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吞噬能力,又有什么異火能和虛無吞炎相比,隕落心炎太貪婪了。”
蕭乾在一片熾熱的黑暗中想著,意識卻有些飄忽。
周圍是隕落心炎那如同巖漿般滾燙的火焰,不斷試圖侵蝕他的身體和靈魂,可每當那些赤紅色的火焰靠近,他體內的虛無吞炎子火便會自動涌出,將其吞噬殆盡。
這就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隕落心炎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火焰能量,而虛無吞炎子火則來者不拒,盡情吞噬著這份“大餐”。
蕭乾能清晰地感覺到,虛無吞炎子火變得越來越活躍,越來越強大,那股吞噬之力也愈發恐怖。
可他自己卻沒那么輕松了。
虛無吞炎子火吞噬隕落心炎的能量時,需要消耗他大量的斗氣和精神力作為支撐。
一開始,他還能勉強維持,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虛無吞炎子火吞噬的能量越來越多,他只覺得體內的斗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流逝,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
“吃飽了就該消停會兒了……”蕭乾在心里苦笑。
他能感覺到,虛無吞炎子火似乎已經“吃飽”了,開始進入一種奇特的消化狀態。
原本狂暴的黑色火焰變得溫順下來,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慢慢煉化著吞噬來的隕落心炎能量。
可這對蕭乾來說,卻不是什么好事。
虛無吞炎子火一進入消化狀態,就停止了從他那里汲取力量,可之前的消耗卻實實在在地擺在那里。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襲來,瞬間淹沒了他。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連動一下手指都異常艱難。
眼前的黑暗變得更加濃重,意識也開始模糊,仿佛隨時都會陷入沉睡。
“不能睡……”
蕭乾在心里吶喊,他知道一旦睡去,后果不堪設想。
可那股虛弱感實在太強烈了,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不斷拉扯著他的意識,讓他難以抗拒。
他能感覺到,隕落心炎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虛弱,那些被虛無吞炎子火壓制的赤紅色火焰再次活躍起來,瘋狂地沖擊著他的身體防線。
“該死……”
蕭乾咬緊牙關,試圖調動僅存的斗氣抵抗,可體內卻空空如也,連一絲斗氣都難以調動。
虛無吞炎子火還在消化能量,對外面的危機不聞不問。
蕭乾心中一沉,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這里了?
他不甘心,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還有很多牽掛放不下。
他掙扎著,想要喚醒虛無吞炎子火,可意識卻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沉重。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到體內的虛無吞炎子火輕輕顫動了一下,一股微弱卻精純的能量從虛無吞炎子火中散發出來,緩緩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能量雖然微弱,卻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模糊的意識清醒了幾分,也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
“看來……你還不算太絕情……”
蕭乾在心里松了口氣。
有了這股能量的支撐,他勉強抵擋住了隕落心炎的又一波沖擊。
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暫時保住了性命。
火龍的痛苦嘶吼響徹整個內院,它瘋狂地翻滾、撞擊,試圖將體內的黑色火焰逼出來,卻只是徒勞。
黑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吞噬著它的火焰能量,壯大自身。
“吼——!”
火龍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縮,隨后“砰”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赤紅色的火星。
一朵純粹的透明火焰在空中靜靜燃燒。
正是隕落心炎本體!
而在火星彌漫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渾身被黑色火焰包裹,背后的黑紫雙翼上燃燒著熊熊烈火,正是蕭乾!
虛無吞炎子火在他周身跳躍,帶著一絲剛剛吞噬了強大能量的滿足感。
“這不可能!”韓楓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怎么可能在隕落心炎口中活下來,還能吞噬它的力量?!”
蕭乾踉蹌著摔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呼呼…”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燒毀大半,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傷口,不少地方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
“咳咳……”
蕭乾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絲血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虛無吞炎子火比之前強大了不少,那股吞噬之力變得更加恐怖,仿佛能吞噬世間萬物。
但與此同時,虛無吞炎子火的這次進化,也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和力量,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異火吞噬的本能,真是麻煩!”
蕭乾在心里暗罵一聲。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退到戰場后方,找個安全的地方恢復體力。
可就在他剛剛撐起身體,尚未來得及挪動腳步時,一道陰冷的氣息突然從背后襲來。
那是一只鬼爪,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他的背心,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蕭乾——”
場下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紛紛發出驚呼。
蕭乾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強烈的危機感在他心中產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閃避,可體內空空如也,連一絲斗氣都調動不起來。
他能感覺到,背后襲來的力量,竟達到了斗宗巔峰!
“叮!”
千鈞一發之際,清脆的響聲劃破死寂。
一道夢幻般的紅色流光驟然亮起,如同暗夜中綻放的罌粟,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那抹紅影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只覺眼前一花,帶著精致指套的完美玉手已穩穩擋在蕭乾身后。
鬼爪與玉手相撞,刺耳的金鐵交鳴里,竟透著幾分驚心動魄的韻律。
彩鱗就那樣站在那里,身姿曼妙如搖曳的紅玫瑰,每一寸曲線都恰到好處。
她微微側著身,幾縷發絲垂落在白皙的頸側,眼神冷冽如冰,卻偏在看向蕭乾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波瀾。
周身斗氣如跳動的火焰,既熾熱又帶著拒人千里的驕傲,偏偏這份驕傲,此刻卻成了守護他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