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這一切,你的想法是什么?”
蕭乾耐心地等待著,直到蕭炎的神情逐漸從震驚轉為思索,將這些驚人的信息消化得差不多了,才輕聲拋出這個問題。
蕭炎沒有立刻作答,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酒館里依舊是一片喧鬧,酒杯碰撞的聲音、人們的歡聲笑語、舞女們的嬌嗔嬉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嘈雜的市井樂章。
然而,他的思緒卻早已飄遠,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家族那塵封已久的過往、隱藏在暗處如影隨形的危機,以及剛剛得知的那些足以顛覆他認知的驚人秘密。
良久,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問道:“為何蕭家還能好好的存在這么多年?”
蕭家持有如此重寶,就如同一個孩童懷揣著稀世珍寶行走在強盜橫行的路上,竟能太平至今,實在是太過蹊蹺。
“你問到了關鍵點。”蕭乾嘴角上揚,“因為蕭族最后一位九星斗圣,蕭玄,生前與古族交好,古族應諾照看蕭家千年。”
蕭炎眉頭微皺,目光愈發銳利:“那為什么現在會有危機?”
蕭乾深深嘆了口氣:“因為魂族開始動手了,我就是他們算計中的一環。”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況且,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想盡辦法搬開古族的妨礙,對蕭家動手!”
魂族的野心與謀劃,猶如一張無形且巨大的黑色蛛網,正緩緩朝著蕭家收攏,每一根蛛絲都暗藏著致命的危險。
蕭炎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失望,苦笑著說:“古族沒法震懾那個魂族嗎?”
蕭乾緩緩搖了搖頭:“魂族最為詭異,他們擅長隱匿在黑暗中,暗中謀劃,手段層出不窮。古族不見得愿意為了已經沒落的蕭族與之硬碰硬。”
在這殘酷的斗氣大陸,每個遠古種族都有自己的考量,利益與自保往往是他們優先考慮的選項,在沒有足夠利益的驅使下,古族不會輕易為了蕭家與魂族展開一場兩敗俱傷的爭斗。
“原來如此,”蕭炎長長地嘆了口氣,“現實可真是冰冷。”
對古族庇護的幻想,此刻被現實無情地擊得粉碎,他清楚地意識到,蕭家的安穩未來,終究還是得靠自己去爭、去拼,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你說,你是魂族計劃的一環?”
蕭炎終于從之前的思緒中徹底回過神來,一下子抓住了關鍵信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覺。
蕭乾神色平靜地點點頭,接著把魂族如何暗中布局,用種種誘人的條件誘惑他,試圖讓他調離薰兒的詳細過程,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蕭炎聽后,雙手撐著下巴,眉頭緊緊皺起,思索片刻后問道:“這些事,你沒打算告訴薰兒嗎?”
他知道蕭乾與薰兒的關系非比尋常,在他看來,這種隱瞞似乎有些不妥,畢竟薰兒作為古族大小姐,或許能在這件事上起到關鍵作用。
蕭乾緩緩搖頭:“不合適,那樣的話,陀舍古帝玉很可能會被古族率先取走。”
蕭炎眼神一瞇,心中已然有了猜測:“薰兒作為古族大小姐,不會閑得無聊非要在弱得不堪一擊的蕭家待這么多年吧?”
“那是自然,”蕭乾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古族有部分人認為,蕭家已經沒了守護陀舍古帝玉的能力,不如想辦法帶回古族。”
在那些人眼中,蕭家如今不過是一個沒落的家族,猶如一艘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破船,守著如此重寶,遲早會招來滅頂之災,與其讓蕭家繼續持有,不如由古族接手,這樣既能保證陀舍古帝玉的安全,又能增強古族的實力。
“我就說,古族怎么會心甘情愿守護蕭家千年,原來是把這這部分陀舍古帝玉當成自己的了。”
蕭炎一臉恍然,之前心中的諸多疑惑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終于明白,古族所謂的守護,并非是出于純粹的情誼,而是有著自己的私心。
蕭乾嘴角噙著冷笑,繼續說道:“也不算是守護蕭家,只要蕭家不滅就行,否則也不會落魄到最高戰力只有大斗師的程度。”
在他看來,古族所謂的照看,不過是敷衍了事,蕭家這些年發展受限,和古族的消極態度脫不了干系。
古族并沒有真正用心去幫助蕭家發展壯大,只是維持著蕭家不被其他勢力徹底毀滅的局面,以便在需要的時候能夠順利拿到陀舍古帝玉。
“蕭家沒落無所謂,只要陀舍古帝玉好好的就行?”
蕭炎總結道,話語里滿是無奈。
他對古族的這種做法感到失望,但又深知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只能任人擺布。
“準確來說是,古族只負責震懾其他遠古種族,但不管其他。”
蕭乾補充說明,把古族的心思剖析得清清楚楚。
蕭炎呼了口氣,真誠地看向蕭乾:“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這些隱秘信息,讓他對家族的處境有了全新且透徹的認識,也讓他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蕭乾搖搖頭:“我當然不會遂了魂族古族的心愿。”
“但魂族能幫你解開契約?”蕭炎關心地問。
蕭乾再次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誰知道是不是有個新的束縛在等著我,我可不認為他們會遵守承諾。”
魂族的狡詐,讓他不敢對那份口頭約定抱有絲毫幻想。
他深知,魂族為了達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所謂的解開契約,很可能只是一個誘餌,背后隱藏著更深的陰謀。
蕭炎有些頭痛地捂住腦袋:“那該怎么辦?卷進這些大陸巔峰的勢力中間,還真是令人絕望。”
他不過是蕭家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小輩,面對這些龐然大物般的勢力,滿心都是無力感。
“很簡單,把陀舍古帝玉交給我。”蕭乾一臉認真地說道。
“很簡單,把陀舍古帝玉交給他。”
與此同時,蕭炎戒指里的藥老靈魂也給出了同樣的建議。
蕭炎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怎么說?”
藥老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他本就處于風暴中央,是絕對躲不開的,陀舍古帝玉可以給他增加騰挪的籌碼,即便失敗了,看在他太虛古龍的無限潛力上,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藥老耐心分析著利弊:“而你就不一樣,惹上魂族,必然是十死無生的局面,要非常僥幸,才有那么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那我不就是把危險轉嫁給他了嗎?怎么能做這樣的事?”蕭炎在心底暗自說道。
他把蕭乾當作自己的兄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蕭乾陷入危險之中。
“不,他和你說這些,就已經想清楚了。”藥老勸道。
果然,蕭乾緊接著說道:“我不會把陀舍古帝玉交給任何人,但我會告知魂族,陀舍古帝玉在我手上,除非解開我身上的契約,否則我不會交出去。”
他看著蕭炎,又補充道,“就當是,在你成長起來之前,幫蕭家保管一段時間。”
“和他談條件,陀舍古帝玉不要了,換點好處。”藥老適時提示。
蕭炎有些不舍:“那可是藏著斗帝的秘密…”
斗帝,那是所有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境界,陀舍古帝玉中蘊含的秘密,或許就是通往那個境界的鑰匙,他怎么能輕易割舍。
“傻小子,那根本不是你能染指的東西!”藥老大聲喝道,“甚至我覺得這蕭乾也保不住,最終還是要交出去,還不如現在拿點好處,也讓他到時候有保命之道。”
蕭炎糾結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我可以讓蕭家交出的陀舍古帝玉,不是暫借,是給你,可以的話你給點補償就行。”
“有你這樣談判的嗎?傻小子!”藥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他是我認可的兄弟,怎么能算得太清楚。”
蕭炎一臉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