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
翌日,蕭薰兒依舊沒有踏出房門。
蕭乾本打算出門去尋覓些新鮮的魔獸肉,好讓自己能盡快將最后一個丹田修煉至九段斗之氣,可就在他準(zhǔn)備出門之時,卻見到了納蘭嫣然。
今日的納蘭嫣然已然恢復(fù)了正常,那白嫩的小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青腫的痕跡,站在院門口時,身姿挺拔如松,手握長劍,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沒有將那些蕭家子弟指指點點的圍觀放在心上,宛如一朵高嶺之花,遺世獨(dú)立。
“你看什么!”
然而,剛剛還很淡然的少女,卻僅僅因為蕭乾盯著她的臉多打量了一會兒,就突然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瞬間破防,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云嵐宗的療傷丹效果不錯。”蕭乾雙臂抱在胸前,神色悠然地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yuǎn)處便傳來了幾聲強(qiáng)忍不住的笑聲。
那笑聲像是一根根針,刺在納蘭嫣然的心上,讓她的臉色又漲紅了幾分。
“我要再次挑戰(zhàn)你!”納蘭嫣然惱羞成怒,長劍抬起,連鞘朝著蕭乾一指,嬌喝出聲。
話一出口,她心中便有些后悔,明明自己是來詢問蕭乾對加入云嵐宗一事的打算的,怎么脫口而出的卻是這句沖動之言。
“你有什么想不開的事?”蕭乾皺起眉頭,他今天心情本就不好,實在沒心思跟她好言好語地周旋。
納蘭嫣然怒火中燒,二話不說,長劍一拔:“來戰(zhàn)!”
那閃爍著寒光的劍身,似乎在訴說著她的憤怒。
“沒有意義的戰(zhàn)斗我不打。”蕭乾搖搖頭,一臉淡漠。
“你要什么?”納蘭嫣然指了指自己的納戒,滿臉豪氣地說道,“丹藥?功法?斗技?我這兒什么都有!”
“我要是拿了你的功法、斗技,恐怕就不得不加入云嵐宗了吧,我收回之前的評價,你還是有點腦子的,雖然不多。”
蕭乾在納蘭嫣然再度被激怒之前,不緊不慢地說道,“挑戰(zhàn)我可以,魔獸骸骨有沒有?我需要那個。”
“要那東西干什么?你見誰沒事在身上帶著魔獸的骸骨?”納蘭嫣然眉頭緊皺,滿臉疑惑,“丹藥怎么樣?每次一顆三品丹藥。”
“三、三品丹藥?!”圍觀的小伙伴們聽到這話,頓時驚呆了。
那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啊,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拿出來交易,只有在偶爾的拍賣會中才會流出一些,而且價格貴得離譜。
一時間,一道道羨慕的眼神紛紛投向蕭乾,在他們看來,以蕭乾的實力,這簡直就是給他白送寶貝。
“我不需要丹藥。”誰知蕭乾對這令人垂涎的丹藥毫無興趣。
他擁有強(qiáng)橫的體魄和驚人的恢復(fù)力,而且他的修煉方式特殊,對大部分丹藥都免疫,除非是六品以上的高階丹藥。
“這樣,每次挑戰(zhàn)欠我一具四階魔獸骸骨,什么品種都行,如何?”他提出了自己的提議。
納蘭嫣然額頭頓時冒出一個大大的“#”,憤怒地吼道:“你當(dāng)四階魔獸是大白菜呢?!那可是相當(dāng)于斗靈階別的魔獸!”
“好吧好吧,一口價,三具四階魔獸,陪你打到爽。”蕭乾退了一步,神色依舊淡定。
納蘭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心底不停地勸說自己:冷靜冷靜,我可是將來的少宗主,要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情緒。
可她心中的怒火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你這個混蛋!我一定會贏你!一定!到時候你給我的所有恥辱,我都會找回來!”
少女的咆哮聲如雷鳴般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她這一次是徹底破防了。
砰砰砰。
啪啪啪。
噗噗噗。
半刻鐘后,地上一片狼藉,納蘭嫣然躺在其中,鼻青臉腫,原本漂亮的臉蛋如今已經(jīng)變得慘不忍睹,再也不復(fù)之前的美麗模樣。
“蕭乾這家伙,嘖,下手真狠。”
“這是第二次了,人家可是云嵐宗宗主傳人,一點面子也不給。”
“你不知道他和蕭炎關(guān)系好嗎?報復(fù)報復(fù)也算正常。”
“……”
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蕭乾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沒有理會地上的納蘭嫣然,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物,然后背著手,怡然自得地離開了,那瀟灑的背影讓人氣得牙癢癢。
納蘭嫣然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心中滿是困惑。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還沒有突破斗者的家伙,為什么能把自己壓著暴揍?而且,這家伙難道就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嗎?不知道對美少女下手要輕點嗎?!
