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清竹的視線輕輕移開，落在遠處街道上一盞搖曳的燈籠上，清冷的臉頰卻悄然浮起一層淡淡的粉暈，像上好的宣紙暈染了一抹桃花色。
“因為太上感應訣，只有本宮宮主親傳才能修行。”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尾音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顫抖。
“太上感應訣……”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蕭乾塵封的記憶。
他猛地想起當初在那小院房內，月光也是這樣溫柔，她的眼睛也是這樣璀璨。
她顛覆了平日里仙子的端莊，強行壓著他，而他則在迷迷糊糊中，從她身上得到了這部功法。
那些旖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她微涼的指尖，她泛紅的耳根，她克制的喘息……
蕭乾只覺得渾身發燙，連符傀周身的符光都變得有些不穩定，閃爍著躁動的光芒。
他有些難以置信：“你、你不怪我了？”
無論是如何發生的，這種事總歸是他得到了好處，而綾清竹吃了大虧。
綾清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輕輕撥了撥被風吹亂的發絲。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月光灑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讓她清冷的氣質中多了幾分柔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羞澀的釋然：“當年之事，本就怪不得你。”
她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符傀身上，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何況，太上感應訣雖為宮門禁法，但能讓你在危難之際多一分自保之力，也算是得其所用了。”
蕭乾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望著綾清竹那張帶著淡淡紅暈的臉，忽然覺得，所有的等待和思念都是值得的。
遠處的街道上，喧囂依舊。
但在這座小小的閣樓上，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只有晚風輕輕吹過，帶著竹葉的清香，也帶著兩人之間悄然流淌的、難以言喻的情愫。
“你若要參加百朝大戰，就需要有合理的東玄域王朝身份，這些我能解決。”
綾清竹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桿，刻意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城池，試圖驅散空氣中那絲微妙的旖旎，“唯一麻煩的是……你需要有真正的身體，而不是現在的符傀之身。”
蕭乾收回凝望她的目光，玄色符傀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動，語氣沉了幾分：“我知道。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探索真身穿梭兩個大陸的法子，只是空間壁壘太過堅固，尋常斗技根本無法撕裂。”
他低頭看著符傀的手掌，思緒飛速運轉：“如今我龍魂與魔核重新建立契約，靈魂借助這層聯系，倒是能隨時感知到你的方位，強行穿梭而來。但這畢竟只是靈魂投影。”
“不對。”綾清竹忽然打斷他，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銳光，“魔核是實物，為何能隨你的靈魂一同跨越空間？你有沒有想過其中的關鍵？”
蕭乾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你是說……魔核能穿透空間壁壘，并非全靠龍魂牽引？”
他猛地想起什么，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激動，“一開始并不行！是從我將陀舍古帝玉融入之后，魔核才跟著有了穿梭虛空的跡象！”
“陀舍古帝玉？”綾清竹轉過身，月光照亮她眼中的驚訝，“那枚傳說中藏著斗帝傳承的古玉？”
“正是！”蕭乾的眼神愈發明亮，符傀周身的符光都因他的激動而閃爍起來，“若是古玉自帶的空間不僅有溫養靈魂之能，同樣可以承載實物穿梭虛空，那就說得通了！畢竟這是斗帝之物，而斗帝本就可以脫離大陸束縛，在星域間遨游，撕裂空間對他們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綾清竹的指尖停在欄桿上，陷入了沉思。
她望著遠處城池上空盤旋的元力光芒，輕聲道：“斗帝的力量就相當于天玄大陸的祖境，確實能無視空間法則……這么說來，你若能完全掌握古玉的空間之力，或許真能讓真身跨越兩界？”
“可能性極大！”蕭乾點頭，語氣篤定，“之前我只當古玉是開啟傳承的鑰匙，從未深究它的空間特性。如今想來，每次靈魂穿梭時，古玉都會微微發燙，魔核也會與之共鳴，這絕非巧合。”
綾清竹的眼中也泛起期待的光芒，清冷的臉上終于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如此一來，百朝大戰之前，你未必沒有機會以真身踏入東玄域。”
她抬手拂過鬢邊的碎發，聲音輕快了許多，“身份的事我來安排，你只需專心破解古玉的空間之力。”
“好。”
蕭乾應道，望著她被月光照亮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動力。
遠處的街道上，商販的吆喝聲、弟子的談笑聲漸漸稀疏，只有幾盞燈籠還在風中搖曳。
閣樓里，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立，一個白衣勝雪，一個玄衣如墨，仿佛早已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真正站在了同一片天地里。
破解古玉之力，撕裂空間壁壘，以真身赴約！
這個念頭在蕭乾的意識中愈發清晰，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清竹師姐，本宮此次收獲已處置完畢。”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閣樓外傳來，伴隨著輕微的元力波動，一名身著淡紫道袍的女弟子騰空落在欄桿旁，手中捧著兩卷玉簡，臉上帶著完成任務的輕快笑意。
她約莫十六七歲，眉眼靈動，目光掃過閣樓內的兩人時，忽然頓住，眼神在蕭乾的玄色符傀與綾清竹之間來回打轉，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這是交換物資清單，”她將其中一卷玉簡遞向綾清竹，聲音里藏著幾分好奇，“還有這個，是今晚未知物品拍賣會的清單，據說有幾件從龍熊巢穴里搜出的古物，連長老們都看不出來歷。”
綾清竹接過玉簡，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玉面，耳垂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顯然是被師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