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壇中烈酒見了底,四人臉上都泛起醉紅。
蕭乾靠在篝火旁,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斗氣運轉都慢了半拍。
納蘭嫣然臉頰緋紅,眼神也變得朦朧,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柄短劍,劍身在火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
云韻端著空酒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酒液的辛辣還在舌尖打轉,暈開的暖意卻順著喉嚨漫到了臉頰。
她本就不勝酒力,方才被蕭乾勸著多喝了兩碗,此刻眼神已有些發飄,平日里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放松,靠在身后的巨石上,像株被暖風拂軟的蘭草。
見納蘭嫣然舉著劍要添酒,她還下意識抬手攔了攔,聲音帶著幾分微醺的軟糯:“嫣然,少喝點……當心明天頭疼。”
話剛說完,自己卻先打了個輕顫,顯然是酒勁上來,連聲音都失了往日的清冷。
就在這時,小醫仙忽然輕聲哼起了調子。
她平日里總是冷著一張臉,周身縈繞著毒霧的凜冽,此刻醉意上涌,銀白長發垂落在肩頭,指尖輕輕隨著調子敲擊膝蓋,聲音清冽如泉水:“青山下,溪水旁,曾有蝶兒落我裳……”
這是首不知名的鄉謠,沒有激昂的旋律,卻帶著幾分山野的悠然。
小醫仙閉著眼睛,眉頭舒展,往日里因厄難毒體而生的陰郁蕩然無存,反倒像個沉浸在回憶里的尋常女子。
蕭乾愣住了。
他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小醫仙,沒有天毒女的冷厲,只有卸下防備的柔軟,連歌聲里都裹著淡淡的溫柔。
“好!唱得好!”
納蘭嫣然拍著手叫好,醉眼朦朧中,忽然拔劍起身。
短劍在她手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火光映在劍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道道流光。
她平日里練劍多是老師教導的規整招式,此刻醉意上頭,竟拋開了章法,腳步踉蹌卻格外靈動,劍風掃過篝火,濺起點點火星。
“我也來!”
納蘭嫣然笑著喊道,短劍隨著鄉謠的調子舞動,時而輕盈如蝶,時而凌厲如電。
往日里嬌俏帶點小倔強的少女,此刻竟有了幾分颯爽劍姬的模樣,臉頰的紅暈配上靈動的劍舞,透著股不管不顧的鮮活。
蕭乾看得失笑。
這家伙平日里爭強好勝,喝醉了倒露出了這般跳脫的本性,連劍舞都帶著股孩子氣的肆意。
云韻坐在一旁,看著唱歌的小醫仙與舞劍的納蘭嫣然,眼底滿是笑意,指尖也忍不住跟著調子輕輕晃動,連腳尖都悄悄跟著打節拍。
酒勁越來越濃,她覺得眼皮發沉,卻舍不得移開目光,只覺得此刻的熱鬧,像團暖火,熨得人心尖發疼。
忽然,她瞥見蕭乾正看著自己,頓時像被抓包的孩子般慌亂地移開視線,臉頰卻紅得更厲害,連耳尖都泛著粉色,手指緊張地絞著裙擺。
往日里面對千軍萬馬都能鎮定自若的宗主,此刻竟連與人對視都不敢。
蕭乾見狀,心中一動,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韻兒,不如我們也來跳一段?”
