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玄黃要塞的街道早已沉寂,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納蘭嫣然的房間里灑下一片銀輝。
蕭乾避開巡邏的士兵,悄然潛入屋內,落地時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剛剛經歷了太多的少女。
床榻上,納蘭嫣然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連日的大戰與這三日的瘋狂,讓她徹底卸下了往日的傲氣,此刻像個卸下防備的孩子,呼吸均勻而綿長。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睡裙勾勒得愈發輕薄,露出的手臂白皙如玉,長腿線條優美。
少女的青澀早已褪去,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曼妙身段。
蕭乾在床邊輕輕坐下,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心中泛起復雜的漣漪。
他想起初見時那個驕傲的云嵐宗少宗主,想起她在毒霧中泣訴心意的模樣,再看如今這個已成為自己女人的少女,終究是輕聲嘆了口氣:“這情債,真是越來越多了。”
話音剛落,納蘭嫣然忽然輕輕翻身,背對著他,圓潤的后臀恰好對著他的方向,嘴里還嘟囔著夢話,聲音輕得像羽毛:“蕭乾……你再也不能丟下我了……”
那帶著依賴與不安的呢喃,瞬間柔化了蕭乾的心。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的發絲,最終還是忍不住俯身,從身后輕輕抱住她,胸膛貼著她的后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隨即低頭,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誰?!”
納蘭嫣然猛地驚醒,身體瞬間繃緊,手已下意識摸向枕邊的佩劍,卻在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氣息時,硬生生頓住了動作。
那是蕭乾獨有的味道,讓她瞬間安定下來,連即將爆發的斗氣都悄然收斂。
但此刻兩人貼得極近,她能清晰感受到蕭乾寬闊的胸膛貼著自己的后背,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腰間,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裙傳來,讓她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心臟“砰砰”跳得飛快,又是開心又是慌亂。
“你……你大半夜的跑來干什么?”
話音未落,便感覺到蕭乾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腰際,動作溫柔帶著親昵。
納蘭嫣然渾身一顫,連忙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與羞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不要,不要了……三天了,我還疼著……”
蕭乾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輕輕松開手,卻沒有離開,只是維持著從身后抱著她的姿勢,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放得極柔:“我不是來做什么的,就是想來看看你,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
納蘭嫣然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她能清晰聽到蕭乾的心跳聲,與自己的心跳漸漸合拍。
她沒有回頭,只是小聲嘟囔:“我才沒有胡思亂想……”
話雖如此,語氣里的依賴卻藏不住。
經歷了那么多,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只會逞強的少女,此刻更需要一份實實在在的陪伴。
蕭乾聽著她口是心非的話,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疼得厲害嗎?要不要我幫你按摩,緩解一下?”
納蘭嫣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月光依舊柔和,屋內的氛圍漸漸變得溫馨。
蕭乾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輕落在納蘭嫣然的腿間。
三日里因反復摩擦留下的酸脹,在他的揉捏下漸漸消散。
他刻意放輕了動作,避開過線的觸碰,只專注于幫她緩解疲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裙,傳遞出無聲的溫柔。
月光從窗欞漫進來,灑在納蘭嫣然微垂的眼睫上,將她臉上的紅暈襯得愈發明顯。
起初她還有些僵硬的身體,在熟悉的暖意中漸漸放松,緊繃的肩線緩緩舒展,原本攥著錦被的手指也輕輕松開。
她抬眸看向蕭乾,眸子像是浸了溫水的琉璃,泛著濕潤的光,聲音輕得像夢囈:“蕭乾,你再也不許丟下我。”
蕭乾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的力道不自覺放輕。
他垂眸看著少女眼底的依賴,心中泛起復雜的漣漪。
魂殿的追殺如影隨形,他連自己的前路都無法確定,又怎能輕易許下承諾?
猶豫片刻,他終究還是如實道:“你知道的,我得罪了魂殿,行蹤不定,沒法長時間停在加瑪帝國陪你。”
話音未落,納蘭嫣然忽然翻身坐起,伸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掌心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暖意,目光卻異常堅定,柔聲道:“我知道你的難處,也沒要你一直陪著我。我要的,只是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不用和老師比,不用和她比,只要想起我的時候,能有片刻的牽掛,就夠了。”
這番話像溫水漫過心尖,瞬間融化了蕭乾心中的猶豫與愧疚。
他看著少女眼底毫不掩飾的坦誠,看著她明明帶著期待卻故作豁達的模樣,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不住俯身,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沒有激烈的糾纏,只有溫柔的觸碰,像是在回應她的坦誠,也像是在訴說自己無法言說的珍視。
納蘭嫣然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反而輕輕閉上眼,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窗外的月光似乎察覺到了屋內的繾綣,悄悄躲進了云層,只留下幾縷微弱的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映在床榻邊,暈成一幅柔和的剪影。
衣物漸漸散落在地毯上,兩顆心在這一刻緊緊貼在一起,將彼此的心意,悄悄藏進了這寂靜的夜色里。
不知過了多久,蕭乾才緩緩退出,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承諾都更讓納蘭嫣然安心。
她靠在他肩頭,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眼底的不安漸漸消散。
哪怕未來前路漫漫,只要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便足夠了。
云層漸漸散開,月光重新灑落,卻比之前更顯溫柔,靜靜籠罩著屋內相擁的兩人,將這份簡單的心意,悄悄刻進了彼此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