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推開的瞬間，星無垢與綾清竹都愣住了。
預想中的魔氣彌漫不見，反倒見九天太清宮處處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弟子們扛著木料穿梭，有人在修補破損的宮墻，還有人圍著藥爐熬制療傷丹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干勁，全然沒了此前被魔侵的惶恐。
“這……”
綾清竹剛要開口，目光卻被空中的身影攥住。
蕭乾一襲黑衣，長發披散著垂落，衣擺隨風展開如墨色蝶翼。
他懸浮在半空，桀驁的眉梢挑著幾分邪魅，說話時聲音帶著刻意放柔的磁性，正指揮弟子們加固東側的結界。
下方的女弟子們仰頭望著他，眼中滿是癡迷，他說一句“小心木料”，便有一群人齊聲應和。
他指一下“藥爐火候差了”，立刻有人飛跑著調整，全然是惟命是從的模樣。
星無垢攥緊了拳，剛要上前，卻被身旁的弟子先一步發現。
“宮主！清竹師姐！”
那弟子驚呼聲落下，周圍的人瞬間圍了過來。
當看到兩人衣衫上的破損、肌膚上未消的青紫痕跡時，眾人臉上的熱情瞬間僵住，震驚地看著她們，又看看空中的蕭乾。
“蕭乾他……他對我們做了禽獸不如的事！”綾清竹指著空中的身影，“他被魔氣吞噬，掠奪我與師尊的力量，還……還肆意羞辱我們！”
話音未落，人群中卻響起竊竊私語。
一個穿淺綠裙的女弟子猶豫著開口：“師姐，您是不是弄錯了？少宮主這些天一直在幫我們重建宮門，還親自為受傷的師妹療傷，連熬藥都守在旁邊……”
另一個弟子也附和：“是啊，少宮主一向敬重宮主，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質疑聲越來越多，弟子們看向星無垢與綾清竹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懷疑。
星無垢氣得渾身發抖，剛要拿出被魔氣灼傷的證據。
空中的蕭乾卻緩緩落下，黑衣掃過地面。
他走到兩人面前，臉上沒有半分魔化時的暴戾，反倒帶著幾分愧疚：“師尊，清竹，是我不好。前些天幫你們療傷時，我突然失控，不小心傷了你們，還讓你們受了驚嚇。”
他說著，對著兩人微微欠身，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坦誠：“我知道你們受了委屈，我給你們道歉。后續我會幫你們調理身體，絕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這番話落下，周圍的弟子們瞬間松了口氣。
“原來是療傷失控啊！”
“少宮主肯定也不想的！”
“宮主和師姐別生氣了，少宮主都道歉了！”
議論聲瞬間變了風向，所有人看蕭乾的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崇拜，反倒覺得星無垢與綾清竹是受了驚嚇才誤會。
星無垢與綾清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骨的寒意。
蕭乾不僅魔化，還用偽裝操控人心，他用幾天的善舉掩蓋了所有罪行，而她們的控訴，在弟子們眼中，竟成了無理取鬧。
蕭乾站在殿門口，指尖輕輕拂過衣擺上的褶皺，墨色衣料下暗金紋路隨著動作若隱若現，語氣溫和：“師尊，清竹，內殿已經備好了凝神靜氣的湯藥，還有我特意尋來的月華草，正好幫你們調理，隨我過去吧。”
星無垢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指尖縈繞的粉色輪回力微微波動。
如今她已是輪回境，綾清竹也修成了純粹的太上之力，兩人早已不是當初任人宰割的模樣。
對視一眼后，星無垢壓下眼底的怒意，淡淡點頭：“也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今又想耍什么花樣。”
綾清竹也緊隨其后，周身金芒雖收斂，卻時刻保持著警惕，防備著蕭乾突然發難。
三人并肩穿過庭院時，周圍弟子的目光瞬間匯聚過來，議論聲像細碎的雨絲般飄進耳中。
“快看蕭乾師兄！這身黑衣襯得他氣質好絕，比以前更俊朗了！”
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弟子捂著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蕭乾的背影。
另一個女弟子則滿臉癡迷：“何止是俊，你看他對宮主和綾師姐多體貼，還特意準備療傷的湯藥，這魅力，說是東玄域第一美男子都不為過！”
“要是能被師兄這樣放在心上，就算受點苦也值了！”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鉆進星無垢與綾清竹耳中，兩人面面相覷。
她們親身體驗過蕭乾的殘暴，可在這些被表象迷惑的弟子眼里，他竟成了溫柔體貼的“完美師兄”。
踏入內殿的瞬間，殿門“咔嗒”一聲自動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星無垢周身的粉色輪回力瞬間暴漲，綾清竹也抬手凝聚起太上金芒。
