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終于夠了，看著星無垢如同破敗玩偶般癱軟在玉床上，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伸手捏住星無垢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床角的綾清竹，聲音帶著魔性的嘲諷：“看到了嗎？清竹，這就是你最敬重的師尊。不過是個能被我隨意掠奪、隨意丟棄的廢物。你要是再敢像她一樣反抗，下場只會比她更慘。”
星無垢聽到這話，徹底崩潰，淚水洶涌而出，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沒有。
她知道，蕭乾不僅要摧毀她的身體，還要徹底碾碎她的尊嚴，讓她在綾清竹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而蕭乾做完這一切，根本沒再看星無垢一眼，轉身又走向床角的綾清竹，黑色焰紋在他周身燃燒得更旺。
綾清竹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掙扎著撐起半邊身體。
她看著蕭乾眼中那片毫無溫度的漆黑，看著他指尖焰紋跳動的兇光，攥緊的拳頭卻沒有松開。
哪怕知道力量懸殊，她也不愿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玩偶。
“別過來！”
綾清竹的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卻透著一絲咬牙的倔強。
她下意識地向后縮去，后背抵到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目光掃過玉床上星無垢奄奄一息的模樣，一股混雜著憤怒與絕望的勇氣突然涌上心頭。
那是她對“過往蕭乾”的最后緬懷，也是對“魔化蕭乾”的徹底決裂。
不等蕭乾靠近，綾清竹突然抬手，將體內(nèi)僅存的太上之力盡數(shù)凝聚在掌心。
混沌的光芒在漆黑的魔氣中顯得格外微弱，卻帶著她最后的決絕，朝著蕭乾的胸口推去：“你不是蕭乾！你是被魔氣吞噬的怪物！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太上之力撞上蕭乾周身的黑色焰紋，瞬間被魔氣吞噬殆盡，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那力量本就是蕭乾力量的一部分。
綾清竹卻因力量透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白衣，身體軟軟地滑向地面。
蕭乾見她還在反抗，眼中的扭曲更甚。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魔氣鎖鏈，將綾清竹的腳踝也纏了起來，然后猛地一扯，將她拖回玉床邊，與星無垢并排捆在一起。
“從今天起，你們就待在這里，當我的‘寵物’。”
蕭乾俯視著兩人，聲音帶著魔性的狂熱，“我要讓你們看著我如何變強，看著元門、看著魔獄的所有敵人都被我碾碎。你們要永遠記住，你們的命，你們的一切，都是我的！”
接下來的日子，綾清竹過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蕭乾每天都會凌辱她，看著她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
可即便如此，綾清竹依舊沒有徹底屈服。
蕭乾離開后，殿內(nèi)只剩下被魔氣鎖鏈捆住的綾清竹與星無垢。
綾清竹因剛被抽取太上之力，意識昏昏沉沉，靠在冰冷的玉床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手腕與腳踝處的鎖鏈勒出更深的青紫。
而一旁的星無垢，眼皮卻在微弱地顫動。
蕭乾并未徹底抽干她的九尾狐族本源，殘存的一絲本源在魔氣縫隙中緩慢復蘇，如同絕境中的星火，支撐著她從昏迷中艱難醒來。
“清……清竹……”
星無垢的聲音細若蚊蚋，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她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身旁氣息微弱的綾清竹，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此前被蕭乾掠奪時的屈辱、看著綾清竹受虐時的無力、以及自己“引魔上身”的悔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讓她渾身劇烈顫抖。
她想抬手去碰綾清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也被魔氣鎖鏈捆著，稍一用力，鎖鏈便泛起黑色焰紋，灼燒得她肌膚刺痛。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星無垢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玉床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看著綾清竹手腕處滲血的傷口，看著她胸前被鮮血染紅的白衣，心中的愧疚幾乎將她淹沒。
強烈的悔悟化作一絲微弱的力量，星無垢咬牙，調動體內(nèi)殘存的最后一絲九尾狐族本源，試圖沖擊手腕上的魔氣鎖鏈。
