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這驚天地、泣鬼神、直刺蒼穹的一嗓子把正在廚房幫著刮魚鱗的王德發嚇了一哆嗦,手抖之余好懸沒把魚肚子戳個窟窿出來。
王德發看向一旁摘菜的王憐,心下狐疑的問道:“少爺這是喊你呢還是喊我呢?”
王憐白了他一眼,“當然是喊你了!少爺若是喊大老王那是找我,喊老王那一定就是叫你。”
同在廚房里幫忙的金銀玉翠幾人這時也都跟著湊起了熱鬧,
“德發大哥,還不趕緊把圍裙摘了洗洗手去看看咋回事,少爺那頭保不齊都已經把新媳婦兒給你帶回來了。”
說話間羅克薩娜已經上手拉著王德發的胳膊就往外走了,對于她們這些波斯女人來說,些許身體上的拉扯根本就不叫事兒!
“哎哎哎~~~~”
“圍裙、圍裙,你倒是讓他把圍裙摘下來啊!”
金寶兒把手里的菜葉子往案板上一丟,一臉八卦的追了上去,
“那什么,你……你們先忙,我去瞅一眼就回來。
結果她這一帶頭兒不要緊,呼啦一下子,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偌大的一個灶房里就剩王憐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馬扎子上發愣,手里那半把菜葉子眼瞅著就被薅禿了,“唉~心不靜啊!算了,老夫也去瞧個熱鬧吧!”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前院兒便擠滿了前來圍觀的吃瓜群眾,這陣仗直接把不愿意跟活人打交道的米蘭整不會了,以至于把她嚇的直接躲到了高陽身后。
然而她還不是最尷尬的,最尷尬的則是王德發,在一眾波斯姑娘的推搡中手足無措的站了出來,一張四方大臉憋通紅。
高陽也是應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重新問了一遍,
“老王你要媳婦兒不?”
結果都不用王德發吱聲,周圍看熱鬧的人就替他喊了起來
“要要要……!”
而且起哄的不光是舞團的姑娘們,就連少年團那幫正處在青春期的小嘎豆子們也跟著架起了秧子,一個個喊的臉紅脖子粗的。
前半輩子除了念經就是習武的金光大法王哪兒經歷過這陣仗,大腦一片空白的同時不由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同樣跑過來看熱鬧的陸童。
沒辦法,斬秋大神可是他名副其實的大老板,身為終身買斷制的轎夫,原則上他的婚喪嫁娶都得主家同意才行。
陸童見老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如此的尊重她,頓時心情大好。
遂二話不說于眾目睽睽之下來到高陽身邊,一把將高陽扒拉開,輕輕拉起米蘭的手上下打量起來,一邊打量還一邊滿意的嘟囔著,
“這小模樣長得是真俊秀,身段也是可以,這小腰條,這小胯骨,一瞅就是個好生養的!”
“不錯不錯……”
“就是這個歲數稍顯年輕了些,不過,無妨,只要姑娘你自已不覺得委屈就行!”
“哎呀我去~,嫂子啊……”
一旁實在看不下去眼兒的夢夢嗷嘮一嗓子跑了出來,不由分說從陸童手里把滿臉漲紅的米蘭搶到自已手里。
陸童有些懵,不明所以的看著秦夢問道:
“你這丫頭……又要鬧哪樣?”
“嫂子,你搞錯了,這位姐姐叫米蘭,是我哥前兩天剛認識的女朋友,不是給王大爺準備的媳婦兒,你看你看……”
小丫頭說著揚起米蘭的六根手指頭得意的顯擺道:“這就是最好的證據,大名鼎鼎的鬼手六,真當我跟你們鬧呢!”
陸童心知自已搞錯了目標人物,但眾目睽睽下她這個當家主母是肯定不會承認錯誤的,遂牙一咬心一橫把委屈咽在肚子里,昧著良心將錯就錯起來,
“你個小丫蛋子懂個屁,你這小嫂子頭一次正兒八經的登門,我這個掌家大夫人咋不也得親自迎接一下啊!”
說話間陸童又從秦夢手里把米蘭搶了回來,并且還是拉住不松手的那種,
“米蘭是吧,別跟這小瘋丫頭一般見識,以后都是自家人了,有啥事兒直接跟姐說。”
“走,先陪姐去幫那個老光棍子把親事定下來,完事兒姐姐我帶你熟悉一下院子再認識認識其她姐妹!”
與此同時高陽耳中同時收到好幾條傳音,首當其沖便是陸童發來的,
“高九幽你特么給我等著,看我今晚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剛剛躋身于超級高手行列的綠茶三兒則是心有戚戚然的傳音道:
“相公,大當家的可是個記仇的,瞅這樣你今晚應該不太好過,不如還是去我那屋吧,我提前備點酒菜,咱倆且斟且飲暢聊通宵如何?”
棋劍的傳音充滿了幸災樂禍,“該,一瞅你就不是個好嘚瑟,讓大當家的出糗了吧,哎~,這回看你咋解釋吧!”
要說最冤枉的當屬王德發,連帶著他的傳音里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少爺,給我找媳婦兒這事要不就算了吧,我瞅大少奶奶看你那眼神兒都不對了。”
“所以就算今個這媳婦兒相看成功了不也得招她記恨吶,以后出來進去的再給我們家那口子穿小鞋怎么辦?”
所有人的傳音高陽都沒搭理,只給王德發飄去一個你安心的眼神兒,示意他你就放心吧,你老板不是那樣人。
結果都不等高陽的眼神兒飄到地方呢,就被現實無情的打臉了。
只見已經走到馬車旁的陸童冷冰冰的對著車廂里說了一句,“既然都已經到家了,就出來露一面吧,難不成還得讓我親自請你下車嗎?”
王德見狀言捂住了眼睛,表示實在沒法再看下去,這特么姻緣絕對是天崩開局啊!
人群里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熱鬧的何賽飛用胳膊肘子偷偷懟了李鬼一下,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是咋藏也藏不住。
憨乎乎的李鬼一臉費解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心道這娘們兒是瞅出來啥了就這么得意,我咋沒看出來呢。
門口,之前心里還有一點點小失落的葉關此刻也是心情大好的搬個小馬扎子坐那看熱鬧,
“嘿嘿,得虧少爺這回不是給我找媳婦兒,不然以后這小鞋可有的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