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p>
星無塵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寂靜,她收起了身上的氣勢,轉(zhuǎn)輪境的壓迫感瞬間消散。
“撲通。”
蕭乾失去支撐,重重摔在地面上。
他卻顧不上疼痛,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沖向門口,想要開門去追。
可手剛觸碰到門栓,星無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現(xiàn)在出去,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蕭乾的動作僵在原地,背對著星無塵,肩膀劇烈顫抖。
“綾清竹若是敢違反我的命令,不僅她要受罰,連帶著你,都會被牽連。”
星無塵的語氣恢復(fù)了平淡,卻帶著威嚴,“你以為她為什么妥協(xié)?不是怕了我,是怕沖動之下,毀了你的前途?!?/p>
蕭乾的指尖死死攥著門栓,指節(jié)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門木里。
他知道星無塵說的是實話。
可越是明白,心口的不甘就越濃烈,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發(fā)熱。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他沒有回頭,依舊盯著門板,仿佛能透過木頭看到綾清竹離去的方向,“收我為徒,阻止我和清竹見面,說是為了保護我們,消除代價……你們到底在怕什么?”
星無塵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蕭乾身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杯溫?zé)岬牟?,遞到他面前:“先喝杯茶,壓一壓火氣。有些事,不是現(xiàn)在的你能知道的,等你突破到轉(zhuǎn)輪境,能扛起太清宮的重擔(dān),我自然會告訴你?!?/p>
蕭乾沒有接茶杯,依舊背對著她:“若是我一輩子突破不到轉(zhuǎn)輪境呢?那我便永遠都不能和清竹見面?”
“那只能說明,你沒資格站在她身邊?!毙菬o塵的語氣冷了幾分,“清竹的天賦,未來至少是轉(zhuǎn)輪境強者,她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沖動的莽夫,而是一個能與她并肩作戰(zhàn)、共同面對危險的伴侶。你現(xiàn)在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又憑什么說要護她周全?”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戳中了蕭乾的痛處。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星無塵手中的茶杯,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堅定。
他伸手接過茶杯,溫?zé)岬挠|感透過杯壁傳來,讓他混亂的心緒稍稍平復(fù)。
星無塵看著蕭乾眼底重新燃起的堅定,忽然輕笑出聲,粉白色的衣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又恢復(fù)了那副慵懶魅惑的模樣:“實則啊,‘不能見面’什么的,不過看我心情罷了?!?/p>
蕭乾一愣,剛平復(fù)下去的情緒瞬間又提了起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你們便不能見?!毙菬o塵晃了晃手中的琉璃酒壺,酒液在壺中蕩漾出細碎的光,“若是你能哄得我高興了,讓我心情好了,撤了這規(guī)矩,也不是不行?!?/p>
蕭乾的臉色瞬間一黑,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所以,宮主下的離情鎖心術(shù)就已經(jīng)夠了,這‘不能見面’的規(guī)矩,根本是你胡謅出來的?”
他剛才還為了這破規(guī)矩又怒又急,結(jié)果這規(guī)矩居然是對方看心情定的?
星無塵掩嘴媚笑,眼神里滿是狡黠:“怎么能是胡謅呢?本大長老執(zhí)掌帝樞宮,管的就是九天太清宮的刑罰,向來言出法隨。我說出來的話,就是門規(guī),哪有胡謅?”
