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蕭乾。”
隨后，云韻與納蘭嫣然只匆匆跟蕭乾說了句，便各自帶著宗門眾人離開。
云韻走時耳尖還泛著紅，連看都不敢看蕭乾一眼，云嵐宗的長老們見宗主這般模樣，識趣地沒多問。
納蘭嫣然更是帶著弟子們快步離去，背影透著幾分倉促，顯然還沒從那三日的尷尬中緩過來。
師徒倆都需要時間平復心緒，也需要空間避開彼此，否則一看到對方就想到之前沒穿衣服瘋狂的模樣……
蕭乾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剛轉身，就見蕭炎帶著幾分笑意走了過來。
“行啊你，這么快就把厄難毒體的事解決了，還順帶……”
蕭炎話沒說完。
蕭乾目光就落在他懷里的蕭瀟身上，頓時挪不開眼：“蕭瀟，來，到我這兒來。”
蕭瀟馬上撲過來，摟著蕭乾的脖子不放，小臉蛋蹭了蹭他的衣襟，脆生生道：“乾乾抱。”
蕭乾見狀，故意晃了晃手臂逗她，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還伸手去揪他面具的邊緣。
“你看，我跟蕭瀟就是投緣。”蕭乾挑眉看向蕭炎，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說起來，這兩年你到底折騰了些什么？當初被隕落心炎帶下去，我雖然擔心，但卻不信你會就此殞命。”
蕭炎摸了摸鼻子，說起自己的經歷：“還能折騰什么？煉化隕落心炎后，先回烏坦城待了段時間，后來海老邀我去帝都，加刑天前輩也出面拉攏，想著蕭家在漠城終究發展不起來，就把族人都遷到了帝都。結果剛安定下來，就遇上三大帝國圍攻，這才帶著人過來參戰。”
蕭乾聽得眉頭微挑，手指輕輕刮了刮蕭瀟的小鼻子：“那你和弟妹是怎么回事？”
他指的自然是蕭瀟的母親，青鱗。
提到這事，蕭炎的臉頰瞬間漲紅，眼神也有些閃躲：“什么弟妹，那是你嫂子！”
他咳嗽兩聲，聲音壓低了些，“還不是那年從蛇人族回漠城，慶功宴上不小心喝多了，就……就發生了點意外。后來這次回來，又在家族宴上喝多了，結果……”
說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這也是沒控制住。”
“人家還沒成年！你這牲口！”蕭乾毫不客氣地笑罵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炎立刻不服氣地反駁：“還好意思說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天毒女、云韻、納蘭嫣然在毒霧里干了什么！”
他湊近了些，語氣帶著促狹，“那毒霧三天沒散，出來的時候她們師徒倆那樣子……你可別想蒙混過關。”
這話一出，輪到蕭乾尷尬了。
他輕咳一聲，下意識把蕭瀟抱得更緊，避開蕭炎的目光：“那不是情況特殊嘛，小醫仙搞出來的亂子，我也是被迫應對。”
“被迫？”蕭炎挑眉，顯然不信。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蕭乾拍了拍蕭炎的后背：“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走！找個地方喝酒去，好好跟我說說你這兩年遇到的新鮮事。”
“好啊，不過這次你請客！”蕭炎笑著應下，目光落在蕭瀟身上，又忍不住逗她，“蕭瀟，跟爹和干爹一起去喝酒好不好？爹給你買糖吃。”
蕭瀟眨了眨眼，看了看蕭炎，又看了看蕭乾，最終還是摟著蕭乾的脖子，脆生生道：“要跟乾乾一起，還要吃糖。”
蕭乾聽到“干爹”兩個字，抱著蕭瀟的手臂猛地一僵，差點沒把懷里的小家伙晃下去。
他低頭看著蕭瀟軟乎乎的小臉，又轉頭瞪向蕭炎，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誰？誰是蕭瀟的干爹？！蕭炎你跟我把話說清楚！”
蕭炎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腦袋，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當然是你！蕭瀟認你當干爹，難道還委屈你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蕭瀟的小臉蛋，“蕭瀟，你說是不是該讓乾乾叔叔當你干爹？”
蕭瀟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蕭炎，又看了看臉色僵硬的蕭乾，突然伸出小胳膊摟住蕭乾的脖子，甜甜的聲音像裹了蜜：“乾乾爹爹！”
這一聲“爹爹”喊出口，蕭乾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當場栽倒在地。
幸好他反應快，連忙穩住身形，抱著蕭瀟的手臂收得更緊，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黃連，又苦又無奈：“蕭瀟乖，不能亂喊！”
“不要，爹爹！”蕭瀟卻不依，小腦袋在蕭乾懷里蹭了蹭，撒嬌似的晃了晃身子，“爹爹抱，蕭瀟要爹爹買糖糖。”
蕭炎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拍著大腿笑道：“你看，這可是蕭瀟自己愿意的，可不是我逼的。”
他湊到蕭乾身邊，壓低聲音：“怎么，你還想拒絕？蕭瀟這么可愛，認你當爹是給你面子，你要是敢說不，信不信我讓整個玄黃要塞的人都知道，你連個孩子的要求都不肯答應？”
蕭乾嘴角抽搐，看著蕭炎那副“你敢拒絕我就搞事”的嘴臉，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蕭瀟，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跟蕭炎講道理：“蕭炎，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跟你不一樣，我以后和蕭瀟……”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蕭瀟前世之身是自己的契約獸，還和自己關系曖昧吧？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這爹你當定了！”蕭炎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拍板，“當年在烏坦城，你還說要罩著我呢，現在讓你給我女兒當干爹，難道不是罩著我的一種方式？”
蕭乾看著蕭炎一臉“無賴”的模樣，又看了看懷里蕭瀟期待的小眼神，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我怕了你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蕭瀟的小鼻子，語氣帶著幾分妥協，“好吧，只能叫干爹，不能叫爹爹，知道嗎？”
“知道啦，乾乾干爹！”蕭瀟立刻乖巧地應道，小臉上滿是開心，還伸手在蕭乾的面具上輕輕摸了摸，“干爹的面具好好玩。”
蕭乾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原本的無奈漸漸消散，心里泛起一絲柔軟。
他抱著蕭瀟，瞪了蕭炎一眼：“行了，別在這兒傻笑了，趕緊找酒館去，再晚天都黑了。”
“好嘞！”蕭炎立刻應下，興致勃勃地在前面帶路，還不忘回頭逗蕭瀟，“蕭瀟，干爹要是欺負你，就跟爹說，爹幫你收拾他！”
“才不會！干爹最好了！”
蕭瀟立刻維護道，惹得蕭乾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的糾結，在這溫馨的對話中，漸漸淡去了不少。
三人并肩走在玄黃要塞的街道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乾抱著蕭瀟，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身邊是多年的兄弟，鼻尖縈繞著街道上食物的香氣。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平和安定的日子，也是會讓人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