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主考官你準備點哪位大人擔任?”
月浮光垂眸掃向大殿中站的眾位大人,明熙帝先越過主考官,在朝堂上宣布她為會試副主考官,既然自已不想挑擔子,所以這個主考官就很關鍵。
希望皇帝能明白她咸魚的特質,挑個能干的在上面管事。
明熙帝聽見月浮光如此問,哪里還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不過他沒有急著宣布主考官的人選,而是反問月浮光道“浮光,以你之見,覺得點哪位大人為主考官比較合適?”
皇帝的話落,原本還低著頭的大人們,紛紛小心的抬頭偷瞄皇帝和月浮光。
有些人心里想做主考官的心思全寫在臉了上,不怕月浮光看到,就怕她看不到。
做主考官不但會是此次進士們的座師,和少師大人的關系也會因此比別的同僚更親近些。
可以說即使三年過去,大衍朝臣試圖抱月浮光大腿的心思不但沒歇,反而因為天災預言的應驗更加的積極,就是混不上主考官,同考官,監臨官,提調官也行啊!
但一個朝堂,不可能只有一種聲音,有人想抱月浮光的大腿,就有人想倒她的臺。
雖然三年過去,這朝堂上的諸公還有一小部分不在她的心聲覆蓋范圍之內。
她既不圣母也不大度,誰叫這些人對她的好感度低呢,她可不想讓這些對她無感甚至有隱隱還有惡意的人因此獲得進入中樞的機會。
畢竟整個大衍朝堂,君臣之間的默契就是,中樞決策位置,必須是能聽見少師大人心聲的那批人,否則什么都不知道,還怎么玩?
月浮光被明熙帝點為副主考官已經讓有些人坐不住,但是這兩三年的經驗告訴他們,反對少師大人的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不是自已被拉去菜市口砍頭,就是全家集體流放!
好一點的被貶官貧瘠之地,一輩子都再無出頭之日,所以他們還是很怕打擊報復的。
月浮光:我就是把看我不爽還企圖挑釁我的人爆了料而已,這怎么能叫打擊報復呢?
貪墨,縱奴強搶民女民田,惡意傷人殺人這些都是他們自已干的吧!
她就說了個大實話而已,朝廷可都是按律法處置,她可沒有挾私報復。
雖然在對待她的事上大家都很謹慎,但是當明熙帝不光選她一個小丫頭朝廷大比的副主考官不算,居然關于主考官的人選也要征詢月浮光的意見!
本來還想忍的那些人,終是忍不住跳了出來,這次他們有理,怕什么!
敢跳的人,不是他們正義感爆棚一切為公,而是因為最近民間對神女之能多有質疑,讓這些早就想拉月浮光下馬的人看到了機會。
如果他們能踩著少師大人的名頭上位,不說現在,就是那未來史書之上,都必定有他們單獨的一頁。
“陛下,會試是為朝廷選拔優秀人才,主考官,副主考官之責何其重要,怎可兒戲?”一個胡子花白,身上的官服七成新,臉上的皺紋溝溝壑壑,腿腳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的大人,一出口就是指責。
“少師大人年幼,此前又從未主持過春闈之事,忝為副主考已是不妥,怎么連主考官的都要征詢她之意見?
小兒之言怎可相信!這…這不妥,大大的不妥啊陛下!”
說著就對明熙帝跪了下去,眼里都有了淚花,一臉的忠君為公之心,堅毅的像要‘入 黨’,倒把明熙帝反襯的像個寵信‘小人’的昏君!
【主人,這老家伙不但想踩你一頭,這是皇帝他也不打算放過啊!】
明熙帝臉黑,眾位大人們也好不到哪里去,封堂第一忍不住道“宋大人,你口中的小兒是我朝少師大人,位列三公之上!
且還是我朝親王,名字也是記在皇家玉蝶之上!地位何其尊崇?
且不說其他,陛下,微臣彈劾宋大人目無尊卑,對少師大人犯有大不敬之罪!”
“陛下,臣葉林反對!”封堂的話才落,一個皮膚微黑面目普通,年紀在三十多歲的大人,急不可待的跳了出來質疑封堂的話。
月浮光一看這人有點面生,她雖然不太關注朝會上后面站著的那些官員都是誰,但是她對這人沒多少印象,便猜測應是這一兩年才調上來的官員。
說一兩年是因為才過了年,可不就兩年了嘛!
“少師大人身份雖然尊貴,但能尊貴過陛下和太子殿下?”說著他對明熙帝和謝知宴恭敬的躬躬身,一個謙恭臣子的形象是立住了。
明熙帝:那可不一定!
太子:勿拉踩!你別過來JPG
葉林見自已的馬屁拍出去,沒有收到意想中的效果,自以為是皇家父子矜持,繼續按自已思路道“陛下,微臣私以為方才宋大人所言十分在理。”
他朝月浮光小幅度躬躬身,“少師大人因意外獲得高產良種之故,名聲雖然在民間有超過陛下的趨勢,但到底年幼,平日又甚少參與政事。
能作為大考的副主考官已經是陛下隆恩,再有她決定主考官的人選,實在不妥,說出去豈不是被其他鄰國笑話我大衍朝中無人?”
“葉大人,言重了!”都不用封堂噴他,同品級的吳庸躬身出列,“陛下,微臣以為……”
「小珠子,這人誰啊,說我在民間的名聲高過皇帝,這是暗戳戳給我拉皇帝的仇恨呢!」
【主人,皇帝如果真的因此忌憚于你,我們換個地就是!】
明熙帝:我何其無辜啊!躺著也能等中槍,這還有天理嗎!為我花生JPG
【主人,這人是半年前才從地方上升上來,所以你看著眼生。】
「這人能力很強?」如果是個能臣干吏,沒有違法亂紀,她就小小報復一下算了,否則,就讓他去陪宋老頭,說到底她不是一個大度之人。
【呃……他主要是靠著‘名聲好’被舉薦上來的。這位的人設就是兩袖清風,還孝順寡母,被立為典型,運氣好就從地方被調回了京城。
再遇貴人提攜僥幸混進了朝堂。】
經過神器大人一說,明熙帝和吏部尚書紀宏明也想起了這位的晉升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