本源與魔氣碰撞的瞬間，她疼得渾身痙攣，嘴角溢出鮮血，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停下。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無力與蕭乾抗衡，卻至少要幫綾清竹減輕些痛苦。
本源如同細小的溪流，一點點侵蝕著鎖鏈的魔氣，雖然無法徹底斷開鎖鏈，卻讓鎖鏈的焰紋變得黯淡了幾分，勒在綾清竹手腕上的力道也隨之減弱。
“清竹，忍著點……”星無垢艱難地側過身，用被鎖鏈磨得流血的肩膀，輕輕撞了撞綾清竹的手臂，“我……我還有一絲本源，能幫你壓制體內(nèi)的魔氣……”
她說著，咬破舌尖，逼出一口帶著本源微光的精血，趁著綾清竹意識模糊時，將精血輕輕渡到她唇邊。
精血入口的瞬間，綾清竹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體內(nèi)被污染的經(jīng)脈仿佛被注入了一絲清涼，原本瘋狂游走的魔氣瞬間安分了幾分，讓她從劇痛中暫時解脫出來，意識也清醒了少許。
“師……師尊？”
綾清竹緩緩睜開眼，看到星無垢蒼白卻滿是愧疚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有對“背叛”的芥蒂，卻也有對此刻“同病相憐”的不忍。
“是我……”
星無垢的聲音帶著哽咽，“對不起，清竹，是我害了你……現(xiàn)在我?guī)筒涣四闾啵荒軙簳r壓制你體內(nèi)的魔氣，讓你少受點苦……”
她說著，又調動本源，將一縷微弱的防護罩籠罩在綾清竹周身，隔絕了外界魔氣的侵蝕。
做完這一切，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靠在綾清竹肩頭，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綾清竹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熱，看著星無垢因耗盡力量而蒼白的臉，心中的芥蒂漸漸被復雜的情緒取代。
她輕輕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星無垢的額頭，聲音帶著未散的虛弱：“師尊，別說了……我們現(xiàn)在……是一起的。”
兩人相靠的體溫尚未消散，綾清竹卻忽然感受到體內(nèi)傳來異樣的悸動。
星無垢渡來的精血不僅壓制了魔氣，竟還意外喚醒了她對《大道噬情經(jīng)》的全新感悟。
此前蕭乾魔化時曲解“噬情”為掠奪占有，可此刻在絕境中，在與星無垢同病相憐的羈絆里，綾清竹忽然頓悟。
所謂“噬情”，從不是吞噬他人情意滿足私欲，而是直面痛苦、接納羈絆，將情之所困化作破境之力，這才是“無情勝似有情”的真正真諦！
“大道無情，卻容情于內(nèi)……”
綾清竹低聲呢喃，眼中瞬間迸發(fā)出璀璨的金光。
體內(nèi)被污染的太上之力與星無垢的九尾狐本源精血相互交融，竟開始主動沖刷經(jīng)脈中的魔氣。
那些曾讓她痛苦不堪的魔蝕痕跡，此刻都化作了“破而后立”的養(yǎng)料。
她不再抗拒過往的傷痛，不再畏懼蕭乾的魔威，而是將對過往的眷戀、對當下的不甘、對星無垢的羈絆，盡數(shù)匯聚于丹田。
金色光芒從她體內(nèi)爆發(fā)，瞬間沖破了魔氣鎖鏈的束縛！
鎖鏈上的黑色焰紋在金光中滋滋作響，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
綾清竹緩緩起身，周身環(huán)繞著純凈的金色氣流，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健康的紅暈，丹田處更是傳來渾厚的力量波動。
轉輪境！
她竟在絕境頓悟中，直接回到了轉輪境！
“清竹？你……”
星無垢靠在她肩頭，感受著這股純凈而強大的力量，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綾清竹俯身，雙手輕輕按在星無垢的肩頭，眼中滿是堅定：“師尊，蕭乾曲解了《大道噬情經(jīng)》，但我此刻悟透了真諦。這功法不是魔功，而是能借情破境的大道！我傳你此法，我們一同突破，才有機會逃出這里！”
話音未落，綾清竹將自身感悟的《大道噬情經(jīng)》真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緩緩注入星無垢體內(nèi)。
流光所過之處，星無垢體內(nèi)殘存的九尾狐本源瞬間被激活，原本微弱的輪回之力也開始劇烈翻騰。
她本就融合過輪回感悟，此刻在功法真諦的引導下，瞬間明白了“以情為橋，連通輪回”的關鍵。
過往對蕭乾的壓抑情意、對綾清竹的愧疚、對太清宮的責任，都不再是束縛，而是助她踏向更高境界的階梯。
“轟——”
兩道光芒在殿內(nèi)交織，綾清竹的金色流光與星無垢的粉色輪回之力相互纏繞，形成一道絢麗的光繭。
光繭中，綾清竹的轉輪境氣息愈發(fā)渾厚，金色氣流不斷沖刷著殿內(nèi)殘存的魔氣。
而星無垢的氣息則節(jié)節(jié)攀升，粉色光紋中漸漸浮現(xiàn)出九尾虛影，輪回之力如同潮汐般洶涌，竟直接沖破了輪回境的壁壘！
“輪回境……我竟真的踏入了輪回境！”星無垢睜開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她能清晰感受到體內(nèi)流淌的強大力量，九尾狐族的本源徹底復蘇，甚至能隱約觸摸到輪回的法則，與此前被蕭乾掠奪時的虛弱判若兩人。
光繭散去，綾清竹與星無垢并肩而立，一個周身金芒閃爍，一個九尾虛影環(huán)繞，兩人都散發(fā)著強大而純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