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發現線索了,只是暫時沒找到應對方法。”赫敏猜測道,“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金蛋的線索肯定沒那么容易解開。”
過了一會兒,大家才看到迪倫將金蛋輕輕合上。
喬治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好奇地問道:“迪倫,你們是不是已經解開金蛋的秘密了?”
“算是解開了一半。”迪倫笑著解釋。
“啊?”納威眨了眨眼睛。
迪倫隨后哼了一段調子,而后迪倫看著圍攏的同學們,解釋道:“我剛才輕輕哼唱的調子,其實就是金蛋里真正的旋律。”
“啊?”納威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眉頭緊緊皺起,努力在腦海中把剛才那刺耳到讓人捂耳朵的慘叫聲,和迪倫還有點好聽的哼唱聯系到一起。
嘗試了幾次后,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不解:“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完全沒法聯系起來啊!剛才我們從金蛋里聽到的,分明就像一只女鬼在耳邊瘋狂咆哮,和任何旋律都根本不沾邊啊!”
“哎!這話是我先跟你說的!”站在旁邊的羅恩立刻舉起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得意的抗議,“剛才在你旁邊,我就跟你吐槽過像女鬼咆哮,你怎么現在當成自己的話了?”
“確實,兩者聽起來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迪倫笑著點頭,認同大家的感受,隨后話鋒一轉,“不過這也正是關鍵所在——我們需要一種‘媒介’,才能讓金蛋里扭曲的聲音恢復成原本悅耳的模樣。”
他環顧四周,繼續說道:“這個媒介就是潮濕的環境,我需要先讓這里的空氣變得濕潤起來。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麻煩再往我身邊湊一湊,等會兒金蛋發出的歌聲可能比較輕,離得太遠說不定聽不清。”
說到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大家最好先給自己施一個咒語。等會兒環境變潮濕后,空氣中的水汽會比較重,有了這個咒語,就不用擔心衣服被打濕,也不會覺得黏膩難受。”
“歌聲?還要專門施咒?”聽到這些新鮮的要求,同學們的好奇心瞬間被拉滿,剛才被慘叫聲嚇到的不適早已煙消云散。
大家紛紛掏出魔杖,手腕輕轉,清晰地念出咒語。
閃爍淡淡光芒的魔法屏障瞬間籠罩在每個人的衣物表面,像一層透明的保護膜。
施完咒后,大家又迫不及待地往前湊,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目光緊緊鎖定在迪倫手中的金蛋上。
迪倫先側身讓開位置,揮動魔杖對準房間中央那張擺滿食物的長桌。
隨著魔杖尖端泛起淡藍色的微光,長桌緩緩向角落移動,騰出足夠寬敞的空間。
隨后,他重新握住金蛋,將魔杖對準蛋殼表面,深吸一口氣,清晰地念出咒語。
“潤物無聲。”
這是一則專門用于營造濕潤環境的保濕保鮮咒。
咒語落下的瞬間,以金蛋為中心,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能量場迅速擴散開來,將在場的所有同學都包裹在內。
能量場范圍內,空氣瞬間變得濕潤起來,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細微的水汽,卻不會讓人覺得悶熱。
原本干燥的空氣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變得清新而濕潤,為金蛋歌聲的呈現做好了完美準備。
隨著魔咒施展而出,淡藍色的魔法能量場迅速穩定下來。
同學們立刻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周圍的空氣變得格外濕潤,水汽縈繞在皮膚表面,帶來絲絲涼意,仿佛真的置身于湖邊或是雨后的森林,連呼吸都能嘗到淡淡的水潤感。
幸好之前聽從了迪倫的提醒,所有人都提前施了咒語。
金色的魔法屏障籠罩在衣物表面,濃厚的水汽遇到屏障便自動散開,絲毫沒有浸濕布料。
