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蓮看著古薰兒仍在泛紅的眼眶,嘴角的嘲諷未散,語氣更添幾分犀利。
“感情是純粹的,若真心想在一起,便該坦誠相待,而非用付出做籌碼、用眾人同情做武器。”
“你口口聲聲說想和蕭乾并肩,卻處處用恩情、愧疚裹挾他,以感情為要挾算計彼此,只會讓我覺得你無恥。”
這番話毫不留情,像一盆冷水澆在古薰兒身上,讓她瞬間止住了哽咽,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周圍的古族子弟們也啞了聲,唐心蓮的話直白得讓人無法反駁。
古薰兒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所有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唐心蓮對感情的底線,比她更清晰、更不容觸碰。
就在唐心蓮還想開口,繼續點破古薰兒未說出口的心思時,蕭乾忽然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無聲地阻止了她的“繼續暴擊”。
他轉向古薰兒,語氣平靜得像在訴說一件與過往徹底告別的事:“薰兒,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小時候在烏坦城的情誼,在你我立場對立、古族追殺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碎了。后來你暗中護著小醫仙她們,這份情,我記著,但也僅此而已?!?/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上沉默的古族眾人,又落回古薰兒身上:“這次我來古界,確實如你所愿,你抓住了我的軟肋,無論是小醫仙,還是云韻、納蘭嫣然,她們都是我在斗氣大陸放不下的人,我不能看著她們因為我而陷入危險。你算準了這一點,知道我一定會來,對嗎?”
古薰兒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下意識地想否認,卻在蕭乾平靜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是……我知道,只有她們,能讓你來古界見我。”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p>
蕭乾的語氣陡然轉冷,“軟肋是相互的。我有,你們古族,也有?!?/p>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讓古薰兒臉色驟變。
她猛地抬頭:“你……你想做什么?”
蕭乾看著她眼中的慌亂,淡藍色尊環泛著冷冽的光:“你們古族與魂族維持著脆弱的平衡,可這種平衡,只要一點削弱就會徹底失衡,到時候魂族的勢力趁機滲透,古族首當其沖要承受沖擊。這,就是你們的軟肋?!?/p>
這番話清晰地傳遍廣場,古薰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沉默良久,眼中的慌亂被銳利取代,語氣帶著強硬:“你說得沒錯。但你目前還沒有削弱古族的能力?!?/p>
“也許,你可以試試?!笔捛嫒艉?。
“狂妄!”一名古族青年忍不住怒喝,“不過是個六星斗尊,也敢大言不慚撼動古族根基!”
“就是!小姐別被他嚇住了,他根本沒這個本事!”另一名青年附和。
周圍的古族子弟紛紛跟著呼喝嘲諷,語氣里滿是不屑。
在他們看來,蕭乾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就在這時,古薰兒抬手,阻止了還想爭辯的族人。
她看著蕭乾,眼中沒有了之前的委屈與慌亂,只剩下徹底的清醒:“我知道你的手段,也相信你說到便能做到。當年你能從父親的契約中脫身,能在古族追殺下存活,就絕不會只靠運氣?!?/p>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相信我,請你來古界,并不是為了決裂,而是想向你展現我的誠意。之前用算計逼你,是我錯了,可我也是想讓你看到我化解仇恨的決心。既然我說的你都不信,那便先接受我的善意,我已經在長老會上據理力爭,幫蕭族要回了兩個進入天墓的名額?!?/p>
這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蕭炎都驚訝地看向古薰兒。
古薰兒的目光落在蕭乾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誠懇:“蕭炎本就是蕭族子弟,自然能使用一個名額,至于另一個名額,只要蕭炎愿意,你便也可以進入天墓。這不是交易,只是我為之前的算計,向你賠罪的誠意。”
蕭炎立刻上前一步,拍著蕭乾的肩膀大笑:“這有什么好考慮的!蕭族的名額除了我也沒別人,你能一起進天墓,咱們還能相互照應,再好不過了!”
周圍的古族子弟們雖有不滿,卻也沒再反駁。
蕭炎作為蕭族正統子弟,有資格處置名額分配。
古薰兒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顯然覺得總算有了進展。
可就在這時,唐心蓮忽然上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抱歉,這個名額,蕭乾不需要?!?/p>
“什么?”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讓全場陷入震驚。
蕭炎臉上的笑容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唐心蓮。
古薰兒的笑意也瞬間消失,眉頭緊緊蹙起。
天墓名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竟有人會主動拒絕?
