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我這般,是不是太霸道了?”
蕭薰兒微微仰起頭,凝視著小院上方那一方湛藍天空,喃喃自語,輕柔的聲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與不安。
半年時光,如白駒過隙般悄然流逝。
兩人住了十年之久的那個小院,卻仿佛被時光遺忘,依舊維持著原來的模樣。
院里的一草一木,那石桌石凳,都靜靜待在原位,承載著過往無數(shù)的回憶。
只是此刻,小院中少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顯得格外冷清,寂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慌。
蕭薰兒獨自一人坐在石桌旁,纖細的背影在風中單薄得如同一片隨時會飄落的秋葉,仿佛一陣稍大些的風刮過,就能輕易將她吹倒。
她微微垂著頭,幾縷發(fā)絲從臉頰旁滑落,遮住了她那略顯落寞的神情。
雙手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角,思緒早已飄遠,飄向了那個牽動她所有情緒的人。
“唰!”
就在這時,凌影那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
他整個人籠罩在一襲黑袍之下,臉上戴著一副面具,讓人瞧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仿佛他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只是一個隱匿在黑暗中的影子。
“小姐,根據(jù)我的調查,這件事并非蕭乾少爺本意,是納蘭家自作主張。”
凌影微微躬身,壓低聲音,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幾分謹慎,生怕驚擾到蕭薰兒此刻敏感的情緒。
蕭薰兒聽到這話,不禁咬緊銀牙。
那潔白的貝齒輕咬著下唇,隱隱泛出一絲白色的痕跡,可見她此刻心里是何等的惱怒。
她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憤怒說道:“但若不是他和納蘭嫣然有了什么,納蘭家怎么敢如此一意孤行,畢竟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那樣的事了,他們哪敢再冒著納蘭嫣然上門退婚的風險,那是不死不休。”
她心里很清楚,當初納蘭嫣然來蕭家退婚,可是鬧得沸沸揚揚,整個烏坦城無人不知。
納蘭家應該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可如今卻還敢弄出這么個婚約來,若不是蕭乾和納蘭嫣然之間有了些旁人不知道的牽扯,納蘭家怎么會有這樣的膽量。
凌影聽了蕭薰兒的話,只是沉默著,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心里明白,這是小姐的心事,關乎感情方面的事,可不是他一個下屬能夠隨意置喙的。
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塑,等待著蕭薰兒接下來的吩咐。
“希望納蘭家識相吧,否則,小姐的怒火可不是小小納蘭家能承受的…”凌影在心里暗自想著。
他可是深知蕭薰兒的厲害,別看她平日里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可一旦真的動了怒,那爆發(fā)出來的實力和手段,絕對不是納蘭家能夠招架得住的。
到時候,整個納蘭家或許都會在她的怒火下化為齏粉。
蕭薰兒依舊靜靜地坐在那兒。
微風吹過,帶起她的發(fā)絲輕輕飄動,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因為那涼意,早已沁進了心里,讓她的心仿佛被一層寒霜包裹。
“他已經(jīng)成為帝都年輕一輩第一人了嗎?”
蕭家后山,蕭炎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懸崖邊,山風呼嘯而過,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中透著一絲復雜的神色,既有對蕭乾如今成就的感慨,又有著暗暗較勁、想要追趕的決心。
“嘿嘿,那小子身上可有不少秘密,但相信我,你的潛力絲毫不比他差。”
就在這時,一個虛幻的靈魂體從蕭炎手指上佩戴的戒指內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那是一位白發(fā)飄飄的老者,面容清矍,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倒也稱得上是個帥老頭。
他雙手背在身后,懸在空中,看著蕭炎,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在他眼中,蕭炎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老師,我可是連斗者還沒到,而他已經(jīng)憑借斗者實力打敗斗師了,你確定我追得上他?”
蕭炎聽到藥老的話,不禁狐疑地看向他,那眼神里滿是不信任。
畢竟蕭乾在帝都狩獵戰(zhàn)中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以斗者之身斬殺二階魔獸,甚至還戰(zhàn)勝了三階魔獸,打敗了諸多強大的對手。
這樣的戰(zhàn)績,對于現(xiàn)在還努力在斗之氣階段掙扎,連斗者都沒達到的蕭炎來說,就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讓他心里很是沒底。
藥老干咳了一聲,微微有些尷尬,不過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別慌,等你斗者以后,老師送你一個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超級功法!”
“是天階功法嗎?”
蕭炎頓時眼神變得火熱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期待地看著藥老。
藥老沒好氣地敲了敲他的腦袋,佯怒道:“黃階功法!”
這一下,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滅了蕭炎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讓他瞬間從云端跌落谷底。
他這話可把蕭炎給打擊得不輕,黃階功法在眾多功法里那可是墊底的存在,靠著黃階功法想要出人頭地,簡直比登天還難,更別說去追趕蕭乾了。
“老師,你這么干的話,我一輩子都追不上他了!”
蕭炎捂著腦袋,哭喪著臉。
“那功法能升級。”藥老悠悠地說道。
他看著蕭炎那副模樣,心里暗自好笑,不過還是不緊不慢地拋出了這個重磅消息,想著這下總能讓這小子重新燃起斗志了吧,畢竟升級后的功法,說不定真能讓蕭炎成為頂尖強者。
“能升級到天階功法?”蕭炎一聽,立馬又激動起來。
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間又變得明亮無比,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身子都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仿佛這樣就能離那天階功法更近一步。
“理論上可以…”藥老欲言又止。
他心里很清楚,這功法升級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里面的難度和風險都大著呢,可看著蕭炎那滿懷期待的樣子,又不忍心一下子就把殘酷的現(xiàn)實告訴他,只能先給這小子留一點念想。
“怎么才能升級?”
蕭炎敏銳地察覺到了藥老的異樣,心里頓時感覺不妙,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問道。
藥老尷尬一笑,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吞噬異火。”
這話一出口,就像一顆炸彈,在蕭炎耳邊轟然炸開,讓他徹底傻眼。
“老家伙!我不跟你混了!”
蕭炎一聽,頓時氣得咆哮起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所謂能升級到天階功法的條件居然是吞噬異火,那等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藥老看著蕭炎那氣呼呼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小子還真是沉不住氣,要知道,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里,若想真正成長起來,哪有不經(jīng)歷磨煉的。異火固然是極度危險的存在,可這世間萬事萬物,收益永遠是與風險成正比的,風險越大,往往意味著收獲也會越豐厚,你若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又怎么能期望追上蕭乾,甚至超越他,站在這斗氣大陸的巔峰?”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又有著對蕭炎深深的期許。
蕭炎卻只是斜著眼睛看他,眼神里依舊滿是不信任,撇了撇嘴說道:“展開說說。”
藥老見狀,雙手抱懷,微微瞇起眼睛,看著蕭炎那副倔強又不服氣的模樣,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蕭乾給你的壓力很大。”
他心里很清楚,蕭炎這性子,向來是不肯輕易服人的。
如今這般急切地想要提升實力,多半是因為蕭乾在帝都狩獵戰(zhàn)中大放異彩,闖出了偌大的名頭,讓蕭炎心里有了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說不定正是他蛻變的契機。
蕭炎聽了藥老這話,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能成為蕭家第一,我為他高興,但他成了帝國第一,我寢食難安吶!”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甘,仿佛在向蕭乾宣戰(zhàn),也在向自己發(fā)誓,他一定會努力追上蕭乾,甚至超越他,成為真正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