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向聯盟求援!”云鶴真人有些驚慌失措,試圖用傳訊玉簡聯系其他宗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陸澤和承天域眾人早已將這里封閉起來,所有訊息都無法傳遞出去。
眼見遲遲得不到恢復,云鶴真人也知道是對方封鎖了此地,只能率領藥王殿眾人突圍。
畢竟這里顯然已經守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外圍早已被萬林、赤陽率領的弟子協同玄冥地殿修士布下的封鎖大陣籠罩,他們根本逃不出去。
戰斗變成了一場絕望的圍殲。
就這樣,不到半日,丹霞山光復。
曾經傲慢不可一世的藥王殿留守修士,全軍覆沒。
接下來幾天,在陸澤率領下,承天域各宗門組成的聯軍、九淵葬界強者和玩家們,馬不停蹄,依仗初勝之威和玩家附身靈劍無孔不入的偵查與騷擾,接連對實力受損的金剛宗、天闕宗據點發動突襲。
每一次戰斗都堅決迅猛,以殲滅有生力量、摧毀資源點為目標,絕不糾纏。
齊天域聯軍原本松散的利益聯盟開始出現裂痕。
各宗開始擔心自家防區,增援變得遲疑,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內訌和爭奪資源的情況。
此時,齊天域九宗聯盟的實際主導者,也是最強大的宗門——道源宗宗主玄玦道尊,正在與自己的好友喝茶下棋。
道源宗宗主玄玦道尊乃是化神中期修為,也是齊天域第一強者。
在他對面,坐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氣質儒雅的老者,乃是其好友,同為化神初期修士的青冥真人,出身于齊天域另一大宗“青云劍宗”。
此次并未直接參與入侵,但密切關注戰局。
兩人中間,一方以靈玉雕琢的棋盤上,黑白棋子錯落,正在對弈。
青冥真人落下一子,眉頭微蹙,看似隨意地開口道:“玄玦道兄,近日承天域那邊,似乎不太平靜啊。聽聞藥王殿在丹霞山的據點被連根拔起,留守修士全軍覆沒。金剛宗、天闕宗也接連受挫,損失不小。”
玄玦道尊執起一枚白子,指尖靈光微閃,落在棋盤一處要害,神色淡然如水:“嗯,確有耳聞。跳梁小丑,垂死掙扎罷了。”
青冥真人觀棋局,發現自己一處大龍已隱隱被圍,不由嘆道:“道兄棋力精深,布局深遠,佩服。只是……承天域此番反擊,勢頭頗猛。尤其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承天仙師,傳聞其雖只元嬰初期修為,卻能力斬化神,著實有些反常。”
玄玦道尊端起一旁的靈茶,輕呷一口,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青冥道友多慮了。元嬰斬化神?絕無可能,我看是承天域那幫修士虛張聲勢罷了,泰恒和宵南子等人會栽跟頭,多半也是自己學藝不精,還配不上真正的化神實力,而且他們狂妄自大,估計也是輕敵了。但是在真正的化神強者面前,一切詭計都是徒勞。”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棋盤,仿佛洞悉了全局:“眼下承天域修士不過是仗著地利和一股哀兵之氣,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待各宗穩住陣腳,協調一致,覆滅他們易如反掌。”
青冥真人沉吟片刻,又道:“話雖如此,但連番失利,各宗已是人心浮動,恐生內亂。道兄身為聯盟魁首,是否需出面安撫,重整旗鼓?”
