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比試下來,秦汐次次敗在寧挽槿手下,她躺著地上滿身灰塵,嘴角染著血跡,捂著胸口已經站不起來了。
寧挽槿站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來嗎?”
“來!”秦汐咬牙,努力站起身子,又撿起掉在地上的銀鞭。
但這次已經心有余而力不足,剛沒出兩招,就被寧挽槿輕松化解,長槍卷起她手里的銀鞭甩開,朝她刺了過來。
看著帶著凌厲肅殺的長槍朝自己刺過來,秦汐瞳孔一縮,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感的疼痛沒有到來,等她再睜開眼,寧挽槿已經把長槍收起來了。
寧挽槿撿起丟在地上的銀鞭,對秦汐挑下眉:“九骨銀鞭不是你那么用的。”
她給秦汐示范了幾招招式。
雖然秦汐不愿承認,但寧挽槿確實比她用的好。
她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有些別扭地輕哼一聲,“你怎么對九骨銀鞭這么擅長?”
她以為寧挽槿最擅長的只有長槍。
“因為這以前是我的武器。”
秦汐有些錯愕,“九骨銀鞭是外祖父送給我的。”
寧挽槿只淡淡一笑,不置一詞。
這九骨銀鞭以前確實是她的武器。
九骨銀鞭在江湖上的武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是教她習武的師父送給她的,自她習武起,就用的九骨銀鞭,但它不適用于戰場,為了更好的御敵,她便又換成了學習長槍。
這九骨銀鞭便閑置下來了。
后來秦夫人和祖父來往書信,說起了秦汐習武的事情,說她還沒找到稱手的武器。
寧挽槿便提出把九骨銀鞭送給她,雖然她和秦汐這個表妹沒見過,但還是有些好感。
或許是因為秦夫人和祖父父女情深。
但她知道秦夫人不喜歡她,因為她是寧宗佑的女兒,寧宗佑又是老夫人的親兒子,秦夫人對他們都憎惡,連帶著她一起有偏見。
怕秦夫人知道這九骨銀鞭是她送的不會接受,寧挽槿便讓祖父說是他送的。
秦汐這么多年來也一直以為九骨銀鞭是外祖父送的。
雖然寧挽槿沒多說什么,但她也都明白了,突然跪在寧挽槿面前:“師父!”
這一刻她對寧挽槿心服口服,想拜她為師。
寧挽槿卻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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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秦夫人也來府上了,正在老夫人的那里坐著,自然不是來看府上這些人的,而是來找秦汐的。
方才秦汐剛來府上,她就找過來了。
她是怕秦汐被府上的人給欺負。
秦夫人以前字在榮國公府生活那么多年,沒少受老夫人磋磨,自然知道府上的人都是什么德行。
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斂著眸,一臉的冷漠,都沒朝秦夫人看過去一眼。
秦夫人是前老夫人生的女兒,和她沒關系,也沒一點母女情。
當時老夫人嫁過來時,就處處針對秦夫人,兩人的關系向來不好。
特別是自從老國公爺去世,老夫人都沒通知秦夫人一聲,兩人的關系更加惡劣。
大堂里只有姜氏作陪。
她笑道:“也不知道大姐什么時候來京城了,也不通知大家一聲,不然還能讓府上的小輩去看看你。”
“大姐自出嫁之后去了青州,也再沒回過京城,府上的小輩雖沒見過你這個姑母,但心里也時常惦記著你。”
秦夫人端坐在那里,臉上只有漠然疏離,旁邊的茶水一口沒動,眉眼間和秦汐很相似,不似其他夫人那般柔和,帶著一股颯爽英氣,冷冷地勾下唇:“用不著,我可沒那個福氣受他們探望。”
秦夫人也是習武之人,身上有著其他后宅夫人沒有的威壓,姜氏在她面前都感覺有股壓力,說話時都有些小心翼翼。
秦夫人朝她睨了一眼:“這么多年沒回府上,這次一來,竟不知府上冷清了這么多,只看見了二夫人坐在了這里,怎么,大夫人已經入土為安了嗎?”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下,被秦夫人這么挖苦,心里自然不痛快。
如今這大堂只有姜氏,確實是有些冷清。
鄭氏作為大房又是府上主母,自然是要出來作陪,但自她的身子殘廢后,老夫人就不讓她再出來見人了,省得影響府上名聲。
本來讓王夫人主持大局的,結果王夫人又是個不成器的,現在又被禁足,府上大小事物只能先交給姜氏。
被秦夫人這么冷嘲熱諷,姜氏的臉色也有些僵硬,勉強笑了笑:“大嫂不久前受了傷還在養身子,沒法來接待大姐,還請大姐見諒。”
秦夫人冷嗤,更加嘲諷:“原來如此,怪不得讓你一個孀婦出面,沒想到二爺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二夫人還在為她守寡,還以為二夫人早就改嫁了。”
姜氏的臉色青白,已經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忍無可忍,眼底怒火燎原,“你......”
秦夫人直接起身,不給她發作的機會,“祠堂在哪兒,我去看看父親。”
等她從大堂里出來,身后傳來了茶盞被摔碎的聲音。
秦夫人知道老夫人要被她氣死了,一臉神清氣爽,憋了這么多的怨氣,終于吐出來了。
在管家的帶領下,秦夫人直接去了祠堂。
看見老國公爺的牌位后,方才還凌傲的她立即濕潤的眼眶,跪在牌位面前,“爹,女兒不孝,到現在才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