兩人一左一右，隱隱將蕭乾圍在中間，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等著他卸下溫和的假面，露出魔化的本相。
可蕭乾卻像是沒察覺到兩人的戒備，徑直走到桌邊，拿起茶壺為兩人斟上茶水，動作優雅得如同世家公子。
他拉過一旁的錦凳坐下，衣擺輕輕垂落在地，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聲音依舊溫和：“師尊，清竹，我知道之前因為魔氣失控，讓你們受了很多委屈，我是真的很抱歉。但我必須說，我從未像現在這般清醒……”
“以前我總被師徒名分、道義承諾束縛，連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認，可現在我明白了，想要的就該牢牢抓在手里，而你們，都是我放在心尖上深愛的人，我希望你們能試著理解我。”
“理解？”
星無垢猛地提高聲音，粉色光紋瞬間在周身炸開，“理解你用魔氣強行掠奪我和清竹的力量？理解你用虛偽的善舉欺騙所有弟子？蕭乾，你所謂的清醒，不過是徹底被欲望吞噬的瘋狂！”
綾清竹也上前一步，金芒直指蕭乾心口，語氣冰冷：“你根本不是愛，你只是想把我們當成私有物，永遠困在你身邊！”
話音未落，蕭乾臉上的溫和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他猛地起身，雙臂如同鐵鉗般伸出，瞬間將星無垢與綾清竹一同攬入懷中，緊緊扣在自己胸前。
星無垢反應極快，輪回力狠狠撞向他的肋骨，綾清竹也同時催動太上之力，兩道力量疊加，重重擊在蕭乾心口。
“噗”的一聲悶響，蕭乾噴出一口鮮血，猩紅的血珠濺落在兩人的衣衫上。
可他的手臂卻收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哪怕身體因劇痛微微顫抖，也半點不肯松開。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兩人的耳廓，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聲音里滿是瘋狂的執念：“瘋了又如何？只要能把你們留在我身邊，就算被所有人當成瘋子，我也心甘情愿。”
不等兩人掙扎，他偏過頭，先是吻上星無垢的唇，帶著血腥味的吻蠻橫而熾熱，瞬間堵住了她的驚呼。
緊接著又轉向綾清竹，動作同樣霸道，仿佛要將兩人的呼吸都徹底掠奪。
“別掙扎了，”蕭乾的吻落在兩人沾滿血跡的臉頰上，語氣突然又軟了下來，可眼底的偏執卻愈發濃烈，“我不會讓你們離開我的，永遠都不會。我是那么愛著你們，愛到可以為你們放棄一切，也可以為你們毀掉一切。”
星無垢與綾清竹奮力反抗，輪回力與太上力不斷沖擊著蕭乾的身體，可他的懷抱卻像銅墻鐵壁般牢固。
唇齒間的血腥味還未散去，蕭乾扣著兩人的手臂突然收緊，原本帶著狂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里淬著令人膽寒的狠厲：“別再掙扎了，你們也不希望九天太清宮毀在我手里吧？”
他低頭，目光掃過兩人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地鉆進兩人耳中：“外面那些弟子，個個把我當救世主。我若是全力爆發，就算是你們，也未必能護住所有人。”
星無垢渾身一僵，輪回力的運轉瞬間滯澀。
她最在意的就是太清宮的傳承，這些弟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若是因為自己的反抗，讓他們葬身魔氣之下，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綾清竹也攥緊了拳，指尖的太上金芒微微顫抖，腦海里閃過剛才庭院中弟子們忙碌的身影，閃過那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弟子滿眼崇拜的模樣，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蕭乾顯然看穿了兩人的軟肋，手臂稍稍放松了些，卻依舊沒有松開，語氣里多了幾分蠱惑：“師尊，清竹，我不是想傷害他們，我只是想讓你們留下。只要你們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再想著反抗，這些弟子就能安安穩穩地重建太清宮，繼續過他們的日子。可若是你們非要逼我……”
星無垢臉色瞬間蒼白，猛地抬頭看向蕭乾，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你竟用弟子的性命來要挾我們？你還有沒有半點良知！”
“良知？”蕭乾嗤笑一聲，眼底的邪異更濃，“在我看清自己想要什么的那一刻，所謂的良知，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們，是這太清宮的安穩。而這一切，都取決于你們的選擇。”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星無垢臉頰上的血跡，動作帶著詭異的溫柔，語氣卻依舊狠厲，“是乖乖留下，看著太清宮好好的；還是逼我動手，讓這里變成一片廢墟？你們選。”