云韻渾身一僵,像被燙到般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蕭乾牢牢握住。
她的手微微發顫,抬頭看向蕭乾時,眼神里滿是慌亂,聲音細若蚊吟:“我……我不會跳舞,萬一踩到你……”
話沒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聲輕輕的,帶著幾分羞澀的軟糯,與往日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
“誰說你不會跳的,你跳得可好了。”
蕭乾想起了魔獸山脈的夜晚,笑著起身,將她輕輕拉到篝火旁。
他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握著她的手,隨著小醫仙的歌聲慢慢轉動。
“那、那一晚不算,我根本記不得。”
云韻的身體有些僵硬,腳步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踩到蕭乾的靴子,每次都道歉:“我……我真的不會……”
可嘴上說著不會,卻沒有再推開他,反而悄悄往蕭乾身邊靠了靠,借著他的支撐穩住身形,像只依賴人的小鳥。
火光映在她臉上,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羞澀與慌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
往日里那個統領云嵐宗、氣場凜冽的宗主,此刻竟像個初學跳舞的少女,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笨拙的可愛。
她想把手舉高些,卻又怕動作太大失了儀態,只能僵硬地抬到半空,直到蕭乾輕輕托著她的手往上帶,才敢放松下來。
蕭乾忍不住放慢腳步,輕聲在她耳邊笑道:“別緊張,跟著我的節奏就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云韻的身體瞬間繃緊,隨即又軟了下來,乖乖跟著他的腳步轉動。
她漸漸放松下來,不再糾結動作是否標準,只是將頭輕輕靠在蕭乾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只覺得安心。
裙擺隨著轉動輕輕揚起,像朵在火光中綻放的蘭草,連轉動的弧度都帶著幾分溫柔的笨拙。
小醫仙唱到動情處,睜開眼睛看向蕭乾與云韻,歌聲也添了幾分暖意。
納蘭嫣然舞到盡興,干脆收起短劍,跟著兩人的舞步轉圈,笑聲清脆如銀鈴。
云韻靠在蕭乾懷里,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溫柔的笑,連眼神都變得朦朧而依賴。
她甚至忘了要保持端莊,只是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溫暖里,像個卸下所有鎧甲的尋常女子。
此刻沒有魂殿的威脅,沒有天妖凰族的仇怨,只有篝火、歌聲、劍舞與相擁的身影。
平日里性格迥異的三女,在醉意中都露出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樣。
清冷的小醫仙變得柔情,嬌俏的納蘭嫣然變得颯爽,端莊的云韻變得羞澀依賴。
翌日晨光透過帳篷縫隙,化作細碎的光斑落在地毯上。
蕭乾是被額角的脹痛驚醒的,宿醉的眩暈感還在腦海里打轉,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蘭花香與毒霧的清冽氣息。
他睜眼一看,頓時僵住了。
帳篷空間逼仄,僅夠四人擠在一張臨時鋪就的軟毯上,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分酒氣,混著三女身上不同的淺淡氣息,顯得格外繾綣。
納蘭嫣然蜷在他左側,纖細的身軀裹著貼身衣物,勾勒出少女特有的青澀線條,尚未完全長開的曲線帶著幾分稚氣的軟。
她將他的胳膊當作枕頭,小臉埋在臂彎間,嘴角沾著一點晶瑩的口水,竟還把短劍緊緊抱在懷里,劍柄貼著胸口,連睡夢中都透著幾分警惕的軟韌。
右側的小醫仙背靠著帳篷壁,銀白長發沒了平日里的規整,隨意散落在肩頭與后背,幾縷發絲貼在脖頸,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貼身衣物恰好勾勒出她恰到好處的身形,不似少女般纖細,也不似熟女般飽滿,每一寸都透著勻稱的柔和。
她眉頭微蹙,眼尾還帶著宿醉未散的紅,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指節泛著輕白,平日里清冷的氣質被這抹脆弱沖淡,倒添了幾分惹人憐的軟。
最是繾綣的當屬云韻。
她竟半靠在他胸口,溫熱的呼吸輕輕落在他的衣襟上,帶著淺淡的馨香。
往日里端莊的發髻散了大半,幾縷青絲垂在臉頰,遮住了些許容顏,卻更顯慵懶。
貼身衣物將她飽滿的曲線襯得愈發分明,肩頸的弧度柔和,腰肢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緊致,連沉睡時微微起伏的胸膛,都透著成熟女子獨有的風情,與平日清冷出塵的宗主模樣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