但地面鋪著的羊毛毯子就沒這么幸運了,沒有魔法保護的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水汽,原本蓬松干燥的絨毛逐漸變得沉重。
甚至有人輕輕抬腳一跺,就能看到細小的水珠從毯子里滲出來,在地面留下淺淺的濕痕。
迪倫將魔杖插回長袍口袋,雙手再次握住金蛋,拇指抵在縫隙兩側,抬頭看向圍攏的同學們:“準備好了嗎?這次打開,應該就能聽到金蛋真正的聲音了。”
同學們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期待,卻也帶著幾分警惕。
剛才那凄厲的慘叫聲實在太過深刻,有幾人看到迪倫擺好姿勢,下意識地齜牙咧嘴,手都抬到了耳邊,做好了捂耳朵的準備,顯然是怕再次聽到那種刺耳的聲音。
迪倫沒有再多說,雙手輕輕用力,金蛋“咔嗒”一聲再次被掰開。
和之前一樣,蛋殼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實物,但這次傳出的聲音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尖銳的慘叫,而是一陣悅耳的合唱,男女聲交織,旋律輕柔舒緩,正是剛才迪倫哼唱的那首曲子,只是多了和聲,聽起來更加豐滿動人。
歌聲中還夾雜著清晰的歌詞,一字一句傳入眾人耳中:“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最初的最初,你將失去賴以為生的寶物……你將置身于危險的黑暗之中……我們將你的寶物藏于純凈之物中,要尋找和奪回被我們奪走的寶物。”
“一個鐘頭的時間,盡可能去完成‘巨著’,或是帶著‘巨著’滿載而歸,或是面對失敗無功而返。”
歌詞重復了兩遍,才漸漸減弱。
迪倫緩緩將金蛋合攏,隨后抽出魔杖,對著淡藍色的能量場輕輕一點,能量場瞬間消散,周圍的濕潤感也隨之褪去。
他又將魔杖轉向地面的毯子,念出清理一新。
光芒掃過毯子,原本濕潤的絨毛瞬間恢復干燥蓬松,連之前留下的濕痕都消失不見。
金蛋的歌聲徹底散去,公共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后爆發出熱烈的討論聲。
喬治最先開口,語氣里滿是疑惑:“這前后差別也太大了吧!剛才打開的時候,里面是像女鬼尖叫一樣的聲音,難聽又刺耳,現在居然變成了這么好聽的合唱,連旋律都這么優美。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赫敏沒有立刻加入討論,她低頭看著地面的毯子,下意識地加大了小腿的力度,指尖輕輕點了點剛才毯子滲水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說道:“會不會和環境有關?剛才第一次打開的時候,周圍是干燥的,這次打開前,迪倫用魔法讓空氣變得很潮濕,歌聲就出現了。說不定金蛋需要特定的濕潤環境,才能顯現出真正的聲音。”
她的話瞬間引發了其他人的共鳴,弗雷德頓時點頭:“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剛才能量場里水汽特別濃,毯子都濕透了,金蛋就唱出了歌,之前在醫療帳篷里,環境是干燥的,所以傳出的是慘叫聲。這么看來,‘濕潤’應該就是解鎖金蛋聲音的關鍵!”
迪倫看著大家熱烈討論的樣子,沒有立刻插話。
他知道,同學們通過自己的觀察得出結論,比直接告知答案更有意義。
而金蛋歌詞里提到的“純凈之物”、“危險的黑暗”、“一個鐘頭的時間”,則讓他對第二項項目有了初步的猜測。
“要達到剛才那種潮濕程度,恐怕只有去海邊才行吧?而且還得是大霧天的時候——那種霧氣彌漫、連空氣都能擰出水的天氣,才能有這么濃的水汽。”
一名格蘭芬多學生托著下巴,語氣里滿是猜測,目光不自覺飄向窗外的夜空,仿佛已經想象出海邊大霧的場景。
“你說得有道理。”迪倫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金蛋表面,繼續補充道,“而且在海上起大霧的時候,有一種魔法生物常常出現在各種傳說里,它們的存在和‘水’與‘聲音’都密切相關。”
“是塞壬吧!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人魚!”赫敏眼睛一亮,當即反應過來,語氣里滿是興奮,“剛才金蛋里的歌聲需要潮濕環境才能顯現,人魚又生活在水里,還以歌聲聞名,這肯定不是巧合!”
