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高陽話鋒一轉,面帶微笑的對董鵬卿和薛凱他倆說道:
“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老話講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所以我想問問二位,失業后有什么打算?”
“沒事,有想法就大膽的說,差錢還是差事兒都可以提,畢竟今天這事兒究其原因還是因我而起,所以我為你倆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兒也是應該的。”
高陽話落,早已亂了方寸的董鵬卿和薛凱茫然的互望一眼,均想從對方眼中看出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覺,咋干的好好的突然就失業了呢!
“公子!”
強壓內心慌亂的董鵬卿拱手作揖,
“我與薛凱真的不能再去江湖志當編修了嗎?”
高陽搖搖頭,很是篤定的說道:“不能!”
“雖然你倆只不過是一個邊緣到不能再邊緣的小人物,但很不幸裹入我與天機閣的矛盾當中,這種情況下你倆想獨善其身完全置之事外幾乎是不可能的。”
“遠的咱不說,就說我把講武堂堂主踹成重傷這事兒,若天機閣事后追責,追本溯源查到你倆這里,發現最終源頭居然是因為你們在休沐日期間擅自主張蹲守在我家附近,被我發現并委托后才造成如今這種矛盾,這種情況下你覺得天機閣會不會為了找人背鍋而拿你倆祭旗,頂格處理以儆效尤!”
董鵬卿聽完高陽的話,臉色煞白,頹然的踉蹌了兩步,要不是薛凱及時扶住了他,這位年輕的書生很可能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薛凱比董鵬卿也好不到哪兒去,同樣是一副心灰意冷仿佛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高陽見這兩個初出茅廬的惹禍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自已問了。
“那啥……你們兩個家是京城本地的嗎?”
倆人均茫然的搖搖頭。
“呵呵,原來是京漂兒啊!那你倆現在住哪兒啊?”
“回公子話……”
董鵬卿勉強打起一絲精神挺了挺胸膛拱手道:
“我們這些還在見習期的外來編修現在統一住在編撰部提供的職員宿舍里,正常情況下是可以一直住到見習期結束的,待正式入職有了固定俸祿后,我們就得搬出去自已租房子住了。”
“那這樣……”
高陽朝著隔壁隨便一指道:“這邊的房子全都空著呢,你倆隨便挑一間先搬到這邊來住,放心,不收你們房租。”
董鵬卿看了看隔壁那高門大院不禁搖頭嘆息道:“公子的一番美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和薛凱就不過來這邊叨擾您了。”
“一個遮風擋雨的安身之所對我倆固然很重要,但沒有一份穩定的營生在后面撐著,再好的宅子對于我二人來講都只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這種情況不但不能激勵我們繼續奮斗,反而可能還會給我們造成一種生活很優渥的假象,讓我們逐漸迷失在這種錯覺的認知中不能自拔,繼而慢慢喪失了努力拼搏的意志。”
“臥槽!境界這么高嗎?倒是我小覷了你倆啊?”
高陽調侃完這兩個書生意氣未盡,還沒慘遭過社會毒打的年輕人后對站在門口朝外扒眼兒的高擎蒼說道:“大爺爺,正好你們京城這邊需要大量人手,要不就讓這倆小子去你手底下跟著忙活得了,寫寫算算啥的應該能幫上點忙。”
高擎蒼一邊扒眼兒一邊頭也不回的擺手道:
“拉倒吧!族里類似他倆這種有志青年閑一堆一堆的,眼瞅著今年學宮那邊又得畢業二三百個,我之前還愁往哪兒安排呢,現在好不容易有營生讓他們做了,你就別再給我塞人了。”
“再說了,就算我收了他倆也沒用,他們肯定也干不長遠。”
“咋地呢?”高陽不解道。
“咋地呢?呵呵……,就咱家那幫崽子,因為院里院外遠近親疏的問題都能干起來呢,別說他倆一個外姓人了。干出成績肯定有人背地里摘桃子,干不出成績更完,得被那幫兔崽子欺負死,所以你說我咋用他倆吧?”
“要我說這倆孩子留在你身邊是最合適的,年輕有為一身正氣,帶在身邊做個書記官也像樣,咋瞅都比你身邊那些混黑道的驢馬爛子強。”
“呃……”
說到這兒高擎蒼突然回頭,有些歉意的看向了大順子,“順子,爺們兒我說的不是你啊,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一旁聽吆喝的大順子無所謂的擺擺手,“老爺子您就放心吧,些許玩笑話我是不會當真的。”
說到這兒大順子看向高陽說道:“少爺,我覺得老爺子剛剛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咱這府里確實缺少正兒八經的書記官來對各項物資進行統一的登記造冊。”
“少爺您恐怕不知道,現在府里每天的進項實在太多太雜了,翠娥嬤嬤那邊根本就記錄不過來,哪怕是現在后院兒還有好幾大屋子雜七雜八價值不菲的東西都沒有入賬呢。”
“而且這幫姑奶奶們今個兒又出去大采購,回來后東西能不能放下、往哪放、會不會和那些公有物資混淆在一起都是一個未知數。”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種混亂無序的情況下誰多拿點啥少拿點啥根本就沒人在意,長此以往下去很容易讓一部分人滋生出一些不良的習慣。我說這些絕不是危言聳聽,以前在公主府的時候就發生過類似的問題。”
“其實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萬一這點兒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引發出其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態就麻煩了,所以我認為防患于未然很重要。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淺薄建議,具體該如何做還得少爺您自已定奪。”
“呵呵呵……!”
高擎蒼笑著伸手點了點高陽:
“聽到沒有,人家順子一個看大門的看待問題都比你看的透徹,就你一天傻乎乎的還啥都不在乎呢。現在人家把問題都給你指出來了,接下來應該怎么做就不用別人教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