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斗宗巔峰,竟然偷襲一個斗靈?”
彩鱗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幾分慵懶的譏諷,目光落在前方緩緩浮現的身影上時,又添了幾分銳利。
那是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正是騖護法。
“可惜了,桀桀桀……”騖護法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本來以為讓子火沉睡,讓他虛弱,就能無聲無息將他的靈魂勾來,沒想到美杜莎,你竟還心甘情愿跟在他身邊保護?!?/p>
彩鱗冷哼一聲,紅唇微勾,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騖護法,你竟還敢出現?!?/p>
“出現又如何?”騖護法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美杜莎,你以為憑你一人,能護得住他嗎?今日,他必死無疑!”
“那就試試!”
彩鱗周身斗氣驟然爆發,斗氣如燎原之火般席卷,帶著強大的威壓,朝著騖護法席卷而去。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浴火的鳳凰,明明身處兇險戰局,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那份守護的姿態,更是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騖護法也不甘示弱,黑袍之下斗氣涌動,一股陰冷的氣息與彩鱗的威壓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能量沖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蕭乾靠在斷墻邊,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掠過身邊時帶起的淡淡異香。
感受著那股既強大又帶著莫名安心感的氣息,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他從未想過,在自己最狼狽虛弱的時候,會是她這般耀眼地出現,用那樣決絕的姿態擋在自己身前。
“彩鱗……”
蕭乾低聲喃喃,心頭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他知道,以彩鱗的實力,雖然也是斗宗,但面對斗宗巔峰的騖護法,恐怕也很難占到便宜。
而自己現在虛弱不堪,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為自己而戰。
看著她在火光與斗氣中穿梭的紅色身影,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場下的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更被彩鱗救場時那份驚艷與霸氣所震撼,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動容之色。
騖護法看著被彩鱗護在身后的蕭乾,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美杜莎,你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他一世。今日,我定要取他性命,奪他靈魂!逼他交出我族珍寶!”
彩鱗眼神一凜,玉手翻轉間,彩色斗氣如琉璃般層層疊疊凝聚,化作一面足有丈許寬的厚實斗氣盾,盾面上流轉的七彩光暈如流水般蕩漾,穩穩擋在蕭乾身前。
同時她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斜掠而出,彩色斗氣在指尖化作丈長軟鞭,鞭梢帶著細碎的光雨,如同靈蛇吐信般朝著騖護法面門抽去,試圖逼退他的攻勢。
“啪!”
彩色長鞭與紫色靈魂鎖鏈悍然相撞,悶響中夾雜著斗氣炸裂的脆響。
彩鱗只覺一股陰寒霸道的力量順著鞭身涌來,整條手臂瞬間麻癢酸麻,仿佛有無數蟻蟲在骨髓里鉆動。
她踉蹌著被震退半步,足尖在地面犁出兩道淺溝,嘴角溢出的血絲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騖護法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獰笑:“美杜莎,你的實力還是差遠了!堂堂美杜莎女王的傲氣去哪了?如今竟淪為護主之寵!”
他雙臂猛地張開,背后浮現出巨大的黑色魂影,無數紫色靈魂鎖鏈如同暴雨般射來。
“咻咻咻!”
這些鎖鏈在空中不斷扭曲、穿梭,時而化作巨蟒噬向彩鱗心口,時而分裂成細針繞過她的防御,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蕭乾眉心。
彩鱗咬緊牙關,彩色斗氣在周身化作旋轉的光輪。
她既要用三成力道抵擋正面襲來的鎖鏈,又要用七成心神護住身后的蕭乾,每當鎖鏈繞過防御圈,她便只能以肉身硬抗。
短短數息之間,她肩頭、后背已添了六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彩衣,與九彩斗氣交織成觸目驚心的圖案。
最深的一道傷口在肋下,幾乎能看到森白的骨茬,可她連皺眉的功夫都沒有。
又一道鎖鏈擦著蕭乾的耳際掠過,帶起的勁風割破了他的臉頰。
“彩鱗,你!”蕭乾看著她為自己擋下致命攻擊時,彩色斗氣與鮮血一同飛濺的模樣,心中如同被鋼針穿刺,急聲嘶吼道,“不值得!”
彩鱗卻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說道:“閉嘴,好好恢復?!?/p>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斗氣消耗過度。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方才那道擦過蕭乾臉頰的鎖鏈,只要再偏半寸,就能洞穿他的太陽穴。
這個總是惹麻煩的家伙,這個讓她又恨又無奈的家伙,此刻正像初生的幼獸般蜷縮在身后,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騖護法看出了彩鱗的軟肋,攻勢愈發刁鉆。
他故意將七成鎖鏈攻向蕭乾,逼得彩鱗不得不一次次舍棄防御。
“噗?!?/p>
當又一道鎖鏈擦著她的手臂劃過時,深可見骨的傷口中噴出的血柱在空中劃出弧線,彩鱗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就在這一瞬間,騖護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背后魂影驟然膨脹。
“簌簌簌!”
三道最粗壯的紫色靈魂鎖鏈如同毒龍出洞,帶著破風的尖嘯,以品字形朝著蕭乾胸口、咽喉、丹田射去。
這是要將他徹底抹殺!
彩鱗臉色劇變,瞳孔驟然收縮。
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
當年成為蛇人族女王時的孤高,在神城中被迫與蕭炎結契的屈辱,云嵐山巔第一次龍蛇融合的悸動……
最后化作那天晚上,他暴怒時,拿長鞭抽她的模樣……
那么讓人心動。
值得嗎?
為了一個并非同族、甚至時常讓她動怒的混蛋,賭上自己的性命?
可身體已經先于思考行動。
她猛地轉身,彩色斗氣毫無保留地涌向后背,形成薄薄一層光甲。
這轉身快得如同瞬移,以至于帶起的氣流卷起了蕭乾散落的發絲,也讓他看清了她轉身后,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決絕。
“不——!”蕭乾發出一聲吶喊,他想伸手抓住她,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紫色靈魂鎖鏈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彩鱗的胸膛,鎖鏈上的倒刺勾帶出碎裂的血肉。
最中間的鎖鏈從她左胸穿過,幾乎洞穿了整個胸腔,彩色斗氣與鮮血混在一起順著鎖鏈滴落,在地面匯成小小的水洼。
彩鱗的身體劇烈晃了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鎖鏈。
那些鎖鏈正在瘋狂抽取她的生命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迷茫在眼底一閃而過。
原來真的……我愿意的嗎?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騖護法,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下頜,卻依舊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沒能……傷到他……”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軟軟倒下,恰好壓在蕭乾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