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終于收起了從容,神色變得凝重。
“嗡!”
他體內元力急速運轉,一朵璀璨的九天仙蓮在他周身綻放,蓮瓣流轉著圣潔的光芒。
仙蓮籠罩下,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很快達到了造氣境巔峰。
同時,虛無吞炎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條黑色的炎龍,龍鱗清晰可見,散發著焚天滅地的氣息。
“吼——!”
黑龍發出一聲咆哮,迎向了銀色凰影。
“轟隆!”
兩者碰撞的瞬間,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廢墟中的斷壁殘垣被震得粉碎,煙塵彌漫。
就在這時,一道能量余波不受控制地朝著綾清竹所在的方向掃去。
“噗。”
她雖及時后退,卻仍被余波擊中,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形晃了晃才穩住。
“清竹!”
蕭乾心頭一緊,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秦世、王炎等人看到綾清竹受傷,皆是一驚。
“她怎么會被余波傷到?”
“難道她失去了實力?”
要知道,綾清竹曾是他們無法仰望的女神,如今竟如此脆弱,實在令人震驚。
林瑯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瞬間看出綾清竹是蕭乾的軟肋。
不顧旁人目光,操控著部分銀色凰影,繞過黑炎龍,朝著綾清竹襲去。
這等以女子為質的行徑,讓周圍不少人暗中皺眉,心生鄙視。
“你敢!”
蕭乾目眥欲裂,瞬間暴走。
“吼!”
他體內仿佛有沉睡的巨龍蘇醒,金色的龍魂盤旋飛舞,融入身前的黑炎龍形之中。
黑龍瞬間染上一層金色,氣勢暴漲,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硬生生將銀色凰影撕裂。
“給我跪!”
蕭乾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林瑯天面前,一腳狠狠踏下。
“砰!”
林瑯天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腳踩在地上,膝蓋劇痛,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正是朝著蕭乾的方向。
整個天地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半步造化境的林瑯天,竟被造氣境小成的蕭乾踩在腳下,再度下跪。
風穿過廢墟,卷起塵土,卻吹不散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氏宗族的隊伍瞬間陷入混亂,為首的白發長老上前,腳步在空中頓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蕭乾腳下的林瑯天,臉上怒意難掩,卻還是強壓著怒火拱手道:“這位小友,瑯天年輕氣盛,先前多有得罪,還望小友高抬貴手。我林氏宗族愿奉上三件上品靈寶賠罪,只求小友放他一馬,如何?”
另一位長老更是周身元力鼓蕩,眼中殺意閃爍:“速速放開瑯天,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說著,便有兩位長老緩緩上前,腳下靈寶光華綻放,隨時可能出手。
但蕭乾腳下踩著林瑯天,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貿然發動攻擊。
被踩在地上的林瑯天聽到為首長老的求情,渾身猛地一顫,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來。
他猛地抬頭,額上青筋暴起,沖著那些長老嘶吼:“誰讓你們求情的!我林瑯天就算敗了,也不需要旁人憐憫!”
他死死盯著蕭乾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倔強:“有本事便殺了我,想讓我像狗一樣求饒,絕無可能!”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暗暗點頭。
即便身處絕境,林瑯天這股不肯低頭的傲氣,倒還有幾分天驕的模樣。
那幾位林氏宗族的長老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復雜,進攻的腳步也頓住了。
他們雖是擔憂林瑯天,卻也知道他的性子,這般逼迫只會讓他更加難堪。
蕭乾看著腳下眼神兇狠如狼的林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用錯了地方。”
林瑯天啐了一口血,眼中滿是不甘:“今日之辱,我林瑯天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會百倍奉還!”
“轟!”
就在這時,他體內突然涌現出一股強橫的力量,那力量狂暴而陌生,不屬于他自身,卻讓他的氣息驟然攀升。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芒,竟隱隱有掙脫蕭乾腳掌壓制的跡象。
“嗡嗡。”
恰在此時,大荒古碑周圍的淡金色結界忽然閃爍起來,結界上的紋路如活過來一般流轉,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緩緩打開。
大荒古碑,在這一刻開啟了!
林瑯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借著體內那股強橫力量猛地掙脫蕭乾的壓制,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朝著結界缺口狂奔而去。
“跟上他!”林氏宗族的長老們又驚又喜,連忙喊道。
蕭乾看著林瑯天狂奔的背影,眉頭微蹙,卻沒有立刻追趕。
因為他必須時刻守護在綾清竹身邊。
林瑯天拼盡全身力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第一個沖進了大荒古碑的結界之中,身影消失。
各大勢力的人馬再也按捺不住。
“咻咻咻…”
王氏宗族隊伍攙扶著王炎,率先朝著缺口沖去。
秦氏宗族的隊伍則井然有序,在秦世的帶領下穩步前行。
大傀城的滕傀、武飼和慕芊芊也各自帶著手下,爭先恐后地涌入其中。
一時間,廢墟之上人影綽綽,所有人都朝著大荒古碑的方向匯聚,生怕錯過了這難得的機緣。
蕭乾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動,眼中帶著一絲歉意:“抱歉,沒能殺了林瑯天。”
林動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露出一抹堅定的神色:“蕭兄不必如此,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報仇。”
他很清楚,蕭乾能在剛才那般情況下重創林瑯天,已是幫了他大忙,避免了林瑯天插手王炎的事。
至于最終的了斷,他更希望由自己親手完成。
就在這時,皇普靜帶著幾位皇普宗族的長老款款走來。
這位嬌俏靈動的少女繞著蕭乾轉了兩圈,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飾自己的贊嘆:“你真是太太太厲害了!造氣境就能打敗半步造化境的林瑯天,簡直就是個怪物!要不是你是清竹姐姐看上的人,我都要忍不住橫刀奪愛了!”
“胡言亂語。”
綾清竹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敲了敲皇普靜的腦袋。
皇普靜吐了吐舌頭,躲到一旁,對著蕭乾做了個鬼臉,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