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天,時光就在這樣溫馨而寧靜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那鍋由獅子腿煮成的肉湯,成了這段日子里他們最珍貴的滋養(yǎng)。
一人喝湯一人吃肉,他們就這樣慢慢將一整只獅子分食完畢。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奇跡也在悄然發(fā)生。
云韻原本蒼白虛弱的身子逐漸恢復(fù)了生機,她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眼神也恢復(fù)了往日的明亮與神采。
曾經(jīng)因為受傷而略顯憔悴的面容,如今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活力。
而蕭乾,在這段時間里也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因為身中火毒而時常感到疲憊和虛弱的他,竟覺得精神振奮許多。
他的步伐變得更加穩(wěn)健,眼神也更加堅定,整個人仿佛煥然一新。
這間簡陋的木屋,成了他們溫暖的港灣,隔絕了外界的風(fēng)雨和紛擾,讓他們在這小小的空間里,享受著屬于他們的寧靜與幸福。
“如果能和你一起,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這日清晨,天色還未完全放亮,蕭乾輕輕地擁著云韻,二人一同坐在窗前。
窗外,烏壓壓的天空仿佛一塊沉重的幕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少女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靜靜地望著遠方,那濃郁的憂愁如同化不開的墨,深深地刻在她的臉上。
“你想要多久,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蕭乾感受到了云韻的不安,溫柔地安慰著她,聲音低沉而堅定。
云韻卻輕輕地垂下了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那部落之子,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部落首領(lǐng)勢力強大,他們兩人在這蛇人部落中,就如同螻蟻一般,隨時都可能被碾碎。
蕭乾的臉色瞬間一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旋即咬著牙說道:“那我就和他拼命!”
“不要!”少女的手迅速地緊緊堵住他的嘴,她的目光顫抖著,“我不要你受任何的傷害。”聲音帶著哭腔,生怕蕭乾真的會去冒險。
蕭乾緊緊擁著她的腰身,將她摟入懷中,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可你要是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少女怔住了,她呆呆地凝望著蕭乾,眼中閃爍著淚花。
兩人的目光仿佛被無形的絲線勾連在一起,彼此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直到雙唇輕輕地貼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傳來,仿佛是天空在怒吼。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暴雨終于落下……
“這兩人失憶后竟會發(fā)生這樣的關(guān)系,有趣!實在有趣!”
美杜莎女王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手托著腦袋,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蕭乾與云韻親昵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美杜莎神廟中,蕭乾與云韻緊緊相擁,渾然不知自己正處于美杜莎的注視之下。
而此刻,那壁畫中遠古天蛇的雙瞳宛如神奇的鏡子,清晰地倒映出遠處木屋里的景象,將兩人的一舉一動都呈現(xiàn)在美杜莎眼前。
“堂堂云嵐宗宗主,竟與一個少年產(chǎn)生愛戀,若是公布出去…”美杜莎的紅唇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修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椅背,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構(gòu)思著一個有趣的計劃。
“那就再給他們加把火。”
她輕聲自語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惡意。
“嗡!”
話音剛落,美杜莎的雙眼驟然亮起紫色的光芒,神秘而威嚴。
與此同時,她身后壁畫上的遠古天蛇也蛇瞳明亮,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緊接著,影像中的世界風(fēng)云突變,狂風(fēng)呼嘯,暴雨如注,天地間仿佛響起了毀滅的樂章,似要將一切都摧毀殆盡。
而蕭乾和云韻得以棲身的那間小木屋,在這恐怖的天地之威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轟!”
隨著一聲巨響,木屋終于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木屑四濺,塵土飛揚,將兩人的身影瞬間淹沒。
美杜莎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賞著一場精彩的戲劇,而蕭乾和云韻,則成了她這場戲中的主角。
木屋轟然倒塌的瞬間,蕭乾本能地將云韻緊緊護在身下。
“唔。”
飛濺的木屑如鋒利的暗器劃過他的后背,劇痛讓他悶哼一聲,溫?zé)岬孽r血順著傷口滲出,染紅了衣衫。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廢墟,也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蕭乾,你怎么樣?”
云韻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發(fā)梢滴落的雨水,將蕭乾胸前的衣衫暈染得更深。
她想要撐起身子查看他的傷勢,卻被蕭乾用最后的力氣死死抱緊,寬闊的胸膛為她隔絕了肆虐的風(fēng)雨。
“我不要緊,雨太大了,我們必須找到地方躲雨!”
蕭乾的聲音嘶啞如破鑼,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著喉嚨里的傷口。
他咬著牙,強忍著后背傳來的劇痛,半拖半扶著云韻從廢墟中站起。
腳下的碎木在泥濘中打滑,兩人的身影在暴雨中搖搖欲墜,宛如風(fēng)中殘燭。
云韻突然頓住腳步,顫抖的指尖貼上蕭乾滾燙的臉頰。
少年一青一黑的雙眸中翻涌著瘋狂的火焰,呼出的氣息幾乎能灼傷人的皮膚。
“是火毒!火毒又發(fā)作了!”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哭腔的尖叫被狂風(fēng)撕碎。
發(fā)了瘋似的在廢墟中翻找,尖銳的木刺扎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泥漿里,她卻渾然不覺。
“韻兒,我、我還能堅持,我們得找地方,躲雨…”
蕭乾踉蹌著想要拉住她,卻被云韻用力甩開。
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在暴雨中狼狽翻找,他的心揪成一團。
“找到了!”
云韻突然發(fā)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歡呼。
她的雙手沾滿鮮血,指甲縫里嵌著碎木和泥漿,卻緊緊攥著那個破舊的藥簍。
她顫抖著取出一株冰藍色的藥草,晶瑩的葉片在雨幕中泛著冷光。
“是冰靈草,你上次就是為了摘它才摔下懸崖…”
蕭乾的聲音驟然哽咽,眼前浮現(xiàn)出那日崖邊的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