玄玦道尊搖了搖頭,成竹在胸:“不必。讓他們吃點苦頭也好,省得平日里眼高于頂,真以為承天域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如今他們損兵折將,正好更需倚仗我道源宗的力量。”
他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點,一道靈光勾勒出承天域的簡略地圖,目光落在星辰演道宮舊址附近:“此地,乃承天域靈脈交匯之要沖,星辰道宮雖破,但其周天星斗大陣的根基尚存。本尊已命門下弟子暗中布置,將其改造為我道源宗的周天星衍大陣。”
玄玦道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此陣一成,借星辰之力,化方圓千里為絕域,威力遠超原版。本尊將親自主持陣眼。屆時,只需放出風聲,佯裝此地防衛空虛,或有重寶現世……那承天仙師若真有幾分膽色和貪念,必會率眾前來。”
他冷笑一聲:“只要他敢入陣,任他有千般詭計、萬種神通,也休想逃脫。屆時,本尊將親自出手,將其連同其麾下那些魑魅魍魎,一網打盡!承天域聯軍主力若失,余者不過土雞瓦狗,可不戰自潰。”
青冥真人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贊嘆之色:“道兄此計大善!以逸待勞,請君入甕。只是……那陸澤能連斬化神,恐怕也非易與之輩,道兄還需謹慎。”
玄玦道尊傲然一笑,周身氣息微微勃發,整座大殿的靈氣都為之震蕩。
“如此,我便靜候道兄佳音了。”青冥真人拱手道。
就在玄玦道尊于赤霞殿內運籌帷幄,自以為布下天羅地網之時,陸澤率領的承天域聯軍,在玩家們無孔不入的劍靈偵查下,早已將周天星衍大陣的異常能量波動探知得一清二楚。
“星辰演道宮舊址,能量聚集異常,有強大的陣法正在構筑,疑似陷阱。”吳天佑率領的靈劍小隊,將情報帶給了陸澤。
陸澤神色淡然,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有推斷和決策。
當即找到了星辰演道宮宗主等人,進行了詳細的商議。
翌日陸澤率眾前往了星辰演道宮舊址。
此舉在玄玦道尊看來,正是陸澤他們自投羅網的明證,他心中冷笑更甚,立即下令門下弟子佯裝敗退,誘敵深入。
當承天域聯軍踏入那片被改造過的星辰之地時,天地驟然變色。
白日隱去,夜空驟臨,無數璀璨卻充滿殺機的星辰在天空浮現,道道星輝如鎖鏈,如利劍,交織成一張毀滅性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區域。
空間凝固,靈力紊亂,恐怖的星辰威壓讓不少元嬰以下的修士寸步難行。
“哈哈哈,承天域的螻蟻,爾等已入吾彀中,還不速速授首。”玄玦道尊的身影出現在大陣核心陣眼處,周身星光繚繞,宛如星辰主宰。
他身后,數位化神初期強者紛紛現身,氣息連成一片,借助大陣之力,威勢滔天。
一名道源宗長老捋須冷笑:“宗主算無遺策,此等蠻荒之輩,果然利令智昏,自尋死路!”
另一長老俯瞰下方略顯慌亂的聯軍,語氣輕蔑:“困獸之斗,徒增笑耳。啟動星隕絞殺,送他們上路!”大陣轟鳴,無數星光開始凝聚成巨大的隕石,帶著毀滅氣息,就要砸落。
然而他不知道,陸澤早已在天辰子等人的幫助下掌握了星辰演道宮原本的陣法核心,而玄玦道尊這次布置的大陣剛好用到就是原本的陣基核心。
此刻陸澤以寂滅神識配合葬界本源之力,以特殊的法門,輕松的滲透進入了與星辰演道宮殘留的陣法之中。
那些原本要襲向陸澤等人的巨大隕石,竟然突然砸向了道源宗眾人。
“怎么回事,不可能!”玄玦道尊面色大變,自然也察覺到了陣法脫離了掌控。
他當即想要強行奪回大陣的控制權,但那些飛出去的隕石卻已經是射出去的弓弩,覆水難收。
剎那間,原本一臉得意,等待看承天域眾人慘狀的道源宗修士面色大變,針腳打亂,慌亂的祭出法寶,或是施展法術抵擋,驚呼聲四起,現場一片混亂。
“防御!”
“小心,快躲開!”
“怎么回事?陣法失控了!”
