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宗內,夜幕如一塊沉甸甸的黑色綢緞,嚴嚴實實地籠罩著靜謐的弟子房。
月上樹梢,那皎潔的月光宛如一層薄紗,透過窗戶,輕柔地灑落在屋內,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銀白的光影。
“呼。”
蕭乾靜靜地躺在床上,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先是微微眨動了幾下眼皮,眼眸中還殘留著幾分剛從沉睡中蘇醒的惺忪。
緊接著,輕輕呼出一口灼熱之氣,帶著一種剛蘇醒之人特有的慵懶與倦怠。
“竟然搞得昏迷了,真是…爽快哈哈哈!”
蕭乾像是突然被記憶的潮水淹沒,回想起之前那場扣人心弦、驚心動魄的狩獵戰,臉上瞬間綻放出暢快又豪邁的笑容。
說著,他猛地一把坐起身子,動作剛猛,卻忽略了身體此刻的虛弱。
這一動,他只覺得腦袋仿佛被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感襲來,仿佛有無數只小錘子在腦袋里瘋狂敲打著。
那股虛弱感就像是連著幾個晝夜縱情狂歡,將身體里的每一絲精華都徹底耗盡了一般,讓他險些又倒回床上。
不過,他很快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體內的異樣。
此刻,體內的斗氣竟如同一條奔騰不息的長河,在經脈之中洶涌流淌。
斗氣所過之處,仿佛一陣春風拂過大地,讓他通體都感覺無比透徹,每一個毛孔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大地,暢快地呼吸著。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與暢快,仿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蕭乾趕忙深吸一口氣,迅速沉下心神,緩緩閉上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丹田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內視著丹田,就如同一個探險家在探索神秘的寶藏之地。
這一查看,他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忍不住脫口而出:“第五丹田,九星!”
“戰斗,果然是最好的修煉!”
蕭乾興奮地握緊了拳頭,那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這漫長而艱辛的斗氣修煉之路上,尋常的打坐冥想固然能讓實力穩步提升,可哪比得上在一場場激烈到近乎生死邊緣的戰斗中,不斷突破自身極限,壓榨出身體深處潛藏的無限潛力來得快速且深刻。
這次的經歷,無疑像是一盞明燈,更加堅定了他要不斷挑戰強者,在戰斗的烈火中淬煉自己、快速成長的決心。
“咦?第六丹田也開了?”
蕭乾正沉浸在第四丹田突破的巨大喜悅之中時,又察覺到了丹田空間內的另一個變化。
在那原本一片混沌的丹田區域,又有一個丹田呈現出激活之態,就像一顆原本黯淡的星辰,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不禁暗暗咋舌。
“我既沒和她長時間相處,也沒追她,怎么感情進度這么快?”蕭乾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語道。
在他看來,自己和納蘭嫣然雖說一起經歷了不少生死與共的大事,可也沒到那種如膠似漆、談情說愛的地步,怎么這感情方面的進展好像一下子就變得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飛速前進了。
“果然,我就是太有魅力了!”
不過,蕭乾很快就恢復了那副自戀又自信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嘿嘿一笑,暗自想著,說不定是自己在狩獵戰中的英勇身姿,如同戰神下凡一般,深深地吸引了納蘭嫣然的目光,讓她對自己情根深種了!
才不是因為他整天打壓,又騎又虐,弄得女孩兒稍微被溫柔對待,就感動不已…
“嗒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這腳步聲不緊不慢,似乎是有人正朝著他的房間穩步走來。
蕭乾頓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如同一只警覺的獵豹,迅速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與好奇,不知道在這夜深人靜之時,究竟會是誰來找自己。
“蕭乾,醒了?”
女子清雅的嗓音攜著一抹溫柔,宛如一陣春風,悠悠地傳來。
這溫柔之中,卻沒了在斗獸場時的那份威嚴莊重,多了幾分親切與隨和的味道。
蕭乾打開門循聲望去,只見月光之下,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靜靜地站在那里。
正是云嵐宗宗主,云韻。
此刻的她,褪去了那身象征著宗主無上威嚴的莊重衣袍,身著一身淡雅的玄青衣裙。
這玄青衣裙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云朵,剪裁得恰到好處,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每一處線條都仿佛是大自然最精妙的杰作。
在月色的映照下,她仿佛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如同夢幻般的薄紗,輕輕披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的每一處弧度都散發著一種別樣的誘人魅力,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神秘之花。
蕭乾一時有些看呆了,就那樣愣愣地站在門口,目光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從云韻身上移開。
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如夢初醒一般,趕忙行禮道:“宗主。”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沙啞,仿佛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美景所震撼,連聲音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噗嗤。”
云韻見蕭乾那副呆愣的模樣,不禁掩嘴一笑。
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在這靜謐的夜晚中回蕩,仿佛是一曲美妙的樂章,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她打趣道:“小家伙,在風雷峽底沒見你分神,在斗獸場上更沒見你憐香惜玉,怎么?現在有何不同?”
說著,她微微歪著頭,那姿態猶如一朵嬌艷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一雙眼眸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晨星,又似那溫潤的秋水,波光流轉之間,仿佛有著無盡的韻味。
被她這么一說,蕭乾只覺得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才好。
他心里想著,在風雷峽底那會兒,自己一心只想著學習斗技,提升實力,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修煉這一件事,哪有心思去關注別的;而在斗獸場上,更是生死相搏,每一秒都充滿了危機,每一個瞬間都容不得半點分心,又怎么可能去憐香惜玉…
“蕭乾,你資質非凡,修煉刻苦,戰斗拼命,我很看好你,做我親傳弟子如何?”
忽然,云韻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認真。
她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細致觀察,尤其是看到蕭乾在狩獵戰中的卓越表現,她越發覺得蕭乾是個千年難遇的好苗子。
若是能收為親傳弟子,傾盡全力悉心教導,日后必定能成為云嵐宗的擎天之柱,帶領云嵐宗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蕭乾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他疑惑地問道:“不是說,要同時取得風云訣認可以及生死門共鳴,才能成為宗主親傳嗎?”
云韻聽了,伸手輕輕地拂去額間一縷頑皮的發絲,那動作優雅又自然。
她欣然道:“以你資質,即便無法引得生死門共鳴,也當得親傳弟子,況且…”
她說到這兒,微微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向蕭乾,目光中透著一絲探究與驚嘆,仿佛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緩緩道:“我從未見過擁有六個丹田之人。”
她這話一出口,蕭乾心里頓時明白,看來自己昏迷之后,云韻肯定是探查過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過她似乎并沒有查清楚自己所有的丹田情況。
那些未曾開啟的丹田,她應該是還沒發現。
“宗主,你可知道,虛無吞炎?”
蕭乾迎著云韻那滿是期許的目光,卻沒有順著成為親傳弟子這個話題往下說,反而是忽然緩緩說出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