星無垢與綾清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甘。
她們恨蕭乾的卑劣，恨他用無辜弟子的性命當作籌碼，可她們更清楚，以蕭乾如今的力量，他說的絕不是空話。
若是真的逼他爆發，整個太清宮都將陷入滅頂之災。
兩人的掙扎弱了下來，只剩下因憤怒與無奈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蕭乾感受到兩人的妥協，嘴角的笑意更深，手臂再次將她們緊緊抱住，聲音里滿是得逞的狂熱：“這就對了……只要你們留在我身邊，我們會一起讓太清宮變得更強，讓整個東玄域都敬畏我們。”
他沒有再用蠻力禁錮，而是輕輕一帶，便將星無垢與綾清竹一同帶向身后的云床。
柔軟的錦被接住兩人身體，沒有預想中的粗暴，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溫和。
他俯身，先是湊近星無垢的臉頰。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殘留著血跡的肌膚，沒有急著親吻，而是用指腹輕輕拭去她唇角的血痕，動作細膩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隨后，他才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沒有掠奪的意味，只有淡淡的暖意。
再往下，吻過她纖細的脖頸，落在鎖骨處時，力道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放柔，生怕驚擾了她。
一旁的綾清竹僵著身體，指尖還凝聚著微弱的太上之力，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看著蕭乾的動作，看著星無垢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些許，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之前被他粗暴對待的畫面。
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被掠奪的屈辱還歷歷在目，可此刻他的溫柔，卻像溫水般慢慢滲透進來，讓她有些恍惚。
蕭乾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轉頭看向她時，眼底沒有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攥緊的手指，一點點掰開她蜷縮的指尖，然后俯身，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同樣輕柔的吻，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蠱惑：“別怕，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說著，他的吻緩緩下移，落在綾清竹的腰側。
那里曾被魔氣灼傷，此刻還殘留著淡淡的痕跡。
他的吻落在傷痕處時，帶著一絲治愈的暖意，竟讓綾清竹下意識地放松了身體，連緊繃的脊背都微微舒緩下來。
星無垢閉著眼，感受著蕭乾輕柔的觸碰，心中滿是矛盾。
她恨他用弟子要挾自己，恨他此前的殘忍。
可此刻這份溫柔，卻讓她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些被魔化掩蓋的過往，似乎在這份溫柔中，悄悄露出了一絲痕跡。
“之前……是我失控了。”
蕭乾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真誠的歉意，吻落在她們的腰臀處時，依舊保持著克制的溫柔，“以后我會好好待你們，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
綾清竹的指尖微微顫抖，凝聚的太上之力悄然散去。
經歷了之前煉獄般的蹂躪，此刻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竟讓她產生了一種或許可以接受的錯覺。
不是原諒，而是在絕境中，對這份不那么痛苦的妥協。
星無垢也沒有再反抗，只是閉著眼，任由蕭乾的吻落在肌膚上。
心中的防線，在這份刻意的溫柔下，悄悄松動了一道縫隙。
云床上的錦被輕輕起伏，蕭乾的溫柔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兩人困在其中。
她們明明還有反抗的能力，卻在這份對比強烈的溫柔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或許，這個魔化的男人，真的還有一絲未泯的溫柔？
或許，留在他身邊，真的能換來太清宮的安穩？
這些念頭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悄悄蔓延，讓兩人原本堅定的抗拒，漸漸變得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