道源宗的長老們駭然失色。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巨響在道源宗人群中響起,不得不說,道源宗布置的陣法威力的確很強。
那些凝聚著法力和滔天威勢的隕石,直接將道源宗眾人轟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許多弟子即使寄出了法寶,做好了防御也依舊沒能承受住這陣法的攻擊。
幾位長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噬”打得手忙腳亂,護身法寶靈光狂閃,狼狽不堪。
原本嚴整的陣型瞬間大亂,慘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就是現在!”陸澤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
他心念一動,魂幡招展,九淵葬界數萬強者現身。
虛空仿佛被撕裂,無數身上纏繞著陰煞死氣的葬界強者如同潮水般涌出。
與此同時,數千柄靈劍發出震天嗡鳴,玩家魂體融入劍身,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劍氣洪流,緊隨其后。
這震撼的場面讓在場剩余的道源宗修士面色更加難看,心中駭然,原本的氣勢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然而他們來不及多想,瞬間就陷入了葬界強者不死不休的猛攻和玩家劍靈無孔不入的絞殺之中。
場面徹底逆轉。
玄玦道尊目眥欲裂,看著門下精銳死傷慘重,心都在滴血。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擒賊先擒王。
他怒吼一聲,強行摧毀陣法,以免陸澤操控大陣,旋即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芒,直撲陸澤。
他知道只要殺了這個詭異的小子,一切都能挽回。
“小輩,給本尊死來!”玄玦道尊含怒出手,化神中期的磅礴法力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星辰巨掌,掌心仿佛有星系生滅,威能足以碾碎山河。
面對這含怒一擊,陸澤眼神依舊平靜。
他并沒有硬接,而是看似倉促地祭出了那件看似不起眼的法器——古樸的、邊緣有些破損的金缽。
這金缽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殘破,玄玦道尊神識掃過,并未察覺到多么強大的靈力波動,心中更是鄙夷。
壓根沒有將引渡缽放在眼里,就在他的星辰巨掌即將拍中陸澤的瞬間,空間瞬間凝固,他的攻擊以及他的身體仿佛都被禁錮住了。
周圍空間扭曲,他暗道不妙,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至寶,他心底發寒,想要逃遁,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身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宗主!!”
“怎么可能?!”
道源宗的長老和弟子們看到這顛覆認知的一幕,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宗主,化神中期強者,竟然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被那古怪的法寶給吞噬了。
“那個家伙太反常了!”
“怎么辦?”
道源宗眾人徹底亂了陣腳,甚至已經產生了逃遁之意。
然而此時的玄玦道尊,卻發現自己身處于另一片虛空之中,自己剛剛打出的那蘊含意境和化神期法力的星辰巨掌,卻是在飛向遠處后,潰散成漫天星輝。
與此同時,陸澤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但此時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對方在自己眼里宛若螻蟻,元嬰初期的小輩而已,隨手即可捏死。
而此刻卻剛好反了過來,自己好似成了那螻蟻俯瞰神明,感覺自己的小命捏在對方手里,對方好似主宰自己生殺予奪的神,是這片天地的主人。
整個虛空仿佛都以他為中心,他就是這片天地的意志,是規則的化身。
那雙眸子深邃如萬古星空,左眼倒映著時光長河的虛影,右眼則是一片終結萬物的虛無死寂。
“這里……是何處?你……究竟是誰?”玄玦道尊聲音干澀,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懼。
他縱橫齊天域千年,自詡見識廣博,卻從未感受過如此詭異而絕對的力量壓制。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小世界”或“秘境”的認知。
陸澤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卻仿佛直接響徹在玄玦道尊的靈魂深處:“在此界,我言即法,我行即則。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
隨著他的話語,玄玦道尊驚恐地感覺到,周圍的混沌氣息開始凝聚,化作無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拼命掙扎,化神期的神識瘋狂沖擊,卻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那種絕對的、無法抗拒的掌控感,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道源宗宗主,而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玄玦道尊的道心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驕傲和自信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陸澤看著他眼中徹底崩潰的防線,知道火候已到。
他稍稍放松了壓制,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通牒:“玄玦,本尊給你兩個選擇。”
“一,魂飛魄散,道源宗傳承自此斷絕,齊天域聯軍將為你的頑固陪葬。”
“二,臣服于我,以靈魂立誓,終結這場無謂的戰爭,并說服齊天域各宗,接受我的條件。如此,你和你的宗門,尚有一線生機。”
冰冷的選項擺在面前,玄玦道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毫不懷疑對方有能力做到第一條。
修行千年,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和宗門傳承。
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脅面前,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顯得蒼白無力。
掙扎、屈辱、恐懼……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充滿頹敗的嘆息。
他艱難地低下頭,放棄了所有抵抗,聲音沙啞而卑微:“玄玦……愿臣服。愿立下靈魂契約,遵仙師法旨,終結戰事,勸說各宗……和談。”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齊天域的霸主,而是眼前這位神秘強者的階下囚和代言人。
但為了活下去,為了宗門不絕,他別無選擇。
陸澤微微頷首,一道蘊含著葬界本源規則的靈魂契約符文凝聚而成,沒入玄玦道尊的眉心。
玄玦道尊身軀一顫,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死已完全被對方掌控,任何違背誓言的念頭都會引來形神俱滅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