“帝樞宮管刑罰?”蕭乾皺起眉頭。
他之前只聽說過超級宗派九天太清宮勢力龐大,卻從未了解過內(nèi)部的宮制,“我還以為刑罰是由宮主負責(zé)。”
星無塵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回軟榻旁,毫無形象地躺了下去,粉白色的衣裙再度變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拿起一旁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開口:“看來你對九天太清宮的了解,還停留在表面。你還不知道九天太清宮的‘九天宮’是什么對吧?我跟你說說。最基本的是七宮,以北斗七星命名,分別為天樞宮、天璇宮、天璣宮、天權(quán)宮、玉衡宮、開陽宮、搖光宮。”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軟榻邊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這七大星宮,是太清宮的根基,每宮的親傳弟子就有上百,內(nèi)門弟子上千,記名弟子更是多達上萬,負責(zé)處理宗門的日常事務(wù),比如修煉指導(dǎo)、資源分配、對外交流歷練之類的。”
“在七宮之上,是宮門核心的‘太清宮’。”星無塵的語氣稍微鄭重了些,“宮主、各位長老,還有像清竹那樣的傳承弟子,都在太清宮內(nèi)修行。這里是宗門存續(xù)的核心,人數(shù)極少,滿打滿算也不超過百人?!?/p>
蕭乾認真聽著,心中對九天太清宮的規(guī)模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星無塵放下酒壺,側(cè)身看著蕭乾,眼神里帶著幾分神秘:“最后,就是我所在的‘帝樞宮’。這一宮最為特殊,不參與宗門事務(wù),不負責(zé)弟子教導(dǎo),每一代只執(zhí)掌九天太清宮的刑罰,無論是普通弟子還是太清宮的長老,只要犯了門規(guī),都歸帝樞宮管。”
“那帝樞宮有多少人?”蕭乾好奇地問道。
能執(zhí)掌全宗門的刑罰,人數(shù)應(yīng)該不少吧?
星無塵舉起一根好看的手指,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七日前,帝樞宮只有一人,就是我?!?/p>
蕭乾剛想點頭,卻又反應(yīng)過來不對:“那如今呢?”
星無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舉起第二根手指:“如今,是兩人。”
蕭乾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我?”
星無塵指尖把玩著酒壺的系帶,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dāng)然的傲氣:“怎么?聽到有執(zhí)掌全宗門刑罰的權(quán)力,還不倒頭就拜?能得本座收徒,繼承帝樞宮,可是你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p>
蕭乾的目光掃過她松松垮垮的衣裙,又想起剛才她用心情定規(guī)矩的隨性模樣,實在沒覺得這是什么天大的福氣,反而覺得不靠譜得很。
他皺了皺眉:“我能拒絕嗎?”
“拒絕?”星無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挑眉看向他,“理由。”
蕭乾攤手:“你可能不知道,原本答應(yīng)的是宮主收徒,若是拜在宮主門下,我不直接是太清宮的傳承弟子了?哪用得著進你這帝樞宮?!?/p>
星無塵坐起身,周身的慵懶氣息散去,多了幾分凌厲:“放肆!刑罰長老的權(quán)力僅次于宮主,帝樞宮更是凌駕于七宮之上!讓你繼承帝樞宮,是給你福分,你還敢挑三揀四?”
蕭乾撇了撇嘴,絲毫不懼她的氣勢:“福分也分好壞吧?太清宮的傳承弟子未來還能競爭宮主之位呢,不比你這只能管刑罰的大長老厲害?”
星無塵的目光驟然變冷,似笑非笑地瞥著他:“這么說,你是想和綾清竹爭一爭少宮主的位置?”
“爭少宮主?”蕭乾一愣,腳步頓住,“少宮主的位置還能爭?我還以為清竹就是內(nèi)定的。”
星無塵重新躺回軟榻,眼神變得深邃,帶著幾分若有深意:“那當(dāng)然。只不過這一代清竹天賦太過耀眼,凌壓所有弟子,沒人敢跟她爭而已?!?/p>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實則,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之位,從不是靠天賦定的。只有同時取得七大星宮的星印者,才是真正的少宮主?!?/p>
“星???”蕭乾好奇地追問,“那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清竹得到了幾道?”
“星印是每座星宮的核心傳承武學(xué),”星無塵解釋道,“天樞宮的星印對應(yīng)力量,天璇宮對應(yīng)速度,每座宮的星印都藏著獨特的武學(xué)奧義,整個星宮的武學(xué)體系都來源于此。要取得星印,必須將一宮的所有武學(xué)悟透,難度何其之高?!?/p>
她語氣里多了幾分贊嘆,“綾清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了三道,分別是搖光、開陽、玉衡星印,這速度,已是無數(shù)年來最快的一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