“這么說的話,這顆金蛋難道和希臘的人魚有關?”另一名學生好奇地問道,“我之前暑假去希臘旅游的時候,在當地巫師的帶領下見過一次人魚,它們的歌聲確實特別動聽,只是當時離得遠,沒聽清具體唱了什么。”
可話音剛落,他又皺起眉,疑惑地搖了搖頭:“不對啊,為什么只是換了個潮濕環境,金蛋里的聲音就有這么大差別?從刺耳的慘叫變成悅耳的合唱,這也太神奇了。”
“其實可以用儀式魔法的‘媒介’概念來理解人魚的歌聲。”迪倫耐心解釋道,“人魚的聲帶結構很特殊,需要潮濕的環境作為‘媒介’,才能讓聲音振動產生優美的旋律,如果在干燥環境里,它們的聲音就會變得扭曲刺耳,和金蛋第一次打開時的情況一樣。”
他跟著補充道:“我最開始發現,金蛋里的慘叫聲其實藏著旋律——既然有旋律,就說明那是一段完整的曲子,只是缺少合適的‘媒介’來還原它本來的樣子。而且除了用魔法制造潮濕環境,還有個更簡單的方法,直接把金蛋泡在水里,在水下打開,自然也能聽到一樣的歌聲。”
“說到‘潮濕環境作為媒介’,我好像在哪本書里看到過這個知識點……”又一名格蘭芬多學生皺著眉,努力回憶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是一本關于人魚研究的書,具體名字記不太清了。”
“關于人魚的書不多,你應該是在其中哪一本里看到了。”迪倫給出答案,“有一本書中就說過人魚歌聲的傳播條件,里面詳細提到了環境濕度對歌聲的影響。”
“是的,我記得書里還提到,人魚的歌聲里蘊含魔法,能迷惑航行的船只和上面的水手,讓他們失去方向感。如果金蛋里的歌聲來自人魚,那會不會有危險?”
“你說的,是暖水水域人魚的特征。”迪倫解答了這個疑問,“不同水域的人魚,生存方式差別很大。暖水人魚更擅長用歌聲施展精神魔法,通過旋律影響人的意識,迷惑水手,而冷水人魚的身體更強壯,鱗片更厚,遇到危險時更喜歡直接用爪子和尾巴攻擊,很少用歌聲。”
他頓了頓,補充道:“除此之外,他們的樣貌上也有區別——暖水人魚的外形更優美,鱗片顏色鮮艷,有點像傳說里的精靈,冷水人魚的樣貌則更猙獰,牙齒鋒利,鱗片偏暗灰色。但不管是哪種人魚,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都特別熱愛音樂,因此才能唱出這樣的旋律。”
“這么說的話……”喬治眼睛一亮,大膽猜測道,“難道第二項考驗的內容,就是對付人魚?而且肯定是在水里進行,霍格沃茨附近最適合的,就是黑湖了!”
“黑湖?等一等,那么,他們會不會把希臘的人魚帶過來?”弗雷德突然興奮起來,湊到前面問道,“我之前只在書上見過希臘人魚的圖片,還沒見過真的呢,如果能在黑湖里看到,那就太有意思了!”
有幾人的帶頭,不少學生都雙眼發亮,開始小聲討論起來,語氣里滿是期待,甚至有人已經在猜測,到時候能不能去黑湖岸邊圍觀。
“不,弗雷德。”迪倫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魔法部應該沒辦法把希臘的人魚帶過來。最主要的原因是,人魚是智慧很高的魔法生物,有自己的社會和規則,肯定不愿意為了‘比賽道具’的身份,特意從希臘跑到英吉利來,而且黑湖的水溫偏低,屬于冷水水域,希臘人魚習慣了溫暖的海水,就算來了也沒辦法適應這里的環境,很容易生病。”
弗雷德聽到這話,臉上的興奮立刻褪去,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