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龍尾與魂陣碰撞在一起,魂陣瞬間破碎,摘星老鬼被震得連連后退,口中噴出數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丸入體,摘星老鬼的氣息竟瞬間暴漲,周身布滿了黑色的血管,模樣變得極為猙獰。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嘶吼著,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龍魂沖去,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純粹靈魂力量構成的黑色長矛。
龍魂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龍爪猛然探出,輕易地便抓住了黑色長矛。
摘星老鬼用力想要將長矛刺入龍軀,卻發現長矛紋絲不動。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金色龍瞳,眼中充滿了絕望。
龍爪緩緩收緊,黑色長矛寸寸斷裂。
摘星老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被龍爪緊緊攥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不斷碎裂,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我不甘心……我是斗尊……怎么會輸給你這個小輩……”
龍爪微微用力,骨骼碎裂的脆響不絕于耳。
摘星老鬼的身體如同破碎的娃娃,最終在龍爪中化為一灘血泥,只留下一聲不甘的嘶吼消散在風中。
“咔嚓——咔嚓——”
連綿不絕的碎裂聲響起,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空間禁錮再也支撐不住,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分五裂。
無數空間碎片在掀起的罡風中飛舞。
“空間禁錮消除!快通知家族!”
黑湮軍騎士粗獷的吼聲刺破戰場的死寂,他一把奪過昏迷的翎泉手中那青色玉簡,指節用力捏碎。
蕭薰兒站在廢墟之中,望著半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龍魂,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
玉簡捏碎時,她纖長的手指微微一動,最終卻還是垂落身側,沒有阻止。
龍魂之體上流轉的力量,那里面有她讀不懂的靈魂共鳴,有她從未觸及的溫柔。
她終于看清,自己與蕭乾之間早已隔了萬水千山。
那些年少時的相伴,那些暗藏心底的情愫,在今日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碎得像腳下的瓦礫。
“蕭乾,跟我回家族吧……”
她望著龍魂之體的側臉,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這或許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絲牽絆。
可就在她要邁步上前時,天空突然響起“喀喀”的脆響,仿佛有無數無形的巨力在扭曲空間。
只見數十道暗金色的空間鎖鏈從虛空鉆出,鎖鏈上刻滿了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龍魂之體,將百丈龍軀死死捆縛。
“吼——!”
龍魂擺動身軀想要掙脫,鎖鏈卻越收越緊,勒入龍鱗的縫隙,滲出金色的魂力。
“這、這等力量是……”
蘇千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
能調動這種禁忌鎖鏈的,絕對超越了斗尊階別。
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黑色門戶緩緩洞開,門戶后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嗒。”
一道通體漆黑的身影從門內踏出,他周身籠罩著濃郁的黑霧,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霧中偶爾閃過的猩紅光點,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間都在劇烈扭曲,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如墨。
“斗……斗圣!”
蘇千終于顫聲驚呼,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那身影尚未有任何動作,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已如天幕般壓下。
整個迦南學院的地面開始崩裂,隕落心炎的封印陣都在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被這股威壓碾碎。
蕭乾操控的龍魂之體被空間鎖鏈捆縛,在這股威壓下竟開始瑟瑟發抖,金色龍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虛無吞炎……本體!”
蕭乾的意識在識海中嘶吼,靈魂都在顫栗。
他體內的虛無吞炎子火瘋狂躁動,卻又帶著源自血脈的臣服,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
黑霧中傳來低沉的笑聲,如同無數冤魂在泣訴:“等了這么久,終于找到了古玉被你所藏的地方……”
“還有古族的小丫頭,別指望你爹了,”那聲音帶著戲謔的殘忍,“方圓萬里已被本圣劃成獨立空間,就算是古元,一盞茶功夫內也進不來。”
話音未落,他抬起漆黑的手掌,朝著龍魂之體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捆縛龍魂的空間鎖鏈突然寸寸斷裂,而龍魂之體卻像被無形巨力捏住,金色龍鱗成片脫落,發出痛苦的龍吟。
蕭薰兒臉色劇變,下意識捏碎了掌心的玉佩。
那是古元親賜的護身玉佩,能在危急時刻打開直通家族的空間之門,可此刻玉佩碎裂后只泛起一陣微弱的白光,便徹底沉寂。
空間之門并未如期出現。
她緩緩抬眸,原本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眸此刻清亮如寒星,周身驟然涌起淡淡的金色光暈。
雖不及對方斗圣氣息那般恐怖,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凜冽,宛如雪山之巔傲雪綻放的雪蓮,于絕境中更顯風華絕代。
“虛無吞炎!”
她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在恐怖的威壓中依舊清晰有力,沒有絲毫顫抖。
她怎么也沒想到,堂堂八星斗圣巔峰的虛無吞炎,竟然會本體降臨此處!
可即便知曉對方的恐怖實力,她挺直的脊背也未曾有半分彎曲,古族大小姐的傲骨在這一刻盡顯無遺。
“我等遠古種族有約定,五星斗圣之上不允許插手大陸事務,”蕭薰兒向前邁出一步,金色光暈在她周身流轉,竟逼退了些許彌漫而來的黑霧,“你們魂族是要違背約定嗎?!”
她的目光平靜地直視著那道黑色身影,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仿佛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八星斗圣,而是一個觸犯了族規的尋常魂族族人。
那道黑色身影似乎沒想到一個后輩小丫頭竟敢如此對自己說話,黑霧中猩紅的光點閃爍了幾下,低沉的笑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多了幾分寒意:“古族的丫頭,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約定與骨氣,都不過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