蕭乾也愣住了,轉頭看向唐心蓮,眼中滿是疑惑。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傳音傳入他耳中,是唐心蓮的聲音:“古族的機緣若非生死關頭必需,最好不要輕易接受。你想想,談判桌上對方主動拋出的好處,看似是誠意,實則都是誘餌。天墓在古族掌控中,里面究竟有什么風險,誰也說不清,沒必要冒這個險?!?/p>
蕭乾心中一凜,瞬間明白過來。
古薰兒看著唐心蓮,語氣中帶著急切:“你可知道你替蕭乾拒絕了什么?天墓內部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在里面修煉半年,相當于外界三年!你竟說不要就不要?”
她實在無法理解唐心蓮的決定。
這可是能讓蕭乾實力大幅提升的絕佳機會,錯過這次,下次不知要等多久。
唐心蓮迎著古薰兒急切的目光,語氣依舊堅定:“我知道天墓名額的珍貴,但蕭乾的實力提升,從不需要靠別人施舍的機緣。他能靠自己突破六星斗尊,未來也能靠自己繼續精進,不必依附古族的資源?!?/p>
這番話讓古薰兒語塞,忽然意識到,唐心蓮拒絕的不僅是天墓名額,更是她試圖用好處綁定蕭乾的可能性。
周圍的古族子弟們也沉默了。
他們之前覺得唐心蓮不識好歹,此刻卻隱隱覺得,這份清醒與堅定,或許才是真正的強者姿態。
古薰兒轉身走了兩步,腳步卻忽然頓住。
她緩緩轉過身,先前屬于古族公主的驕傲與算計,此刻都化作了疲憊。
她看著蕭乾,輕輕嘆了口氣,竟緩緩低下了螓首。
這是她第一次在蕭乾面前放下所有身段,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與誠懇:“現在,我才算明白,是我有求于你,卻偏要彎彎繞繞用盡心機,反倒把事情弄復雜了?!?/p>
這番話與姿態,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唐心蓮如鳳羽般精致的眉宇輕輕一揚,她捕捉到了古薰兒話里的關鍵,追問:“你如此執著讓蕭乾進入天墓,甚至不惜拋出名額、用盡心機,并非只為化解恩怨,而是你本身就需要蕭乾,對嗎?”
古薰兒抬起頭,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躲閃,只剩下全然的坦誠。
她輕輕點頭,聲音壓得有些低:“族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身負古族神品血脈,是族內千年難遇的天才,未來甚至有望沖擊斗帝境界??伤麄儾恢溃@神品血脈看似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隨著修為提升,血脈之力會愈發稀薄,即便日后完成血脈返祖,也絕無可能比肩先祖的高度,突破斗帝更是難如登天?!?/p>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蕭乾身上,帶著懇求:“族內古籍記載,唯有融入其他神品血脈,以血脈互補之法,才能打破這層桎梏,讓我的血脈之力突破上限??赡阋睬宄?,血脈是各族最核心的傳承,誰也不會輕易將血脈分享給外人。蕭乾,只有你身上覺醒的純粹古龍天凰血脈,能幫我打破血脈桎梏?!?/p>
這番話像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開,所有人都徹底震驚了。
古族子弟們滿臉難以置信。
蕭乾也愣住了,他看著古薰兒眼中的坦誠與懇求,心中五味雜陳
唐心蓮輕輕握住蕭乾的手,她看著古薰兒,語氣平靜卻帶著清晰的邏輯:“所以,你想讓蕭乾進入天墓,是因為天墓的環境能融合血脈?而你之前是想先拉近與蕭乾的關系,再提血脈之事?”
古薰兒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是。我知道血脈之事太過唐突,也知道你對古族的戒備,所以才想讓你放下戒備??晌覜]想到,我所有的算計,都被心蓮姑娘看得明明白白?!?/p>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格外鄭重,“蕭乾,我現在以古族公主的身份,正式向你求助,能否在天墓中,借你的血脈之力一用?我可以承諾,未來古族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敵意,更會幫你抗住來自魂族的壓力。”
“無論是西北大陸衛乾宮的小醫仙,還是星隕閣的蕭炎,又或者花宗的云韻師徒,都不會再受魂族威脅?!?/p>
“若你有任何其他需求,只要古族能做到,絕不推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