“嘶。”她因為憤怒,不小心表情夸張了些,馬上就扯到了臉上青腫的地方,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有輕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納蘭嫣然以為是圍觀的人路過,并沒有理會,反正該丟的臉昨天都已經(jīng)丟過了,今天這情況對她來說也不算什么了。
“你還好嗎?”一個清雅的女孩聲音在身邊響起,那聲音如同遠(yuǎn)處傳來的風(fēng)鈴聲,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清甜,仿佛有一種魔力,能讓人陶醉其中。
她艱難地睜開了一只眼睛,只見有一襲清麗的衣裳在微風(fēng)中輕輕飄動,如夢如幻。
少女淡雅的身影蹲在她身邊,眼神深邃而幽靜,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又像是在思索著什么深奧的問題。
她臉上的表情復(fù)雜而細(xì)膩,微微皺起的眉頭似乎透露出她內(nèi)心的掙扎和矛盾,那模樣就像一幅美麗而憂傷的畫卷。
真是個優(yōu)秀得讓人嫉妒的女孩呢,難怪蕭乾對我不屑一顧,無論誰身邊有這樣的女孩都不會再看向別人吧…
納蘭嫣然在心底自嘲著,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我沒事,不要管我。”她又閉上眼,將腦袋撇向一邊,不想讓蕭薰兒看到自己這狼狽的模樣。
但蕭薰兒卻伸出手來,輕輕地拉著她,緩緩將她扶起:“跟我到院子里休息會吧,你應(yīng)該有療傷丹,吃一顆很快就能好。”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納蘭嫣然愣愣地跟著她,一瘸一拐地被攙扶到院內(nèi)的石桌邊坐下。
其實她的傷勢并沒有看起來那么嚴(yán)重,蕭乾像是刻意羞辱她一般,給她留下的大多都是皮外傷,真正的內(nèi)傷一點也沒有。
只是她自己,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一時間有些不想動彈,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謝謝。”她接過蕭薰兒遞來的茶水,就著服下一顆療傷丹,輕聲道謝。
蕭薰兒只是搖了搖頭,然后靜靜地坐在一邊,一言不發(fā)。
微風(fēng)輕輕拂過,勾勒出一紫一碧兩道纖瘦的少女身影,那畫面美得動人心魄,就像一幅美麗的畫卷在風(fēng)中搖曳,可惜卻無人有閑情雅致來欣賞這難得的美景。
“我沒事了,謝謝你。”納蘭嫣然實在無法坦然地坐在蕭乾家中,沒過一會兒,她便站起身來,打算告辭離開。
“他答應(yīng)你了嗎?”就在這時,蕭薰兒的聲音如天外之音般突兀地傳入納蘭嫣然的耳朵。
“什么?”納蘭嫣然一怔,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蕭薰兒清幽地嘆了一口氣,目光瞥向納蘭嫣然,與她對視。
那眸中藏著的情緒復(fù)雜而深邃,納蘭嫣然看不懂,只覺得那眼神像是一灣深不見底的幽潭,神秘而又吸引人。
“你不是邀請他去云嵐宗嗎?”蕭薰兒輕聲問道。
納蘭嫣然眨了眨眼:“可他沒有答應(yīng)呀。”
這次輪到蕭薰兒一怔:“這樣子嗎…”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納蘭嫣然忽然好奇地問道,她看著眼前這個美麗而神秘的女孩,心中充滿了好奇。
蕭薰兒抿了抿唇:“名義上,是兄妹。”
納蘭嫣然再次眨了眨眼,好奇心更甚:“實際上呢?”
“實際上…”蕭薰兒愣住了。
是啊,實際上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呢?情侶嗎?可他們從來沒有承認(rèn)過。
難道,是主寵嗎?
蕭薰兒下意識地?fù)u搖頭,哪有這樣的主寵關(guān)系?
“我,不知道……”她一臉茫然,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但我…”她忽然直視納蘭嫣然,眼底的執(zhí)著異樣驚人,那眼神就像燃燒的火焰,熾熱而堅定,“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他從我身邊搶走!”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