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蕭乾聽后,心中懸著的大石悄然落地,旋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溫和地問出來。
這話一出,倒是把蕭炎問得一愣。
“問問他,有沒有異火的線索,作為太虛古龍一族,興許有記載?!?/p>
藥老那沉穩的聲音在蕭炎腦海中響起。
蕭炎心領神會,趕忙點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蕭乾,問道:“你有異火的線索嗎?”
蕭乾愣了愣,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靈光,忽然有種莫名的直覺,下意識撓撓頭道:“凈蓮妖火的線索,要不要?”
凈蓮妖火本就不是斗圣以下能輕易接觸的存在,要是等到自己晉升斗圣后再想辦法得到,然后再去解開契約,那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凈蓮妖火!”
蕭炎不禁失聲驚呼。
他如今已經開始修煉焚訣,對異火的了解自然不少,萬分清楚凈蓮妖火在異火中的崇高地位,那可是穩穩排在第三的異火,其威力之恐怖,簡直難以想象!
“只是一份殘圖。”
蕭乾說著,小心翼翼地從納戒中取出殘圖,遞向蕭炎。
蕭炎趕忙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細細打量。
只見殘圖上那標志性的蓮花圖標,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神秘而誘人。
“確實是凈蓮妖火的線索無疑,雖然只是殘圖,但價值不可估量,甚至我認為比起遠古種族盯著的陀舍古帝玉,這東西對你價值更大?!?/p>
藥老憑借著自己淵博的知識,給出了專業判斷。
蕭炎緩緩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將殘圖小心卷起,語氣堅決地說道:“我和你換!”
蕭乾見狀,也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論價值,確實沒有任何東西能與陀舍古帝玉相提并論,只不過,那東西就像一塊燙手山芋,握在手里隨時可能引發大禍。
“所以,陀舍古帝玉…到底長什么樣?”蕭炎忽然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道。
蕭乾眨巴了下眼睛,同樣一臉茫然地與他對視,顯然,他也從未見過陀舍古帝玉的真面目。
藥老的靈魂體在戒指里差點氣得吐血。
這兩人在那兒一本正經商量半天,居然根本不知道陀舍古帝玉以什么形式保存在蕭家,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說起來,你的本體是什么樣?能不能給我看看?”
回家路上,蕭炎與蕭乾勾肩搭背,腳步都有些晃晃悠悠的,顯然都帶著幾分酒意。
蕭炎滿臉好奇與期待,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
“有什么好看的,我怕嚇死你。”
蕭乾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上雖這么說,心里卻有些無奈,畢竟按當下的狀況,自己根本沒法展露本體。
“龍誒,那可是龍誒!”
蕭炎雙目放光,一想到能親眼目睹太虛古龍的本體,激動得難以自已,哪肯輕易放棄,不停地纏著蕭乾。
“以后有機會再說吧?!?/p>
蕭乾沒好氣地回他,心里清楚,除非有一天魔核能與自身重新融合,恢復以往的力量,可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那好吧…”
蕭炎頓時像只泄了氣的皮球,失望寫滿了臉。
“我先回了,你和蕭族長商量下,找到了再給我。”
蕭乾看著熟悉的院門,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蕭炎說道。
蕭炎趕忙從納戒中取出那份凈蓮妖火的殘圖:“那這個你先收好。”
蕭乾隨意地揮揮手,自顧自推開院門:“你留著就是?!?/p>
蕭炎啞然失笑,只好把殘圖又收了回去。
“這么珍貴的東西說給就給,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藥老在戒指里暗自嘀咕。
“我和他的關系,十幾年了?!?/p>
蕭炎笑著回應藥老,腳下不停,轉身離開。
他的笑容里透著滿足,在他心中,與蕭乾的這份情誼,遠比任何寶物都要珍貴。
還是那個熟悉的小院。
蕭乾跨過門檻,剛要邁進院子,卻猛地在院門前停下了腳步。
幽幽月色灑下,宛如一層銀紗,照出了如夢似幻的女孩。
她安靜地坐在那石桌邊,纖細的手捧著茶碗,美麗的眸子癡癡看著碗里茶葉起伏泛起的漣漪,整個人仿佛一幅絕美的古畫,靜謐又動人,仿佛時間都為她靜止。
蕭乾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到這份寧靜,仿佛自己闖入了一個不屬于塵世的仙境。
“回來了。”
女孩輕輕一笑,宛如春日微風,暖人心扉。
她從石桌中央的茶盤里再取來一個茶碗,手法嫻熟地為他倒上一杯水,動作輕柔而優雅。
一如當年。
“喝茶,解酒?!?/p>
她輕聲說道,那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清脆悅耳。
蕭乾默默在石桌邊坐下,拿起茶碗,仰頭一飲而盡。
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帶著絲絲暖意,驅散了些許酒意。
月色繚繞在兩人身上,繾綣溫柔,不舍離去。
這一年的分離,似乎就在這一倒一飲之間,悄然化作了虛無,那些分離與切割,思念與牽掛,仿佛從未存在過。
“迦南學院,我就不去了。”
但蕭薰兒一句話,瞬間將兩人從這短暫的溫情中拉回現實。
她呆呆地望著碗中茶水,心也像那茶湯的漣漪,輕輕晃動。
“你想去哪就去吧,我答應過你,不會干涉你的自由,而我…”蕭薰兒微微低垂雙眸,眸子有些黯淡,“我終究要回去族內,接受我的傳承?!?/p>
“決定了?”
蕭乾輕聲問道,眉頭微微皺起,腦海里如同煮開的沸水,各種念頭紛紛冒起。
倘若蕭薰兒不順著魂族預設的軌跡行事,后續的局勢將會產生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又或者,只要她離開蕭家,魂族就不再忌憚?
可如此一來,蕭家是不是很快就會陷入危機之中?
無數的擔憂在他心中交織。
“準備什么時候離開?”他忍不住追問道,目光緊鎖著蕭薰兒。
蕭薰兒緩緩抬起眼眸,那澄澈的雙眸里仿佛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她深深地凝望著蕭乾,輕聲說道:“等你離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好似帶著千鈞之力,砸在了蕭乾的心間。
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少女繾綣的目光纏繞包裹著,如有實質,順著毛孔一點點鉆進心底,就連那顆平日里堅硬得仿若鋼鐵、不為外物所動的心,此刻也仿佛被放在暖陽下烘烤,漸漸有了要被融化的跡象。
“金帝焚天炎,我會盡快掌握的。”
蕭薰兒忽然低下頭,輕輕抿嘴一笑。
“總有一天,你我之間不再是現在的關系,而是平等的。”
她的聲音輕柔,卻字字鏗鏘。
她伸出手,將幾縷微亂的發絲輕輕捋回耳后,動作優雅又迷人。
“到那時,到那時,我們再…”
話到此處,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有滿腹的話語被卡在了嗓子眼兒。
可即便沒了后文,那絲絲縷縷已經溢出來的情意,卻愈發濃烈,如同細密的蛛絲,將蕭乾纏繞得更深,更牢,讓他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