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
蕭乾看著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女子,心中忍不住暗罵。
正想再開口駁斥,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大長老,清竹求見!”
“清竹?”
蕭乾眼神驟然一亮!
可下一秒,他猛地反應過來“大長老”三個字,瞳孔瞬間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前的女子:“你……你如此模樣,竟是九天太清宮的大長老?!”
他從未想過太清宮大長老竟是這副放浪模樣,更別提還會在他人居所醉酒調戲。
星無塵打了個帶著酒香的嗝,漫不經(jīng)心地對著門外揚聲道:“是清竹啊,你求見我,我就要見?”
她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任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見。”
蕭乾扯了扯嘴角,暗道這大長老果然與眾不同,連拒人都如此直白。
門外的綾清竹明顯也被卡住了,隨即聲音更顯恭敬:“大長老,弟子是來探望蕭乾的。他從遠古戰(zhàn)場被弟子帶回,如今已有七日,卻一直昏迷不醒,弟子實在放心不下……”
“他的事,與你無關。”
星無塵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蕭乾一愣。
這大長老怎么回事?
門外的綾清竹急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怎么與我無關?他是我、他是我……”
話到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
星無塵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想說什么?是你男人?呵,別忘了宮主給你們下的離情鎖心術。”
她話鋒一轉,驟然嚴肅,“現(xiàn)在我要下第二道枷鎖:從今日起,你們二人,不許相見。”
“憑什么!”
蕭乾與門外的綾清竹同時驚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星無塵笑得花枝亂顫,粉白色的衣裙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就憑他現(xiàn)在在我帝樞宮,在我房里,他便是我的人了。”
綾清竹在門外無奈道:“還請大長老莫要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星無塵收斂笑容,眼神瞬間變得認真,“再加上,他已是我星無塵的弟子,我是他的師尊,他自然要聽我的話。”
“這、這怎么可以!”綾清竹的聲音更急了,“蕭乾從未拜過大長老為師,師尊原本也已答應收徒,您怎能強行收徒?”
星無塵繼續(xù)加碼,語氣帶著威嚴:“此事,已得宮主認可。你若不信,可去問你師尊。”
門外的綾清竹身形明顯一僵,聲音里滿是困惑:“師尊她……為何要如此?明明蕭乾已經(jīng)在遠古戰(zhàn)場證明了自己的潛力,明明我們……為何就是不能相守?”
蕭乾能清晰感受到綾清竹的絕望,一股怒火瞬間涌上心頭。
他對著星無塵怒吼:“什么破規(guī)矩!我什么時候答應拜你為師了?不允許我與清竹見面?那我來九天太清宮干什么?別逼我退出宮門!”
“轟——”
一聲輕響,星無塵坐在軟榻上,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一股浩然磅礴的氣勢卻驟然爆發(fā),如同無形的山岳,瞬間將蕭乾壓趴在白玉地面上,四肢百骸都傳來刺骨的疼痛,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蕭乾死死咬著牙,余光瞥見星無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中又驚又怒。
這是轉輪境強者的實力?
竟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壓制自己!
門外的綾清竹聽得動靜,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蕭乾!你別沖動!大長老執(zhí)掌帝樞宮,是宮門內除了師尊外,第二位轉輪境強者!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星無塵掩嘴媚笑,對著門外道:“看來我?guī)装倌隂]出門,你們倒也還記得本座嘛!”
綾清竹連忙對著門內求情:“大長老,蕭乾他初入太清宮,不知您的身份,也不知宮內規(guī)矩,方才是他胡言亂語,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與他計較!”
星無塵依舊笑得美艷,語氣卻帶著幾分威脅:“放心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不跑來偷偷見他,我便不會再跟他計較。可若是你敢違反規(guī)矩……”
她沒有說完,卻讓門外的綾清竹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綾清竹沉默了良久,聲音里滿是疲憊與妥協(xié):“大長老,不知師尊與您,到底為何如此堅決地阻止我們?弟子實在不解……”
星無塵終于收斂了幾分媚笑,眼神變得深邃:“這其中自有道理,你們尚還年輕,不知太上的傳承有多兇險。所有看似平坦的捷徑,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而我和你師尊,正在盡全力為你們消除這種代價。”
綾清竹依舊不解,可聽著大長老鄭重的語氣,終究還是帶著滿心的破碎,緩緩點頭:“是,清竹謹遵師尊與大長老教誨。”
聲音透過門板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砸在蕭乾的心上。
他趴在白玉地面上,渾身的疼痛仿佛瞬間被這聲妥協(xié)蓋過,只剩下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澀。
他太熟悉綾清竹的性格,驕傲又堅韌,若不是被逼到絕境,絕不會如此輕易低頭。
“清竹!不要答應她!”
蕭乾掙扎著想要抬頭,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嘶吼,可轉輪境的氣勢如同鐵鎖般牢牢鎖住他,連聲音都透著無力的破碎,“這規(guī)矩根本就是狗屁!我們憑什么要被這些破規(guī)矩束縛?大不了我不待在太清宮,我們一起走!”
星無塵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軟榻扶手,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一起走?你以為九天太清宮的門,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綾清竹是太清宮的核心弟子,你是宮主親自點名要培養(yǎng)的傳人,你們身上都綁著太清宮的責任,哪來的資格說‘一起走’?”
“責任?”蕭乾怒極反笑,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用拆散兩個人的方式來談責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保護’?我看你們根本就是一群固守陳規(guī)的老尼姑!”
門外的綾清竹卻沒有再回應,只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蕭乾的心上。
他能想象到,綾清竹此刻定然是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水離開的。
那個為了保護他,敢于反駁師尊的女子,此刻卻要為了所謂的“規(guī)矩”,親手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