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韻聽聞此言,身子微微一僵,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泛起困惑的漣漪。
她輕輕頷首,櫻唇微啟:“異火榜第二的虛無吞炎,我自是曉得,那可是如遠古魔神般強大且神秘莫測的火焰。不過,這與我們所談之事究竟有何關聯?”
蕭乾的神情如驟變的天色,瞬間沉了下去。
往昔那些如夢幻泡影般隱晦的提示,此刻如拼圖碎片般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當這些零碎的信息逐漸拼湊完整,他越發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有一只無形且充滿惡意的大手,正操控著一切,利用各種錯綜復雜的局勢,如牽線木偶般將他一步步拽向云嵐宗。
而云韻,這位云嵐宗的掌舵人,卻如在迷霧中茫然前行的旅者,對這背后隱藏的危機毫無察覺。
“絕不能輕易答應做云韻的親傳弟子,必須按原計劃行事,不能讓她卷入這未知的危險。”蕭乾心中暗忖,思緒如亂麻。
無論是風雷峽中那生死一線間的救援與悉心教導,還是斗獸場中如定海神針般的站臺支持,云韻所作所為都純粹而毫無雜質,只是在真心實意地維護和幫助他。
他凝視著云韻,透著難以言喻的復雜神色,緩緩開口道:“宗主,我只是偶然間聽聞這虛無吞炎的神秘強大,心中好奇。至于成為親傳弟子…”
說到此處,蕭乾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想遵循宗門規矩,等能與生死門產生共鳴之后,再順理成章地成為宗主親傳。”
云韻聽聞,不禁微微歪頭,眼神中帶著幾分俏皮的古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家伙,居然還跟我推三阻四的,難不成是不想做我弟子?”
她心中著實詫異,畢竟成為宗主親傳弟子,那可是云嵐宗無數弟子夢寐以求的無上榮耀。
這蕭乾倒好,居然還猶豫起來,難道自己這個宗主的光芒還不夠耀眼,不足以吸引他嗎?
蕭乾被她這一問,頓時如芒在背,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只能干笑著。
他一心想要從云嵐宗探尋到破解契約的線索,要不是自身實力莫名其妙地退化,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雄鷹,他早就把大長老云棱那家伙狠狠揪出來,吊在半空,好好拷問一番,又怎會在這里如此小心翼翼。
“不過,你這弟子我還收定了!”
不知為何,蕭乾越是推脫,云韻就越是勢在必得,堅定地認定了蕭乾這個弟子,無論如何都要將他收入門下。
說著,她玉手輕輕一揮,那姿態優雅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只見蕭乾別在腰間的身份牌像是被神秘的磁石吸引,“嗖”的一聲,徑直朝著她的手中飛去,穩穩地落在了她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之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顫抖著。
隨后,云韻纖纖細指如靈動的精靈,輕輕在身份牌上一劃。
只見那身份牌上原本顯示著“內門弟子第三十二”的排名字樣,如輕煙般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內門弟子第一”這幾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大字。
“嗡!”
身份牌光芒大盛,如同一顆突然綻放的星辰,變得更加璀璨耀眼,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光芒攪動得微微波動。
“以你在帝都狩獵賽中的驚艷表現,這內門第一的位置你當之無愧。如此一來,你便擁有了前往生死門的資格。”
云韻一邊說著,一邊如優雅的仙子般,將身份牌遞還給蕭乾。
“明天,我就宣布今年生死門測驗提前三個月舉行,就定在三天后!”
蕭乾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無語。
“老師,他…答應了嗎?”
納蘭嫣然如一只受驚的小鹿,躲在路邊的大樹下。
斑駁的樹影如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略顯緊張的身影籠罩其中。
待看到云韻的身影出現后,她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云韻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了納蘭嫣然一眼:“嫣然,聽說這段時間在宗門里你與他形影不離,這時候怎么不自己去問他?”
納蘭嫣然被云韻這么一問,頓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神色變得極為忸怩。
原本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泛起了一抹如晚霞般絢爛的紅暈,如蔓延的火焰,迅速爬上她的耳根。
她雙手不自覺地背到了身后,手指像兩條害羞的小蛇,悄悄地絞在了一起,身子也微微扭動著,仿佛在躲避著什么。
她微微低下頭,猶豫了許久,才小聲說道:“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那件事…”
她心里如一團亂麻,糾結得厲害。
那婚約雖是納蘭家擅自定下的,可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心里對這婚約竟隱隱有著一絲如夢幻般的期待,仿佛那是一個美麗而又易碎的泡泡。
她既怕蕭乾會因此而生氣,又怕這泡泡會在陽光下破碎,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跟他提及此事,只能在這矛盾的漩渦中苦苦掙扎。
“那件事?”
云韻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納蘭嫣然說的是婚約。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些,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是你納蘭家擅自定下的婚約?從我與蕭乾之前三個月的相處來看,他不是個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的人。”
納蘭嫣然聽到云韻這話,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神色瞬間一僵,臉上的紅暈如被風吹散的云,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如紙。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她咬得泛出了一絲淡淡的血絲,低聲說道:“是,我知道的…可是…”
她無比清楚蕭乾那倔強的性子,可自己內心深處卻又像飛蛾撲火般,真的挺希望這婚約能成真。
“可是,你心里很開心,是嗎?”
云韻看著納蘭嫣然那副模樣,頓時了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寵溺,又帶著幾分無奈。
這小丫頭分明就是對蕭乾動了情,只是沒完全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納蘭嫣然被云韻這么一說,俏臉頓時變得如熟透的水蜜桃般粉潤,紅撲撲的。
她急忙撇過頭去,不敢再看云韻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身子微微顫抖著,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當初,你欲去烏坦城退婚,是老師縱容了你,現在,你又要與蕭家另一個少年定婚約…”
云韻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眸子緩緩垂下。
片刻后,她抬起頭,目光如清澈的湖水,看著納蘭嫣然,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師可不會再為你背書了,你自己去征求蕭乾的意見,切莫再自作主張,否則,你可真要變成整個加瑪帝國的笑柄。”
畢竟這婚約之事早已不是兩個人之間的小事,眾人都在拭目以待,如果納蘭嫣然還不慎重處理,到時候要是蕭乾不答應,那納蘭嫣然可就真的要淪為大家茶余飯后的笑料,成為加瑪帝國的一個恥辱印記。
而且不知怎么的,云韻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直覺。
蕭乾不會同意這婚約…
納蘭嫣然聽了云韻的話,心里如被無數只螞蟻啃噬著,越發慌亂起來。
她知道老師說得句句在理,可又實在是害怕去面對蕭乾,仿佛那是一個可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