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峰聞言臉更黑了,而且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也明顯的開始暴漲,顯然這是動了真怒。
“公子你這是打算要跟我們天機閣開戰?”
“哎哎哎……”
高陽指著鮑峰一臉不屑的說道:“別瞎嘰霸給自已臉上貼金,你是你,天機閣是天機閣,知道不?你代表不了它,它也兜不住你,所以你不用拿天機閣的名頭嚇唬我,沒用,你就說怎么解決這事兒就完了,別扯別的。”
別看鮑峰此刻表面怒氣沖沖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實則心里早已懊悔不已,痛恨自已剛剛為啥非得多那一句嘴。
現在好了,自已把自已給架這兒了。
硬,硬氣不起來!
慫,拉不下這張臉!
如果現在能有人給鮑峰遞一個臺階,他絕逼立刻借坡下驢半秒鐘都不帶猶豫的。
奈何講武堂在江湖上的威名太盛,即便是在天機閣內部也是凌駕于其他堂口之上的存在,這也造就了鮑峰一貫驕傲且盛氣凌人的性格。
所以在這個處處皆江湖的大背景下,已經走出門外的孫承宗與葛輝居然非常默契的選擇了緘默,既沒有選擇離去也沒有上前勸阻,完全任鮑峰這邊的事態自行發展,主打一個靜觀其變謀而后動。亦或者用事不關已高高掛起來形容他倆此刻的心態更為貼切。
眼見一點臺階都沒有的鮑峰是徹底掛不住臉兒了,一肚子的無名火也是噌噌的往上冒,這中間不光是因為高陽的出言不遜,更多的還是源于同僚的冷漠無情與落井下石。
“公子你不覺得自已管的太寬了嗎?就算這倆小子是你喊來幫忙做事的又能怎樣,說到底他倆還不是我們天機閣的人。按照江湖規矩,門下弟子無論借調何處借給誰都會秉承著聽調不聽宣的原則。”
“所以我奉勸公子最好還是不要染指我們天機閣的內務,以免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另外我希望公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今日可是代表天機閣帶著誠意來貴府拜見于你的,所以我的一言一行均有天機閣為我背書,可絕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種我是我它是它。”
“而且就算我剛剛在言語上對這兩個小子有些許的出格,他們完全可以等回去后去執法堂投訴我,屆時是非公斷自有閣里的長老們定奪,所以這事兒怎么輪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對我們內部的事務指手畫腳吧?”
鮑峰話落,都沒等高陽這邊說話呢,高擎蒼那邊卻是先忍不住開口了,
“我說鮑堂主啊,不是老頭子我在這兒倚老賣老的說你,這事兒本身就是你做的不對。”
“那兩個娃娃今天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人家不但一心為公且全程沒有一點逾越的地方。”
“反倒是你這個當堂主的,枉顧長幼尊卑,自已氣兒不順了便把火撒到兩個涉足世俗的年輕人身上,堂而皇之的做著以大欺小的不公事,即便你是天機閣講武堂的堂主,也不該如此的是非不分吧?”
“最關鍵的是我這孫子出來為這倆年輕人鳴不平,你卻又拿江湖規矩壓人,你這行為真是應了我孫子小時候常說的那句話,他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耍流氓,他跟你耍流氓的時候你又開始講道理,真是妥妥的雙標狗!”
鮑峰覺得自已今兒個太倒霉了,是個人就敢上來懟他兩句,本就一肚子火憋的不知往哪撒,結果被高擎蒼這一頓無情的輸出后,終于找到了宣泄口,壓抑在心里的那股怒火也徹底爆發了。
“老匹夫你罵誰是狗?”
本來還笑呵呵的高擎蒼見這小子不但不知道悔改,居然還敢罵自已是老匹夫,這火氣也騰的一下上來了,身上的宗師之氣也不再遮掩,瞬間提升到最高點。
已經豁出去準備隨時動手的鮑峰被這始終笑呵呵的老頭子嚇了一跳,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尋常武者的他是萬萬沒想到這老家伙居然也是一個宗師級的高手。
只一瞬間他身上那股囂張氣便弱了幾分,同時被憤怒沖昏的頭腦也清明了許多,心下暗道一聲不好,自已居然差點忘了這一家人全是悍匪這一事實,沖動的有點草率了!
然而當鮑峰想到這些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個足有四十四碼的大鞋底子朝著自已的面門呼嘯而來……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鮑峰被高陽一腳從角門的里面踹了出去,飛過整條巷子,直到貼在對面那戶人家的后院墻上并砸出一個人字形的裂痕后才“啪嗒”一聲掉落在石板路面上。
高擎蒼略顯不悅道:“誰讓你腳丫子那么欠的?老子我這邊剛剛做好準備打算試試身手,你小子卻一腳把他踹下課了,這不讓我白激動了嗎?”
“哎呀我的爺啊你快省省吧!你自已啥水平自已心里沒數嗎?你真以為成就宗師境了就可以搖個膀子可街晃了?就你那靠藥物堆砌起來的薄弱根基在人家鮑堂主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別看你倆都是宗師境,但姓鮑這家伙要是真想撂倒您老人家也就十招八招的事兒,甚至都不用那么費勁。
“有這么大差距嗎?” 高擎蒼頗有些不信邪的嘟囔了一句!
高陽懶得再跟他爺掰扯這事兒,而且轉頭看向目瞪口呆二人組,
“嘿~,緩緩、緩緩,你倆別愣著了。”
董鵬卿和薛凱驚恐的對望一眼后又齊齊將目光落到了高陽的身上。
高陽一指門外那群早已亂了陣腳的天機閣代表,
“就現在這種情況,你倆肯定是不能再回江湖志編撰組見習了。”
“就算這幫家伙答應你倆回去后不會找后賬你倆也不能回去了,就鮑堂主那囂張跋扈睚眥必報的性格,等他傷好后百分之百會給你倆穿小鞋使絆子的。屆時你倆別說正常的通過見習期了,能不能全須全尾的離開天機閣都是兩說。”
“所以我很不幸的通知你倆一聲,你倆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