻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沒有什么用處。
“咱們錦衣衛有養專門的戰馬,所以八百里加急還是很快的,而且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紕漏。”夏貴還是滔滔不絕的說道:“而且,咱們錦衣衛消息傳遞的可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都要更快。很多時候,尤其是北方的軍報,朝廷還沒有得到消息,咱們的消息就已經到了......”
不等夏貴說完,魏明直接抬手打斷他的話:“你剛才說有兩種辦法,那還有一種呢?”
夏貴呵呵一笑,連忙點頭解釋:“還有一種就是通過驛站了。”
“驛站?”魏明頓時一愣,“驛站可是兵部的,難道他們也會聽咱們的?”
“怎么不聽?”夏貴立刻大吼一聲,十分高傲的說道:“雖然驛站的確是屬于兵部管轄,但是咱們可是天子親軍,有著皇權特許,驛站當然也要聽咱們的。雖然驛站在傳遞消息的速度也不如咱們,但是在運送大件貨物的方面,還是很厲害的。咱們錦衣衛有時候需要運送東西,都是通過驛站的。”
“原來是這樣......”魏明微微點頭,臉上逐漸露出微笑。
看到魏明的樣子,夏貴當然知道他剛才的話肯定是說到大人心坎里了。但是他卻不知道大人為什么會高興,連忙好奇問道:“大人,問這個干什么?”
魏明淡淡的看了夏貴一眼,微笑問道:“你說這世上那些人最有錢?”
“這還用說?肯定是那些商人!”夏貴撇撇嘴,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但是眼睛里面卻透露出艷羨的神色。
顯然商人的豪富已經讓夏貴都羨慕嫉妒,只是他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魏明呵呵一笑,十分贊同地點頭:“皇上命我給錦衣衛發俸祿,又不肯給我錢,那我只好想辦法把錢找回來了。要不然,就算是把我給拆了,也填不上每年這么大的窟窿。”
“大人是想要打這些商人的主意?這恐怕不太容易吧?”夏貴當然知道大人急需用錢。
就在前天皇上竟然真的下旨要給錦衣衛發放俸祿,原本他還有以為大人是在危言聳聽,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兩天夏貴也在為這件事焦頭爛額,他還沒有想到辦法,沒有想到大人竟然就已經有目標了。
只是這個目標可不是軟柿子,而是一塊硬骨頭。
夏貴臉上沉凝,緩緩搖頭說道:“大人可知道這些豪商明明那么有錢,但是卻沒有有人打他們的主意?”
“怎么?連咱們錦衣衛都不能嗎?”魏明呵呵一笑,淡淡問道。
“這......當然可以。”夏貴都被魏明的話給驚了一下,他瞪大眼睛看著大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咱們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當然可以拿捏他們。只是......”
“怎么?”魏明眉頭一皺,有些驚訝地看著夏貴,難道這其中還真的有隱情嗎?
夏貴干咳一聲,連忙壓低聲音解釋:“以前這些豪商每年都會孝敬紀綱,紀綱不開口,誰也不敢為難他們。”
魏明聽完緩緩點頭,這才是對的嘛。一些商賈而已,有什么資格敢不把錦衣衛放在眼里?還不是因為把紀綱給喂飽了。
只是這樣一來,錢全都讓紀綱一個人吞了,錦衣衛士卒卻什么好處都沒有落下。
“哦?是這樣的嗎?”魏明將茶杯緩緩放下,開著玩笑說道:“本官擔任指揮使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不見他們送錢來?”
夏貴聽到這樣的問話,臉色頓時一陣尷尬,看到魏明看向他,連忙解釋道:“大人,這......他們恐怕還沒有摸清大人的脾氣,哪里敢貿然前來?或許,再過段時間就會有人來了......”
魏明呵呵一笑,微微搖頭:“還好他們沒有來,這倒是讓我少了一些猶豫。”
“大人準備怎么辦?”夏貴聽出魏明語氣當中的不善,心里微微一驚,難道大人想要拿這些豪商開刀嗎?
不過立刻他又轉念一想,這些豪商和他又不熟,自己替他們操心干什么?再說了,以前這些豪商因為有著紀綱撐腰,也完全沒有把他這樣的鎮撫放在眼里。
既然現在大人要找他們的麻煩,那他正好可以把以前的賬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